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扣住她的下巴,緊咬牙,一副將她恨之入骨的樣子,從牙縫裏說道,“h國是內戰,反對派始終不肯停戰,你知道爲什麼他們會這樣囂張嗎?”灼熱的氣息直撲她潔白光滑的臉蛋。
薛寧寧恨恨盯着他,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而他卻還在加大着力道,彷彿要將她的下巴捏碎。
“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眯了眯眼睛,甩開她的下巴,一邊脣角輕輕上揚,譏笑道,“你不知道,還報什麼仇。造成這個局面的就是你父親。”他看了看鋪得密密麻麻的帳篷,“他一直跟h國的反對派有生意上的來往,如果不是他源源不斷的提供軍火,恐怕這場戰爭早就結束了。他們,”他抬手指着不停穿梭於帳篷之間的人影,“也不會過着現在這樣的生活。”
她圓瞪着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只知道家族販賣軍火,只是買給誰,規模怎樣,她一無所知。更別說會引起國家動盪,她更是沒有料到。
“我不信,父親說他的軍火生意做得並不大,根本就不能威脅到一個國家。梟雄集團之所以有今天,是還有其他的生意撐起的。”
“不大?其他的聲音?”
眸子縮成了一條線,臉上神情更加陰冷,他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深冷的戾氣,不免讓人心裏一涼。
他粗暴的抓起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一個位於蓬區周邊的帳篷裏,有些憤怒彎身將帳篷的簾子拉開。
帳篷敞開,裏面的場景不禁讓薛寧寧皺了皺眉頭,裏面全是一些女孩,年齡跟她差不多大。她們看見帳篷被人打開,抬起受驚過度的雙眼直直的盯着她們,相互抱在一起,稍顯渾濁的眸子帶着憤怒和驚懼。
“她們是誰?”
“她們是從梟雄集團被救出來的女孩。”
“不,這不可能!”
她搖着頭,不敢相信的笑着,以爲是他在說氣話。
“她們都是h國的人,現在還沒有找到家人,就暫且將她們安置在這裏。”
“你是說,梟雄集團趁戰亂販賣人口?”
“你怎麼不說是薛忠義販賣人口。”
“不,這不可能,父親和大哥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們薛家沒有做過。”
“喪盡天良?看來你的良知還沒有完全泯滅。如果你真的不信,你可以親自問她們。”
她看着帳篷裏受驚過度的女孩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怎麼?害怕聽到你不想聽的。那麼就由我來幫你問吧!”
“不要!”她有些激動的尖叫起來,淚水漫過眼眶,模糊了視線,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他,發瘋似的逃跑了。
淚水淹沒她精巧的臉蛋,腦中浮現出鋪得無邊無際的帳篷營地,女孩無助而憤恨的眼神,難民們飢黃的瘦臉。這些都刺激着她的神經,逼迫她從新做出判斷。
但是她不敢去想,一旦承認事實,她的世界便會土崩瓦解,她以前所做的一切將會讓她感到可恥。他的父親,最疼她的大哥,都讓她覺得他們離他好遠好遠。
她瘋狂的跑着,直到筋疲力盡。她蹲在一座橋上,默默的流着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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