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素雲惱了,大聲怒喝,“什麼人膽大包天,竟敢在小姐的壽麪裏下毒?來人啊,把所有做過飯的大廚和雜役統統給我關到寒星閣,沒我命令,不許放出……”
“孃親,我要我的花兒,花兒,花兒,你快起來了……”白蘭在小狗兒跟前大哭大鬧,三四個奶孃趕快過來,把她硬生生抱走了。
都蘭也呆在了那裏,她和小翠兒都清楚,尉遲素雲不可能放過她,但沒想到這麼快。
都蘭想:如果,這是個鴻門宴,她爲什麼要帶這麼多丫鬟婆子奶媽子?如果不是鴻門宴,爲什麼她要阻止白蘭喫長壽麪?疑團滿腹,無處尋覓答案,只有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天了,倘若我能夠活到那一天……
丫鬟婆子下人急忙收拾殘局,都蘭哪裏還敢喫長壽麪,這頓生辰宴會草草收場,都蘭順從地隨着尉遲素雲喫了些早餐,拿着尉遲素雲給她的煮雞蛋,帶着小翠,王媽往回走……
快到假山時,聽到了假山後面的對話聲……
“死丫頭,慌慌張張躲鬼呢?差點兒撞死我!”
“呀,李嬤嬤,您怎麼在這裏?”
“大公子成威不見了,我正四處找他。”
“沒見他在這裏呀!”
“清早賭咒發誓地要毒死那個小野種兒,我擔心他惹是生非……”
都蘭聽到,心裏暗驚,難道要毒死我的是呼延成威,不是尉遲素雲?可是,她爲什麼要打翻那碗長壽麪呢?
只聽李嬤嬤自言自語道,“他總說小野種兒會搶奪他的家產,其實,姑孃家家的,長大就嫁了,哪裏會搶走什麼呦,他就是頑皮……”
王媽聞聽此言,在最前面放慢腳步,停在假山之前,繼續聽她們議論着……
“主人的事兒,我們少議論,李嬤嬤,您也一把年紀了,多多保重身體要緊。”
“誰說不是呢,我們管不了他們的事兒,順應潮流吧!”
“都蘭小姐很可憐,從小沒了孃親,沒人疼,沒人管的,老爺又不知去向,這以後可怎麼過呀!”
“哎呦,我說侍畫,照你這麼說,倒好像是我們大夫人虐待了那個小野種,你要記住,丫頭片子,禍從口出……”
“李嬤嬤,侍畫給您跪下了,只是一時嘴賤,您千萬別告訴大夫人啊!”
都蘭聽不下去了,推開王媽,走進假山的環形路中,侍畫正跪在路上,磕頭求饒……
李嬤嬤臉上帶着獰笑,抬頭望見衝過來的都蘭,“大小姐,您這是被什麼人氣成這樣了?”
都蘭突然想到自己失態了,急忙掩飾道,“剛剛過完生辰,回房休息的路上,巧遇嬤嬤和侍畫,怎麼了,侍畫?快起來吧,八月份石板太涼,不要做下病了……”
“是啊,侍畫,主子都這麼說了,你就起來吧!嬤嬤我,不是那多事兒的人,不過……”
“不過什麼?”
翠兒趕過來,反脣相譏,心疼地揉揉侍畫的膝蓋,侍畫幾乎跌倒。
“這世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還是求佛祖保佑所有的人平安吉祥吧!”
“翠兒,侍畫,咱們一起回去吧!王媽,過來扶一下侍畫姑娘……”
“小姐,我……”
侍畫感激地看着小都蘭,李嬤嬤則狠狠地瞪了一眼離去的主僕四人,一個人,猛地轉身,向對面的沁香樓氣勢洶洶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