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桐搖着頭,想到潘惡少平時的種種暴行劣跡,不免感嘆:“他那個混蛋,還真是,此物只因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呀。”
話音剛落,一把不太受歡迎的嗓子炸在她們耳邊:“哎喲喂,給姑娘們這麼誇,你說我這榮幸……”
兩人嚇得回頭一看,潘惡少正站在包廂門口,背靠着門框,抱着胳膊歪着腦袋撇着嘴對她們奸詐的笑。
“哎喲真是忘了隔牆有耳這檔子事了。”玥玥低頭嘟囔。
杜若桐臉已經白了,“唰”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戒備的盯着他:“你……你又想幹嘛?”
潘惡少見她如此,覺得好笑:“哎喲我說杜大小姐,您今天這打扮,是想嚇唬誰呢?我怎麼沒聽說杜大人被罷免了呀?誒,您要是生活真沒着沒落了,記得一定來找我潘二少爺。咱們好歹相識一場,給你謀個什麼燒柴煮飯丫鬟的差事,還是沒多大問題的。”說完又是一頓莫名其妙的狂笑。
杜若桐氣得眼圈都紅了,龔玥玥也聽不下去了,對若桐說:“誒?我怎麼聽說這兒不許動物進來啊?怎麼……老聽到有犬吠?你聽見了嗎?”
若桐“噗嗤”一笑:“聽見了,還挺大聲呢。”
誰知潘惡少不氣也不惱,彈了彈手指甲裏的灰塵,搖着頭笑着說:“這女的呀,太笨了不好,太聰明瞭吧,又不是省油的燈。反正,我潘爺以後娶老婆,肯定不娶漂亮又聰明的,省的自己哪天剩下半條小命躺家裏的時候啊,人家在外頭照樣風流快活有人供着。那滋味兒……嘖嘖嘖,真是大冬天喝涼水,點滴在心頭哇。”說完,他彈了彈衣服,轉身離開了包廂,留下兩個各有所思的小女子。
杜若桐又一次被羞辱,心中氣悶難當。這個潘惡少,簡直是上輩子的冤家,這輩子的仇家,沒有哪次遇到他,不和他起大大小小衝突的。
龔玥玥也被他最後一段話說的心裏挺不好受的。小白臉兒殺狼受重傷的事情,好像被傳的人盡皆知。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昨晚他說他好餓,他之前流了那麼多血,身子這麼虛弱,也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好好喫飯……大夫說他的傷口要趙換藥,也不知道田海那小子手腳勤快不勤快……
潘竹青回到包廂,看到兩個沉悶的女人,不禁有些奇怪:“誒?都怎麼了?”
杜若桐撇着嘴說:“唉,你那個弟弟剛纔來過了……”
潘竹青有些緊張:“哦?他說什麼了?”
“他……他又欺負我。他怎麼總愛欺負我呀?我上輩子是欠了他的嗎?”杜若桐氣急敗壞的回答他。
潘竹青稍稍放心,拿起茶杯不經意的說了句:“呵呵……他喜歡你也說不定。”
一句話點亮了在一旁發呆的龔玥玥:“好像有可能哦。”
“看吧……”潘竹青與她一唱一和。
杜若桐嚇得茶都噴了出來:“你們……你們可不能嚇我!我會做噩夢的!”
潘楊二人笑了起來,氣氛又活躍起來。這時,夥計也開始陸續的端上了各色菜餚。
潘竹青平時不是個愛說話的主,不過在這兩位姑娘面前,他倒是頗爲放的開。杜若桐的性子很好相處,龔玥玥則是思維敏捷,與他甚是聊的來。
飯局到了一半,杜若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或許是她憋在心裏憋了許久實在難受,又見潘竹青其實還挺好相處,便大大咧咧的問了起來:“誒?潘大少爺,您以後……還打算娶媳婦兒嗎?”
潘竹青微微一笑,樣子頗爲迷人:“想娶。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敢嫁。”說完,眼神不經意的向一邊瞥了一眼。
杜若桐咬着筷子,大腦不做主的說:“唔……其實潘大少爺您真不錯,高大威猛,文武雙全,這洛陽城裏論美男子您絕對算頭一個,可惜了……誒?不如您也找李逢硯給您破解破解?說不定有辦法呢!反正您是個男的,他也不能把您那什麼了……”說到最後,她聲音越說越小,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十三點了。
潘竹青被說的有些哭笑不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龔玥玥實在聽不下去了,扯了扯杜若桐的袖子,嗔怪道:“我說你別胡說八道啦。你說的那些,根本是無稽之談。什麼剋夫克妻的?虧你連這個也信?要是真有這種事兒,打仗都不用兵了,派幾個剋夫的女人過去,那真叫兵不血刃吶!你說你傻不傻?”
杜若桐忽然覺得很有道理:“哎呀依依,你這話說得倒挺新鮮。”
玥玥心裏對於潘竹青的遭遇是很同情的,再加上他與江浩然出奇的相似,就更加讓她不忍心看他受到如此污衊:“你啊,要是拿我當朋友,以後,不準再相信這種事兒,也不許再這麼說潘少爺,聽見沒有?”
杜若桐見她挺認真,趕緊說:“聽見了。依依,別生氣……”
玥玥恢復溫和,給她夾了一口菜:“沒生氣,喫東西。”
潘竹青沒和杜若桐一般見識,卻還是被龔玥玥不經意間的維護深深感動了。他感到自己生命中最黑暗的那部分正被她點亮。
離開芳味軒時,路過潘惡少的包廂,那人還在與狐朋狗友們推杯換盞不亦樂乎。這潘家兩位公子,真是天差地別。潘大少爺看上去就是謙謙君子,行爲舉止挺拔俊逸。那一位,雖然也算個相貌端正眉清目秀的主,但臉色蠟黃,身材瘦弱,且總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架勢,笑起來永遠都是一副*蕩猥瑣的面孔,總之就是讓人怎麼看怎麼討厭。
與他一起玩耍的狐朋狗友也都不是什麼正經人,在洛陽城貴族圈裏,屬於不入流的那種,就愛跟着潘惡少混喫混喝,好在各個都絕頂聽話。
看見那三人經過,狐朋甲對潘惡少說:“誒?我說二少爺,剛剛跟您大哥出去的,好像是趙長垣他媳婦兒吧?”
聽他這麼說,狐朋乙也坐不住了:“對,我剛剛就想說,可怕認錯了被您罵。”
狐朋丙也湊起了熱鬧:“他們怎麼湊一塊兒去了?誒,咱大哥,還真有點手段啊,連趙長垣的女人都沾的上手,咱可聽說,那女人對趙長垣可不是一般的忠貞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