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個色道士,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呵呵,你這時候就兇吧,等會兒你手腳無力了,渾身發熱的時候,你就會要求着我了,哈哈哈哈。
“混蛋!你把他們兩個人怎麼了?!”
“不過就是,灑了一點毒藥而已。哈哈哈哈哈”
這一夜,之於龔玥玥來說,是一個難忘的噩夢。在她的身體漸漸不能動彈的時候,她看到潘竹青被迷暈倒地,看見跑來找她的趙長垣也被毒藥迷昏了精神,而那個色道士還在下流的盯着她,在她以爲自己就要名節不保的時候,突然來了一批惡狼。
許是那道士的毒藥裏有種特別的香味,這種香味對於人來說很淡,很難聞得出來,但是動物的鼻子是最靈敏的,色道士也保證萬萬沒想到,會引來一批這麼兇狠的動物。
龔玥玥當時的精神已經很模糊了,她在地上撿起了一塊尖利的石頭,狠狠地扎進自己的大腿,被藥性迷惑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很多,色道士見來了這麼一批惡狼,膽子都嚇破了,看龔玥玥他們一個個的都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也沒有了管他們的道德觀念,自己從另外一邊飛快的逃走了。
龔玥玥躺在鋪滿灰塵的土地上,心裏滿是後悔。如果她沒有提起這個提議,如果她今晚沒有出門,那她就不會害着趙長垣跑來找她,現在還昏迷着不知清醒,還有也拖累了潘竹青,此時他也是人事不省。
聽着越來越近的狼的嘶吼聲,龔玥玥的心很亂,她努力的想要坐起來,更王一點兒,這樣那羣狼纔不敢貿然的進來。如此拖延了半個時辰,火漸漸變小,龔玥玥的意識漸漸消失,靠着扎自己的大腿來換得清醒片刻。
狼是最有耐性的動物,在遇見獵物的時候,它們可以無聲無息的守上幾個小時麼就爲了確保可以萬無一失的捕獲獵物,此時,火堆漸漸地熄滅,龔玥玥的意識也漸漸消失,迷濛中,他看到趙長垣站了起來,走到她的面前親吻了她一下,然後就走出了廟門。
龔玥玥的內心裏喊着,叫着,可是最終,她只能昏迷過去。
也許過了很久,又好像沒過多久,龔玥玥醒來的時候,外面依舊還是黑夜,門外的嘶吼聲已經聽不見了,龔玥玥努力的睜開眼睛,發現趙長垣竟然躺在自己的身邊,龔玥玥推搡着他,趙長垣沒什麼反應。
龔玥玥心裏着急死了,身體還是柔弱的沒有什麼力氣,但她還是努力的爬起來,趴在趙長垣的胸膛上,手心輕輕地拍打着趙長垣的臉頰。
“小白臉兒,小白臉兒,你醒醒。”
“小白臉兒,你怎麼了啊?小白臉兒,你快點醒醒啊。”
龔玥玥一邊輕聲叫喚,一邊用手心輕輕地拍打着趙長垣的臉頰。她的心裏很慌亂,她不知道現在兩人是在哪裏,不知道趙長垣到底是怎麼了居然昏迷不醒,不知道潘竹青又在哪裏,不知道現在她到底該怎麼辦,此時的她,慌亂下潛意識的依靠着趙長垣。
“小白臉兒,小白臉兒,你醒醒……啊!”
龔玥玥發出一聲驚呼,趙長垣突然起身,將她翻了個身,壓在身下。
“小白臉兒,你醒了嗎?你有沒有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啊?!”
趙長垣終於醒了,龔玥玥高興地差點要落下淚來,心情很激動的她都沒發現趙長垣此刻的不對勁,直到趙長垣一直不回應她,還撲在她的脖子一直啃啃咬咬,龔玥玥覺得不對勁了。
“小白臉兒!你在做什麼!唔,停下來!”
“小白臉兒,你別裝瘋啊!”
“嘶”的一聲,衣裳被撕裂的聲音。
龔玥玥的心裏真的慌了。她從來沒想到會遇見今天這種情況,她都沒做好要把自己交給趙長垣的打算,可是現在,趙長垣在對她做什麼?
龔玥玥死命的掙扎。不管是她喜歡還是討厭,她都沒有做好要交出自己的純真,她對貞潔很看重,所以也很死命的掙扎,可是她掙扎不過失去了意識被藥迷惑了的人。
“趙長垣,你答應過我的,你會等我親口說同意的。”龔玥玥做垂死掙扎,可惜趙長垣像是沒聽見一樣,當被進入了,龔玥玥流下了淚水。
一夜無話。
陽光升起,亮光漸漸透進來,越升越高,龔玥玥悠悠轉醒,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裏,輕輕地一動彈,身下的傷痛提醒了她昨晚發生過的一切,龔玥玥怔楞了許久。
半晌,龔玥玥覺得周邊的溫度越來越高,心下覺得奇怪,伸手一摸,才發現趙長垣竟然又高燒了!
龔玥玥當下也顧不上私人情緒了。抓過被撕壞了衣服艱辛的披在了身上,因爲藥性過了,身體也沒有那種無力的感覺,襒開身上的疼痛不說,龔玥玥隨便揀起一塊破布,起身走到外面。
她想找一點水源擦擦身子,還有給趙長垣用物理降溫。
走了出去,她才發現她跟趙長垣已經不在昨晚上的那個破廟裏了,也不知道她昏迷的那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麼,趙長垣和那羣狼搏鬥,是不是把那些狼都殺了,他們又是怎麼逃脫的?怎麼來到的這個山洞,種種的問題,只能問趙長垣,然而趙長垣此刻還在高燒昏迷中。
龔玥玥運氣不錯,走了一小會兒,就看到了一條溪流,龔玥玥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趟,用浸溼的布幫趙長垣擦拭乾淨身體,並且把布摺疊成好幾層,放在趙長垣的額頭上給他降溫。
幫趙長垣擦身體時,龔玥玥才發現趙長垣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流的過多過久,已經凝固住了,龔玥玥一猜想便知道這是昨晚跟羣狼搏鬥時留下的傷口。龔玥玥不敢再動他的傷口,只好一次次的來回,用溼布放在他的額頭幫他降溫,剩下的只能等趙府的下人發現了他們兩沒回府裏,然後趕緊來救他們了。
趙長垣躺在身邊昏迷不醒,龔玥玥的心裏亂成了搬家的螞蟻那般,鬧鬧騰騰反反覆覆的。
趙長垣沒醒,龔玥玥也沒有體力自己一個人跑下山去,兩個人一個躺着昏迷不醒,一個坐着腦子放空,周圍的一切都是安靜的,直到龔玥玥聽見一聲輕聲的呻吟,她馬上從放空的狀態中恢復。
趙長垣的眼珠子在輕微的動着,像是要醒來的樣子,龔玥玥眼也不眨的盯着,等着趙長垣清醒過來,也許她自己現在都沒有察覺到,此刻她最關心的不是因爲藥性然後被趙長垣搶佔了她身子的事情,而是受傷了的趙長垣昏迷不醒生命有危險。
“依依……?”
“我在!”
龔玥玥伸出手抓住趙長垣伸出來的手掌,觸手只感覺到了高熱,龔玥玥連忙伸手又去探了探趙長垣的額頭,發現比之前還要更燙。
“你,你發燒了,我…我現在馬上下山,我去找大夫來救你。小白臉兒,你等着我啊!”龔玥玥着急惶惶的想要站起來,下山去找人來趙長垣。
21世紀有很多的人都是因爲發燒不重要,高燒燒壞了腦子,最後變成了癡傻之人也有,失憶之人也有,龔玥玥不敢承擔這個風險,她還沒努力站起身,就被趙長垣抓住了手腕。
“依依,不要走。留在我身邊,不要走……”
“可是,你還在發高燒呢,我去找大夫,我去找人來救你。”
“沒事,發燒……發燒死不了人的。依依……依依,你不準走,你要陪着我,你不準走!”
趙長垣像個調皮的小孩,胡攪蠻纏的拽着龔玥玥,不肯讓她起身,龔玥玥其實也沒有了力氣,她只能憑藉着一股信念堅持着,趙長垣不讓她走,她只好待在那裏,繼續用溼布給趙長垣降溫,看到路上有一些野果,摘了到河裏洗乾淨,在嘴裏嚼碎了喂進趙長垣的嘴裏。
藥性已經快要完全消失了,除了下身的一點痠痛,龔玥玥已經沒有任何的不適,但是趙長垣的高燒還是不退,只是比剛剛好一些。
趙長垣的意識不清醒,只是他寬厚的手掌還一直緊抓着龔玥玥的手心,彷彿怕龔玥玥會一下子不見了一樣,龔玥玥看在眼裏,心裏的情感很複雜。
來到這裏是個意外,回到前世是個決定,那趙長垣呢?是個變數,是個預料不到的變數。
山裏的溫度比較低,特別是早晨的時候,山裏陰冷陰冷的讓人骨子裏都發冷,龔玥玥不敢放鬆,緊緊的用自己的身子抱着趙長垣,想要讓趙長垣能獲得一點點溫暖,在這寒冷的季節和位置裏,兩人就像連體嬰一樣的,互相緊抱着取暖。
用手描繪着趙長垣的輪廓,發現這是自己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去看趙長垣這個人。他的五官有多精緻,他的皮膚比一般的大男人都要好,他的眉毛很濃,他的鼻子很挺,還有他的嘴脣,很厚實,很有肉。此時的嘴脣,乾裂發熱,龔玥玥只能用溼布輕輕地擦溼嘴脣,好讓嘴脣不會乾裂出血。
快了,龔玥玥心想。
現在天已經慢慢亮了,家裏的下人也應該發現了他們兩一夜不歸了吧,想來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他們了。緊緊抱着趙長垣,努力的給他傳送着體溫,龔玥玥心裏又湧出了一種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