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漏出一個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容,“都這麼晚了,要是我已經走了,怎麼辦?”
她搖搖頭,“不會的,我從這裏看見你辦公室的燈一直開着,就知道你還在。”
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低低道,“笨蛋,下次不許穿這麼少在這等我了。”
他突然有些曖昧的動作讓她心神一蕩。如平靜的水面突然投下了一棵石頭,濺起層層漣漪。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麼?”
她看了看手上提着的袋子,“是手機。”
“新買的嗎?”
“恩,是的。”她笑得燦爛,彷彿在掩飾什麼。
她爲什麼害怕他知道真相,不敢告訴他手機是冷千漠送的呢?
保安將豪華轎車開了過來,走下車,將車鑰匙恭敬的遞給他。
“雷總,車已經開過來了。”
“恩。”轉頭對薛寧寧道,“我們走吧!”
“好!”她聲音歡快的答道,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感。
……………
“萬天 ,你回來了。”
陶紅一聽見開門聲,轉過頭去,就看見薛寧寧和雷萬天雙雙站立在門口,眼神冷冰冰的盯着沙發上坐着的另一人。
“你看,都這麼晚了,靜兒非說要等你回來,你看她多好啊!”
見到氣氛不對,陶紅不免說好話替薛靜兒打着圓場。
“雷大哥……”
“不準那樣叫我!”凌冽的聲音將薛靜兒的話生生截斷。
她一副不甘心的樣子,狠狠咬着牙,隨後一想,表情突然緩和下來,“雷大哥,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一定不會在犯同樣的錯誤了。”她瞟了瞟冷然站在一旁薛寧寧,眼中閃過一抹陰狠之色。
“你是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嗎?”他眼神冷得嚇人,似要將她凍結,“馬上給我滾出雷家,以後我不想在看到你。”以前留她下來是爲了查薛寧寧的身份,現在她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你就那麼狠,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喜歡的得要命,你卻一次次的傷害我………”兩隻眼睛恨恨的瞪着他,晶瑩的淚珠在眼裏打着轉,倔強的不肯掉下來。
“萬天,你就讓靜兒留下來吧,她不是已經承認錯誤了嗎?看在媽的面子上,你就原諒她這一次。”陶紅看見他決絕的表情,不禁也急了。
“如果你再不離開,我會對你更狠。”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
“薛大小姐,你幫忙勸勸萬天吧!靜兒向你道歉,以前的事,你就當做沒有發生好嗎?”陶紅見求雷萬天一點作用也沒有,便放軟了聲音求着薛寧寧。
薛寧寧冷漠的轉移視線,不說一句話。原諒她?她三番兩次的想要置他於死地,還不知廉恥的落井下石,她薛寧寧這輩子都無法原諒她。
“好,我走!”
薛靜兒騰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把抹掉眼淚,眼神陰騭,“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雷萬天冷着臉,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滾!”
她冷哼一聲,快步走出雷家,路過薛寧寧身邊時,眼神仇恨而陰毒的瞪了一下她。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薛寧寧身形一陣,這聲音冷冷的,彷彿來自地獄閻羅,如詛咒般的直達她的心底,她的心莫名的慌了起來。轉頭看向她,她卻早已消失不見。
“靜兒、靜兒”
陶紅緊跟着追了出去。
“站住,以後你也不準跟她有任何來往。”
霸道的留下這句話,拉着薛寧寧的手徑自往樓上走去。
陶紅扶着門把手的僵在原地,狠狠咬着牙,這都是報應嗎?二十幾年前,她不該做出那種事的。
………
“雷大哥,我……”
“剛剛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這與你無關。”雷萬天徑自坐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下來。
她的臉不禁又紅了起來,害羞的撇過臉去。他這算什麼嘛!又不給她真正的妻子身份,還讓她與他做這麼曖昧的動作。心裏不禁有些抱怨和委屈。
見她沒有按照他的意思行動,反而離他更遠了一步。眉頭蹙了蹙,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裏,眼神迷離的看着她。
“今晚,留在這裏!”
“唰”的一下,她的臉頓時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他怎麼這麼直接。他把她當成什麼了,泄慾的工具嗎?
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生氣起來,掙扎着要從他腿上站起來。他環着她腰的手卻箍得更緊了。
“別動。”
“可是你這樣抱着我,我很難受。”
看着她一臉不再在的表情,臉紅的像猴子的屁股。不禁低低的笑了起來,低頭想要戳住她嬌豔欲滴的脣。
她頭一歪,躲過了他的侵襲。
眉頭緊鎖,眼中似有猶豫,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看着她糾結鬱悶的表情,他皺了皺眉,“有什麼事,你說吧!”
“我……”她抬頭迎上他幽黑難辨的眸子,如一潭幽泉,深不見底,“我大哥是在你們手裏嗎?”
眉頭皺得更緊了,直直的盯着她的美眸,“你大哥,薛然?”
“恩,他是被你們關在裂島監獄裏嗎?”
他將她從膝蓋上放下了,起身走向窗前,伸手將窗戶打開。黑如子夜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外面空洞洞的黑。
“你之所以會留在我身邊,是因爲你還想利用我找到你大哥嗎?”心莫名其妙的痛了起來,一股無名的怒火直衝丹田,壓抑着,沒有發出來。
“不是的,我留下來是因爲……你讓我留下來的。”還因爲,她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爸爸漂泊在外,過着東躲**的日子。季然那,她更不可能厚着臉皮去找他。這個世界上,只有這裏,她還可以勉強厚着臉皮呆下去。
屋裏瞬間沒有了聲音,寂靜得可怕,空氣中蘊育着懷疑、憤怒的因子。薛寧寧秉着呼吸,緊緊的等着他的回答。
半晌,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如來自黑沉幽暗的空曠夜裏。“薛然,現在已經不再我們手裏了。”
現在不再他們手裏了,現在?她訝然抬頭,看向他冷峻筆直的背影,問道,“什麼意思?”
他轉身,臉上沒有表情的看着她,“在你們劫獄的前幾天,薛然已經從監獄逃跑了。”
逃跑?守衛那麼嚴密的監獄,他怎麼逃得掉呢?他,不會是騙她的吧!
“你們的守衛那麼嚴密,武器也很精良……”
眯了眯眼睛,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你懷疑我在騙你?”冷哼一聲,“對你,我雷萬天不屑撒謊。”
大哥真的逃出了監獄,這件事雖然有些不敢讓人相信,但她還是欣喜萬分。心裏默默的祈禱,希望他平安無事。
“你要的答案已經給你了,你出去吧!”他雙手撐在陽臺上,眼眸幽深的看着外面,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
薛寧寧雙手絞在一起,終於鼓起勇氣道,“今晚我留下來吧!”
他轉身看着她,輕蔑的笑了起來,“如果是因爲這件事想要感激我,你最好還是儘快消失在我眼前的好。”他眼中燃燒着怒火,隨時都有可能如火山般噴發出來。
是的,她的確是想感激他,可是,還有另一種情雯在作祟,迫使她心甘情願的想要留下來。
“滾!”
暴戾的聲音響起,她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心情跌到了谷底。落寞轉身,悄然離開。
…………
一處豪華別墅裏,一位五十幾歲的老者威嚴的坐在一把紅漆木雕的椅子上,花白的大鬍子被梳得整整齊齊,面容嚴肅威武。
“暗影,你今晚去大小姐那看看,看有沒有大少爺的消息。要快點找到這小子,不然我這心不安,不知道他又會給我鬧出什麼亂子來。”
“大少爺再怎麼說也是你兒子,不會因爲一次爭吵便與你反目的。”躬身站在他身邊的修長身影聲音不冷不熱的說道。
“哎!這次不同往日,這次是觸到他的痛處了。”老人微微眯了眯眼,彷彿在回想他與兒子發生爭執的情景。
“老爺不要太過憂慮,今晚我便去雷家走一趟,探聽探聽消息。”
“如果有大少爺的消息立馬回來給我稟報。還有,你告訴大小姐,讓她繼續留在雷家。”
“老爺的意思是……”
“雷萬天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如果不是他,我們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深陷的眼窩裏散發着仇恨的光芒,“如果沒有寧寧幫助我們,我們很難東山在起。”
“是。”
“下去吧!”老人擺擺手,一副疲倦的樣子。
………
薛寧寧躺在牀上,眼睛睜大大的,盯着黑魆魆的天花板。她已經嘗試很多次了,可是就是輾轉難眠,雷萬天的影像老是出現在她的腦海,生氣的他,淺淺笑着的他,甚至冷冽陰騭的他,前撲後擁的擠進她的腦袋裏,揮也揮不去,攪擾她的睡眠。
她究竟怎麼回事,雖然父親的做法是有些過分,可他畢竟還是他的父親啊!不管從什麼地方講,雷萬天都算得上是她的敵人。可她爲什麼還要對敵人戀戀不忘呢?
用被子捂住腦袋,在牀上煩悶的擺動着身體。
突然,窗戶打開的聲音響起。她一個警覺,立馬坐起身來,盯着剛從窗戶進來的修長身影。
“大小姐!”
“暗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