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魔界也因此元氣大傷，魔尊也好不哪兒去，剩下的魔兵也對仙界沒了多少威脅。”
林昭這次倒是直接將心底的疑惑問出了口，“既然從頭到尾便是那女仙的錯，爲何之後師父還依舊護着那女仙，受了天雷之刑？”
鳳翊卻笑的有些淡然，“本就是我自己識人不清，任她在仙界數千年，那刑罰自然只是因爲我犯的錯才承擔的。至於護着她一說，卻不是我說的了。”
林昭託着腮認真的思索着，“難不成還有人故意這麼說？”
鳳翊卻是笑笑沒有回答。
林昭倒是也沒注意，繼續抬眸看着鳳翊，“那再之後的事，是真的？”
鳳翊點了點頭，“在以後仙界主動討伐魔界，我的確沒有插手，倒不是因爲我念着那女仙，而是那時的仙界的確有足夠的能力覆滅魔界，並不需要我出手而已。”
林昭倒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這倒的確是師父處事的風格。
“那魔界覆滅後，師父爲何又會去了魔界。”
鳳翊並沒有隱瞞，“自然是爲了魔尊的夫人。”
林昭一怔，“那個女仙？”
鳳翊點頭，像是在仔細的回憶着什麼，淺淡的開口。
“對，那時她不惜焚燒自己的魂魄爲代價，喚我去了魔界，目的就是救她肚子裏的孩子。”
林昭一怔，莫名覺得心裏有些難過，有些……堵得慌。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就是莫名的想要落淚。
“肚子裏的孩子？”
鳳翊點了點頭，“仙界進攻魔界那時，其實距離她的孩子出世不過只有幾天的時間，但卻因爲她護了魔尊，受了很嚴重的傷，危急到了那孩子的性命。”
“爲了保住那孩子，她纔不惜焚燒魂魄爲代價，引我過去。但……可惜的是，我過去的時候，因爲她身體的影響，肚子裏孩子……並沒有保住。”
鳳翊眼裏流露的懊悔跟無奈，卻是真的。
“我試過救那孩子，但是我護了三天三夜，那孩子也沒有活過來。”
林昭聽聞竟覺得心頭一酸，莫名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淚。
那種感覺林昭也說不清。
“那還真是可惜啊……”
看着林昭眼角滑落的淚滴，卻讓鳳翊的心一抽的疼。
他……並未完全對林昭說真話。
只是那些真相，並不適合現在的林昭聽，他也沒必要知道。
反正這些流言，已經傳了萬年甚至更久，他早已經習慣了。
而他說這些話的原因，卻也不假，他的確不一樣林昭多想，也不希望他誤會，自己這麼對那個女仙存了什麼旁的心思。
而當年他之所以護着那女仙，也不是別人說的，就是他自己護着的，也必須護着的。
不是因爲自己如外界說的喜歡那女仙，而是因爲那女仙身上有自己的劫。
生劫，死劫以及……情劫。
這是每個仙，每個神，必須經歷的三劫。
而他鳳翊卻是從未經歷過的，卻偏偏在他出關之際，竟預感到了自己的三劫。
卻還是落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所以，他不得不護。
而他之所以不告訴林昭這些，那是因爲，他可不想自己耗費了心血救回來的人，再一次在自己漫長的歲月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