幾個不長眼的奴隸主還鼓動一羣自由民跑到勳爵府邸、甚至血族貴族府邸集體抗議,結果所有人被暴怒的血族直接吸乾血液掛在了城中廣場懸屍示衆。
赤炎城很快便陷入一種人心惶惶的氛圍,一場刺殺,讓自欺欺人的自由民們感受到了自己真切的身份他們只不過是披着自由外衣的奴隸、血族飼養的家畜而已。
返回雷森堡後,秦楊心中愉悅,刺殺效果如此之好,這出乎他的意料。
更意外的是卡米拉的態度,其實那晚秦楊半夜不在房間,後來悄悄潛回,正巧城內又發生了血族伯爵被滅門事件,以這個女人的聰明程度,不會想不到他的嫌疑很大。
但卡米拉卻隻字未提,連拉絲美拉達勳爵也以爲那晚兩人一整晚都待在一起。
龐大的地下室內,除了訓練場外,一個隱祕的印刷工坊也組建完畢,通過祕密渠道購置的紙張、墨水大量囤積其中,除了暴力之外,散播傳單這類輿論戰也是非常必要的。
該隱王一直隱匿在鮮血城堡之中沒有任何動靜,但他手下的第一公爵巴博斯開始派遣血族巡查隊參與赤炎城和周邊領地的治安工作。
人類勳爵的手下們淪爲了二等公民,每天被這些血族巡查隊使喚的彷彿孫子一樣,一個個苦不堪言。
這一天,雷森堡範圍內也被派遣了一隊血族巡查隊,他們包括三名血族男爵、一百二十名血裔戰士,這支隊伍據說將長期駐紮在這裏。
得到消息的秦楊立刻下令停止城堡地下空間內的一切行動,然後帶着手下將三位男爵迎接入內。
三位血族男爵大大咧咧的進入雷森堡內,爲首的是一位長着鷹鉤鼻的年輕男爵,名叫托馬森,他隨意打量了一番四周:“從今天起,你和你的人全部搬出城堡主居室,將最好的房間讓出來!”
秦楊微微一笑:“這是應該的,三位大人,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一位身材略有些矮胖的血族男爵森然笑道:“每天爲我們提供不限量的新鮮血液就行了,對,了,安頓好我帶來的血奴們!”
秦楊表情恭順:“沒問題!”
所爲血奴,便是血族私人豢養的人類,通常都是年輕貌美的健康女人,不但隨時會被血族貴族吸食血液,還需要滿足他們的慾望。
而諷刺的是,這些女人往往都是由其他人類挑選出來,供給血族貴族們的“祭品”。
犧牲一些女人,讓自己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很多自由民們都是抱着這樣理所當然的心情。
三組血奴,十六名披着亞麻長袍的年輕女奴。
她們膚色蒼白,眼神麻木,彷彿是一具具美麗的驅殼,每一組女奴有五六人,被細長的鐵鏈束縛住脖子、腰肢。
接下來的日子,秦楊每天都被這三名男爵使喚的團團轉,帶隊巡邏,提供血食。
秦楊沒有絲毫怨言,甚至在領地四周頒佈命令,讓所有人都要對血族貴族和血裔戰士們保持尊敬,不得違揹他們的意志。
原本在赤炎城內,血族貴族和血裔戰士們雖然張狂,但多少也是要給拱衛軍成員一些面子,但如今見到秦楊如此軟弱,首先那些血裔戰士就開始膨脹起來。
“領主大人!”
這天一早,一羣商鋪老闆便跑到秦楊面前訴苦:“我們的生意是沒法做了,巡查隊的血裔戰士這幾天在商鋪內白喫白喝,還拿走我們不少貨物。”
“對啊,我們按照您的命令,根本不敢反抗,但是這樣下去,多年積攢下來的家底可就都得虧完了!”
秦楊心中暗自好笑,但臉上卻一臉苦笑:“各位,你們的困難本將軍都一清二楚,我也跟幾位男爵大人們說過這些事情,但是他們根本不理不睬!雖說我是雷森堡的領主,但這整個世界都是血族的天下,大家只能夾着尾巴做人了。”
見這羣老闆滿臉苦色,秦楊一副咬牙的模樣:“這樣吧,身爲領主,不能保障領地內百姓的私人財產,那就是我的失職,你們將這些天遭受的損失列個清單交給我,我會從自己的私人金庫中撥出金幣賠償給大家!”
一羣商鋪老闆頓時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老者遲疑道:“領主大人,這怎麼行呢,自從您來到雷森堡,整個領地的興旺大家都看在眼裏,我們雖然遭受損失,但這和大人毫無關係,怎麼能讓您自掏腰包彌補我們的損失呢?!”
秦楊擺擺手:“不,歸根結底,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大家,所以大家的一切損失,當然得由我來賠償魯特,派一些士兵去各位的商鋪,登記好損失,彙總之後照價賠償!”
這羣商鋪老闆唏噓嘆息中跟着魯特離去,秦楊卻沒有半點心疼,說到底,這個世界的金幣對他而言並沒有多大用處。
但只要他表現出盡力維護領地百姓的姿態,就能夠更加凸顯血族的可惡、可恨,而這種情緒會讓原本的人類順民們逐漸走向血族的對立面。
甚至秦楊腦袋裏已經構思了好幾種劇本,都能夠徹底激發普通百姓對於血族的仇恨。
由於驅魔師們的行動在刺殺之後完全停滯,所以血族巡查隊們根本一無所獲,而有了近在咫尺的雷森堡三位男爵做範例,其他地方的血族貴族們也逐漸撕破了原本僞善的臉皮。
他們原本在各處還都循規蹈矩,約束手下的血裔戰士,但眼看別人在其他地方可以耀武揚威作威作福,人類領主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自掏腰包爲他們買單,這些血裔戰士也都大膽起來。
喫喝玩樂不給錢,隨意凌辱自由民少女,掠奪財物......
層出不窮的惡性事件開始爆發,一開始菲爾斯勳爵和拉絲美拉達勳爵還能彈壓住某些爵位不高的血族貴族手下,但血裔戰士們紀律的惡化就像是雪崩一樣。
數月之後,菲爾斯勳爵的城堡甚至闖入一羣血裔戰士,明目張膽的當場凌辱並殺死了幾名城堡內的侍女。
勃然大怒的菲爾斯勳爵悍然將這些血裔戰士擊殺,引得他們的主子,幾個血族男爵上門興師問罪,雙方鬧得極度不愉快,後來還是由和菲爾斯勳爵交好的某位血族伯爵從中調停,雙方纔達成和解。
爲此菲爾斯勳爵不得不賠償了幾名血族男爵大量血食和財物,實際上這也預示着在血族貴族們眼裏,人類最高貴的勳爵,也無法和最低等的血族男爵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