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
對方卻是沒有在出聲了。
墨卿四下看了看，剛剛黑曜退開的地方，竟然還有殘留的動物屍體。
而且還是血淋淋的。
洞中的光線比較暗，並沒有點燭火。
讓墨卿覺得黑曜是故意不點的。
所以，只能依稀辨別出來，而且從剛剛開始墨卿就嗅到一股血腥之氣。
墨卿心底隱約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黑曜，你……”
黑曜感覺出來墨卿想要說什麼，直接搶過了話語權。
“主子，您現在想起來了？”
墨卿知道黑曜是故意不說的，也沒有直接追問下去。
“嗯。”
良久黑曜纔是忽然開口，“那這樣，屬下的使命就完成了。”
對此，墨卿心底是對不起黑曜的。
“主子，這是黑曜心甘情願的。”
“屬下說過，就算是承受萬年之苦，我也不會後悔。”
“現在屬下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希望主子能跟先生這一世，再沒有任何痛苦，任何阻撓。”
墨卿正要走過去，黑曜卻是也直接後退了一步。
“主子留步，屬下現在的樣子，不能見人。”
墨卿也並沒有在前進，“黑曜，跟我回去吧。”
黑曜一怔，卻是淡然一笑。
“主子，我是個早就該死的人了，我有我自己要去的地方。”
墨卿皺了皺眉，“你自己要去的地方？”
“主子，你別問了。就當黑曜一萬年前，就已經死了。”
“您現在回去找先生吧，您現在要做的，就是別再辜負先生了，您已經負了他一世了。”
“先生從一開始什麼都知道，他是心甘情願的。”
“主子，抱歉，屬下不能再陪着你了。”
墨卿卻是愧疚的開口，“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的纔是。”
“不管是一萬之前還是一萬年之後，我最虧欠的人就是你。”
聽到墨卿的話，暗處的黑曜卻是一笑。
這就夠了。
“主子，您回去吧，只要您跟先生好好的，就足夠了。”
之後不管墨卿再說什麼，黑曜也不肯跟墨卿回去。
甚至不肯讓墨卿看一眼。
萬般無奈之下，墨卿只好出了山洞，打算之後再想辦法。
想着到時候跟林昭一起來，說不定黑曜就會回去了。
等到墨卿下了山黑曜才從山洞出來。
站在那裏，看着墨卿離開的背影。
那雙眼眸中，卻已經不只是屬下看主子的眼神了。
“墨卿……”
這是黑曜第一次這樣喚墨卿的名字。
“先生說的對，真是個極好聽的名字。”
你大概不會知道，我這一生最愧疚的事情，就是沒有在你最需要保護的時候，保護不了你。
看着你，沒了雙腿。
慶幸的是，你遇到了先生。
果然，先生也是極好的人了。
所以，這一世你們應該可以幸福下去了吧。
黑曜抬手取下了臉上殘破的面具，隨着面具滑落的瞬間，黑曜的整個身體幾乎是瞬間，不斷有黑色的蠱蟲冒出。
接着黑曜的整個身體幾乎全部都成了密密麻麻的蠱蟲，四散開來。
但，不過眨眼的時間，那些蠱蟲就開始在地上冒着白煙，然後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