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在連翹愛財,倒是還算有分寸。而且出了今天的事情,怕是不會在大意了。
天香老人無奈地說道:“天快亮了,你送木蓮回去吧,別被人發現了。”
“是!”
連翹應道,又問道:“那木蓮的左手呢?”
天香老人瞪了連翹一眼,怒道:“你不學醫術,難道還不相信爲師的醫術嗎?放心吧,木蓮沒事,至於左手,看不出什麼來,不過還是不要太用力了。等兩天肯定好好的!”
聽了這話,連翹眉開眼笑,還有心情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喜歡醫術,不過您不是正好可以將醫術交給木蓮嗎?或許她會喜歡呢?”
話一說完,屋子裏哪裏還見到連翹和龔玥玥呢?
原來連翹竟然是逃之夭夭了……
朱姨娘憤憤不平地說道,美麗的面孔瞬間猙獰了起來。
“娘!”
龔茵茵重重地放下面霜,大聲喊道。
在平常私下裏無人的時候,龔茵茵都是直接喊朱姨娘爲“娘”的。這事情林嬌嬌知道與否,怕是沒有人知道。就是知道了,怕也不會計較。
畢竟沒有誰想要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還是自己的丈夫的,即使是妾生的也不行!
“好啦,娘知道,隔牆有耳!但是這是在我們的院子裏,人都支出去了,至於嗎?”
龔茵茵嘆了口氣,娘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不說現在不比往日,林嬌嬌不比前頭的夫人和善,就是爹也不似從前那樣對待孃親了,這近一年,到孃親的院子的次數,怕是一隻手都樹得過來了。
可是娘呢?非但不努力挽留父親,甚至直接搬到自己這邊來了。
好,既然不想要父親的寵愛,那在這後院裏,就只能投靠林嬌嬌了。
可是娘呢?平常時候就板着一張臉,一副尖酸刻薄,彷彿誰都欠她銀子似的,就是笑的時候,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好像是故意惹人反胃般!
龔茵茵嘆了口氣,“娘,想要騙人,首先就要騙過自己!今時不同往日,娘哪裏還有資本耍脾氣呢?這看着沒有人可是萬一有人呢?如果傳到了夫人耳朵裏,娘可想到我們的日子如何過?”
想起那幾個被關在後院,連院門都不能出,形同虛設的姨娘,朱姨娘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嚇得抖了三抖。
龔茵茵再接再厲,“所以娘,一定要謹言慎行啊!就算是爲了女兒我,娘也幫幫我吧!我今年六月份就及笄了啊!”
爲人母則強!
朱姨娘雖然沒有腦子,分不清好賴,但至少知道女兒的話是有道理的,就點點頭道:“行,你怎麼說,娘就怎麼做!娘命苦,嫁給了你爹。所以一定要給你找個如意郎君!”
什麼叫“命苦,嫁給了你爹”?
龔茵茵滿頭黑線,就算這事情是真的,也不能隨口說出來,都說了謹言慎行了。
“行了,娘,你少說話,保持微笑,就算幫了我大忙了!”
龔茵茵無奈地說道。
就這時,一枚飛鏢穿過了窗戶,牢牢地紮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龔茵茵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靜了。她取下紙條。只見紙條上寫着,“龔玥玥受傷了!”
龔玥玥受傷了?
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龔茵茵一下子就有了主意,何不趁着這個機會,向林嬌嬌遞個投名狀呢?
“你害了我,你害了我,都是你……”
“不,是你,是你先要害我的,是你,是你,你活該!”
眼看着玉芬漸漸逼近,龔玥玥突然大聲喊道。
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入目所及的變成了熟悉的房間,還有一臉擔憂的連翹。
“玉芳?”
龔玥玥眨了眨眼睛。
“是我!”連翹說道,“你想開了就好,師父說了你身體沒有事,只是你不要思慮太多。玉芬死有餘辜,你只是要自保,如果她不死,死的人就是你了!”
連翹看着龔玥玥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說着。見龔玥玥眼神清澈,的確是沒事了,才鬆了一口氣,拔起了紮在龔玥玥百會穴上的銀針。
龔玥玥漸漸清明,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連翹,謝謝你!”
連翹的臉一紅,連忙擺手,說道:“你真是的,說什麼謝謝,要是謝謝就給我付保護費唄!”這話不過是說順嘴了,話趕話而已。
一說完,連翹就趕緊道:“不,這次不要收保護費,說起來還是我的錯,不然你也不會受傷的。
師父說了,你的手暫時沒有什麼大礙,但是得注意些,不要太用力,等個兩三天,就會好了。”
龔玥玥的確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只是隱隱作痛,並沒有像昨天那樣撕心裂肺的疼。
這時,門敲響了。
連翹假扮玉芳,就在自己的眼前,而玉芳已經死了,那麼敲門的是誰呢?
連翹起身開了門,進來的一個人長得和玉芳一模一樣,但是氣質神態卻完全不同。她恭敬地說道:“木姑娘,小的是金樓的三婭,今後就有我保護姑孃的安全!”
緊接着,她又臉色一變,道:“只是木姑娘別忘了事後付保護費!”
這口吻,幾乎和連翹如出一轍。
龔玥玥看向連翹,連翹朝着龔玥玥嘿嘿一笑,轉頭踢了三婭一腳,道:“什麼三婭,你現在叫做玉芬!還有,這次不許收費!”
三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但是眼底還有一抹失望和可惜。
因爲白花花的銀子就這樣沒了啊?
看來這人和連翹一樣,都是個愛財的人啊!
龔玥玥看看三婭,一會兒又看看連翹。
連翹被看得毛骨悚然,只好說道:“三婭是我的手下!”
原來金樓是京城乃至全國有名的金銀首飾樓,但是沒有人知道,在殺手界,這是一個赫赫有名的殺手集團!
但是沒有人相信,此金樓,就是彼金樓。
要知道殺手乾的本來就是見得光的,殺手總部怎麼會堂而皇之的掛着牌子呢?
這可真是一個美妙的誤會啊!
不過也算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三婭的眼睛猛然睜大,恍然大悟,好像纔想起來她進來是爲了何事的。
龔玥玥有些頭疼,好像和天香閣有關的人都太有個性了,她有些懷疑這個三婭到底靠不靠譜。
不過這個想法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