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婆子聽到彩雲的話，明白剛纔的話已經敗露，嚇得瑟瑟發抖，只好從樹後磨磨蹭蹭地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在彩雲跟前撲通撲通跪地求饒。
“這是怎麼了？”美雲年輕，看不出這兩個人的禍心，奇怪地盯着她們，兩人緊張得說不出整句話來……
“讓她們自己說，三嫂，你年輕，不知道人有多麼可怕，有時候，一不小心就會被人下毒害死，就算在自己家也會死得不明不白。”
“姐姐今天怎麼了？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我聽得懂。”都蘭盯着兩個婆子，上下打量着這兩個抖得篩糠一樣，磕頭如搗的傢伙。
“哦？都蘭，你懂嗎？”
“當然，這樣的下人我見得多了。”
彩雲不覺從心裏敬佩這個只有六歲的小姑娘，那種堅毅的神情，恍惚間讓自己回去了幾年前戰火紛飛的年代……
“都蘭，你先等等，讓她們說。”彩雲轉向兩個婆子，“說，什麼毒蠱？黑果？哪裏來的洋果子？”
“是……”李嬤嬤想搶着回答，被彩雲打斷，“不，讓她說。”說着指了指陳婆子。
陳婆子此時早已嚇得篩糠一樣，顫顫巍巍地低頭不語。
“怎麼？你不說話，想必是主謀了？”
“我----我----我----不----不是！”
“不是什麼？”都蘭接着問道，這聲音稚氣未脫但讓彩雲回憶起城陽公主兒時的果敢和高傲……
“都蘭，你----你等會兒我，我有話問你！”彩雲的聲音有些哽咽，“你也差不多了吧？繼續。”
陳婆子聽見她們的對話，冷靜了很多，斷斷續續地開始講遇到李嬤嬤的經過。
“彩雲----夫人----啊，”陳婆子喊了一聲兒，漸漸平靜下來，語調兒平和地說，“我真不是主謀，我是爲我們小姐鳴不平啊！”
彩雲瞪了她一眼，又用凜冽的目光盯住李嬤嬤，李嬤嬤嘴翕合了一下，抬頭一看，彩雲和都蘭都冷冰冰地盯住自己，連忙閉住了嘴，不再出聲兒。
“快快說吧，言之有理的話，我們不怪你就是。”
“我看到李嬤嬤給成威公子要了一些洋果子，卻沒有我們小姐的份兒，就追上她，向她討要，她張口野種兒，閉口野種兒，我們吵了起來，她說起我前些天乾的一件糊塗事兒，我怕了，她威脅我，給了我一些黑果子，讓我給都蘭小姐燉湯喝，說是讓她中毒而死……”
“該死的李嬤嬤，此言可是實情？”
“是她污衊我！絕無此事。”
“哦？我恰巧聽到幾句話，毒蠱是怎麼回事兒，李嬤嬤，還不從實招來？”
李嬤嬤聽到這句話，頓時委身在地，癱成一堆，臉朝下，連連磕頭道，“我有罪，我有罪，是大夫人給了我三十兩銀子，還答應給我送一套樹墩城裏的房屋，我兒子在那裏賣絲綢，一直沒房子住，也好有個安身立命之地了。”
“你就敢爲了錢財，圖財害命嗎？”
“我也不想，可是我也是爲人當差不是嗎？請彩雲夫人恕罪啊……”
李嬤嬤招了很多內情，讓彩雲，都蘭和美雲都嚇壞了，這麼惡毒的計劃一旦落成，要死多少人啊？這到底是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