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之習慣性的直接坐在了,走廊上擺着的木質小圓桌邊。
上面還擺放了幾樣點心,還有一壺茶。
面前還有一杯已經倒好的茶水,還冒着熱氣。
顯然是剛到好的。
林曦之也沒有怎麼在意,一隻手搭在走廊的檐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釦着。
遠遠看去,更添幾分無意的清冷之氣。
但,就是這個樣子的林曦之,才讓人癡迷。
林曦之本來只是想坐坐就離開的,一直聽着這些不變的曲子,也還是有些沒趣的時候。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一曲開口,原本要離去的林曦之卻是忽然停了下來,垂眸望向一樓的樓臺之上的人。
青色的紗幔遮蓋住了那人的身形,但也依稀能夠辨別那人的身形。
似乎也是一身青衣,比這紗幔略深一些。
剛剛的曲子是林曦之沒有聽過的,但是曲中的意思林曦之卻是聽得出來的。
而且聽這聲音,卻像是……男子?
林曦之正看着那人,那人卻是忽然從青色紗幔之後,抬腳離去了。
一句道謝,的確是個男子。
聽雨樓的媽媽適時的走到了林曦之的身邊,“爺,今天的小曲兒如何?”
那青紗之後的人影早就沒了,但林曦之的雙眸卻還停留之上。
“這是……”
媽媽似是看出來林曦之想要說出口的話,不禁抬手纏着手裏的絲帕,一臉風情萬種的開口。
“是個唱曲兒的小倌兒。”
“賣藝不賣身的。”
林曦之偏頭盯着媽媽,眼裏似是有些無奈之色,“媽媽這聽雨樓的人,幾時又賣身了?”
“那可不一樣的。”
媽媽一臉諱莫的樣子,就好像那人還是什麼珍貴的寶藏一般。
林曦之卻是沒怎麼在意的開口,眉眼間盡顯清冷。
“不過就是男子而已。”
媽媽也沒有任何的說明的意思,只是鳳眸流轉的看着林曦之。
“那爺覺得剛剛的小曲兒,唱的如何?”
大概是因爲第一次聽男子唱這種風塵之地的名曲,林曦之竟覺得有些意思。
尤其是剛剛那人的嗓音,聽着有幾分悲涼,卻又有幾分倔強的渴望。
正如曲中“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若得山花插滿頭”……
他還有什麼心唸的歸宿之地麼?
不過,這名曲本就是形容青樓女子的,他倒是第一次知道男子唱來,竟然也有幾分意思。
“唱的很好。”
媽媽似是早就知道林曦之會這樣回答,嘴角也只是加深了一絲弧度。
可這加深弧度的意味是什麼,卻是看不分明的。
“他住何處?”
媽媽並不奇怪林曦之會問這樣的問題,只是指了指對面,最裏面的隔間。
“聽雨閣。”
聽雨閣是停雨樓頭牌唱曲之人住的地方,與樓同名。
林曦之也沒有對媽媽說什麼,只是抬腳就往聽雨閣走去。
媽媽則是站在原地,看着林曦之的背影,風情的鳳眸中帶着幾分精明之意。
然後才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