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在醉意中,但仍有些理智。突然嘿嘿的笑了起來,“我的痛,你一個外人怎麼懂,我只恨當初,恨那個搶走他的女人。”眸中閃過一絲冰冷。
“所以你要將她殺死。”男子冷冷的說道,眼中寒光更甚。
蘇丹秋緊咬脣瓣,臉上笑意隱去,顯現出一臉的陰狠。這樣的神色,以前在她如聖女般皎潔的面孔上從未有過。
“是,我想要她死。”
“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冷魅的聲音響起,寒冷如冰,邪惡如魅。
他纖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如玉般溫潤潔白的脖頸。猛的收緊,將她的喉嚨扼住。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語道,“因爲,你會比她先死。”
蘇丹秋一顫,他的聲音讓她不禁毛骨悚然。雙手抓住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無力的捶打着,“放開我,你到底是誰?”
“我是那個要你命的人。”冷寒的聲音響起,直達心底,不禁怵怵發抖。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殺我?”
冷眸含笑,低低的道,“殺人不需要理由,我想殺就殺。”
手上緩緩用力,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裏一陣莫名的興奮。他就是喜歡這種殺人的快感,這種主宰生命的樂趣。
“住手!”
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他迴轉頭去,薛寧寧急速朝他跑過去來,在她後面跟着一個跟她年齡相仿的女孩。
他轉身到蘇丹秋背後,手從背後掐着她,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你放開他。”她再次喊道。
“她心腸那麼歹毒,上次在水族館裏差點害死你,你不恨她嗎?”
蘇丹秋瞳孔暮的放大,她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天在水裏救走薛寧寧的男人。
薛寧寧皺了皺眉,原來那天在水族館不是意外。但她怎麼能想到是那個外表聖潔,明事道理的蘇丹秋幹出的事呢?
她咬咬牙抬起頭來,眼神堅定,“即使那樣,你也不能殺她。”
他眸色緊縮,盯着她嬌小的臉蛋,開口道,“我的妹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善良無害了。”
在她5歲時,她把家裏養的狗一刀一刀宰了,在她7歲時,她把保姆的手指多下來玩。在十歲時,她差點將剛出生的薛靜兒砍死。十年不見,她竟變了這麼多。
她低頭不語,她承認,她以前是魔鬼,但這不能怪她。因爲她生活在魔窟。
“反正你不能殺她,她對我還有用。”
如果要跟薛然講什麼不要亂殺無辜,每條生命都是其存在的意義,沒有人能夠隨便奪去他人的生存權利。這些基本是徒然,因爲他對人性的看法幾乎是喪心病狂。
“既然如此,那我就暫且將這顆美麗的頭顱寄存在這香肩上。”掐着她脖子上悠的放鬆,緩緩下移到她潔白透明的肩胛骨上。
蘇丹秋羞辱的看着他的手從自己的身體上滑過,害怕得全身發抖。
“但我要給她留下一個專屬於我的印跡。”
從後腰掏出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快速的劃向她潔白如玉毫無瑕疵的絕美臉上。
“啊………”
“大哥,不要……”
薛寧寧的制止聲和蘇丹秋撕心裂肺的叫喊同時響起。
張菁菁急忙捂住嘴,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這個散發着魔鬼氣息的俊美男子一臉享受的劃破了蘇丹秋的臉。
在她臉上劃了一個又長又深的傷痕後,他迅速收起匕首。在聞聲的人趕來之前,消失在了荷花池邊。
薛寧寧來不及阻止,只來得及扶住蘇丹秋倒下的身體。
“發生什麼事了?”最先聽到聲音趕過來的是一個宮廷侍衛,事發時他正在附近執勤。
“快把她帶到醫務室啊!”
張菁菁驚慌的對侍衛叫道。
侍衛趕忙衝過來,接過薛寧寧手上的女人,她滿臉的血順着脖頸流了一地。看着地上觸目驚心的紅,薛寧寧深深自責起來。
趕忙跟着侍衛追到醫務室。
“萬天,萬天……”
聽見她喊雷萬天的名字,薛寧寧和張菁菁都很喫驚。
皺了皺眉,對旁邊的侍衛說道,“你快去叫你們的雷將軍過來。”
不一會,雷萬天和剛剛那個侍衛一臉焦急的衝到了醫務室。看到薛寧寧坐在醫務室外面的長凳上,走過去一把將她拉起來,在她身體上上下尋找着,焦急的問道,“哪裏受傷了?”
“不是我受傷了,是…丹秋受傷了。”
“丹秋?”
“恩,她的臉被劃傷了,你去看看她吧!”她推了推他。
他微皺起眉頭,對她將他往別人那推很是不滿。
他朝裏面走去,蘇丹秋滿臉是血的躺在白色病牀上,宮裏的醫生正手忙腳亂的爲她清理着傷口。她的嘴裏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
“她正在叫你呢,你還不快進去。”薛寧寧嘟着小嘴說道,她心裏有愧,所以現在纔會獻出寶貝老公。
“是誰幹的?”
他沉着聲音問道。
她轉過頭去不敢看他。看見她閃爍的目光,他也猜到**十分了。他來王宮做什麼?眸色一點點加深,薄脣緊抿,一張臉陰沉得可怕。
張菁菁見到他如此,不禁往後退了退,以離她遠點。
“他是爲了我才這麼做的……”她低低的道。
他聽到這話,火氣更重了。
“你還在替他說話,他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魔鬼。”他憤怒的朝她喊道。
“我知道,我也儘量阻止他了。”眼睛紅紅的,眼淚就要流出來了。捂着嘴跑了出去。
見雷萬天站在原地,沒有要追出去的意思。張菁菁呵呵笑道,“你留在着看着她吧!”她看了看躺在病牀上的蘇丹秋,“我出去看看她。”說完,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寧寧,你沒事吧!”
她並沒有跑遠,站在離醫務室不遠的地方暗自摸着眼淚。
張菁菁上前爲她擦掉淚痕,安慰道,“好了,別哭了。都怪雷將軍不好,把你都弄哭了。”
薛寧寧抽抽噎噎道,“其實我知道這不能怪他,但是我就是覺得心裏委屈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咱不哭了。跟我走。”
“去哪兒啊?”她抬起淚眼模糊的眼睛疑惑的看向菁菁。
“你笨啊!”她粗暴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雷將軍和那裏面躺在的那個女的,我以前也聽過他們的事,你不去看着他們,就不怕他們在擦出個什麼火花來?”
“他應該不會吧!”
“男人都是偷腥的貓,雷將軍雖然很完美,但他也是男人。”
“恩哼……”後面傳來一聲悶哼,張菁菁對着薛寧寧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回頭看向來人。
“寧寧,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我先走了。有時間,下次在約你。”
“恩,好!”
張菁菁墊着腳尖以最快的速度消失掉。
“你不在裏面看着她,出來做什麼?”
“還不是擔心你,所以就出來看看。可是沒想到你們居然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哼,那不是壞話,菁菁說的是真理。”她背過身去,嘟着嘴巴,一副很有理的樣子。
“真理?”他靠近她,從後面環住她纖細的腰,下巴擱在她的香肩上,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看見我背叛你了。”
“現在是沒有,但你能保證以後也不會有嗎?”
“你不相信我?”他不滿的轉頭看着她的小臉。
“我……”她一時語塞,乾脆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我要去看看丹秋怎麼樣了,再怎麼說,這事也是我惹起的。”
回到醫務室,醫生已經爲她包紮好了傷口。
“她的傷口怎麼樣了。”薛寧寧急切的問道。
“她的傷口極深,我們現在只是將血止住,傷口縫好。但這臉恐怕是毀了,以後整容都整不掉,傷口太深了,再怎麼都會留下疤痕。”
薛寧寧心裏難過極了,覺得蘇丹秋的毀容,她是佔大部分原因的。
他們剛想進屋裏看看她,卻被醫生攔住了。
“裏面那位病人說了,求我一定不要讓你們進去,她不想讓人看到她現在的模樣。哎,你們也體會體會病人的感受吧!”
她抬頭看了看雷萬天,他一臉的冷漠。
“我們回去吧!等一下我叫蘇亮來接她。”
“這樣好嗎?”
他拉着她離開。她不放心的往裏面看了看,最後只得嘆氣離開。
……
在王宮深處,一處光線昏暗的角落。薛然斜倚在一根金漆房柱上,一臉的悠然。
“你不要這麼明目張膽的來找我,會惹起別人的注意的。”
在另一根金柱的背光處,一根人影隱藏其間,看不清他的臉。
薛然咧嘴不屑的笑着,“放心,他們忙其他的事都還來不及呢,哪有閒功夫來管我。”
“你又做了什麼,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低調知道嗎?”暗處人影的聲音有些生氣。
“你不能妨礙我娛樂吧!人活在世上,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我薛然可不想委屈自己。”
暗處人影壓抑着怒火,隱忍的道,“你來找我什麼事?”
“那邊讓我來問問,你們打算怎麼對付他們,他們需要採取什麼樣的措施。”
“你回去告訴他們,雷萬天準備斷了他們的糧道,讓他們儘快準備一下。到時候真不要讓人把自己逼近困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