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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話 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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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6日】

  天歌這話顯然出乎場上所有人的預料。

  徐芮驀然睜大了眼睛,“那些殺手是攬金閣的人?!”

  攬金公子聞言眉頭蹙起。

  “今夜勝出的人,是這位姑娘,是姬家少爺,還是林公子你?”

  不用多說,攬金公子的意思已然明瞭。

  真正勝出的人只有一個,有資格跟他說話的人,也只有一個。

  “閣主這是想支開人好下手?”

  天歌冷笑一聲,“歸姑娘如今身在百花閣,若我沒有猜錯,閣主已經再度派人去奪香記了吧?你這龍潭虎穴危機四伏的攬金閣,敢問閣主,如何讓我放心將徐小姐和姬少爺留下?”

  這話說得很是直接,就連旁邊的未央也不由向攬金看去。

  然而她卻意外的看到攬金公子沒有動怒。

  見她看來,攬金公子出聲吩咐,“派人去徐記百花閣,看看是否真如林公子所說。”

  摩挲着手上方纔被擲過來的銅牌,攬金公子的聲音變得有些冰涼,“若林公子所言非虛,那些人也不用留着了。”

  天歌微微眯眼。

  攬金公子這話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人不是他派去的。

  “讓你的朋友進屋,我們進屋談。”

  也不管天歌到底信不信,說完這句話,攬金公子抬腳便往木屋方向行去,剛走了兩步,似是想起什麼,又補充道。

  “翟府尹和上都來的那位侯大人如今就在一樓,莫說我沒打算動你的朋友。就算是我有這想法,也不會挑在這個時候。”

  如果說先前是暗示,那如今這句話的意思,便再清楚不過了。

  望着攬金公子離去的背影,天歌收回目光,看向徐芮和姬修齊。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姬修齊搶先道,“別想了!我們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的!”

  徐芮聞言也在旁邊幫腔,“沒錯,若是那些人真是出自攬金閣,你單獨留下來豈非很危險?”

  天歌不由失笑,“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

  “反正不管,要走我們一起走!”姬修齊纔不信。

  “你們留下來只會給我添麻煩。”

  天歌看着二人,“但你們若是下去,到時候真有個什麼萬一,還能尋翟大人幫把手。況且……姬兄若不下去,咱們贏的銀子誰去收?”

  說完這話,天歌輕笑一聲,衝姬修齊擠擠眼,“姬兄可別忘了,你先前可是誇口說要保護好芮小姐的。”

  姬修齊一聽這話,當即明白過來天歌的意思。

  留在此處,的確不是最好的選擇。

  莫看姬修齊尋常有些傻氣,但關鍵時刻決斷起來,還是有姬家人一脈相承的果決。

  念頭一動,他拉着徐芮便要下樓。

  誰曾想徐芮卻站着不動,一臉凝重看向天歌。

  “一個時辰。若是超過一個時辰你還沒有下樓,那我就會帶人上樓。”

  “好。”

  天歌彎了彎脣角。

  看着二人一步三回頭的下了樓,天歌斂卻笑意,轉身往攬金公子的木屋行去。

  ……

  ……

  攬金閣一樓,酒足飯飽後的侯茂彥揉了揉肚子,一邊張望着樓梯口走下來的人,一邊伸出胳膊肘頂了頂旁邊的翟高卓。

  “我說老翟,上頭賭局都結束了,咱準備等到啥時候去?若按你說的這攬金閣主信息如此通暢,如今你都親自上門了,他還真能坐得住,也不知來請你上去?”

  依侯茂彥的意思,攬金閣有意跟翟高卓交好,先前送上林參軍陷害翟秋雲的證據便是誠意的表示,所以他纔想着讓翟高卓在攬金閣請自己喫飯,也好推上一把。

  畢竟府尹大人都親自上門了,莫說單獨照顧着,若是真有結交之意,只怕閣主也早該下樓來迎人了吧?

  然而如今他們坐了這麼久,坐到樓上的豪賭之局都已經結束,莫說閣主了,就連夥計都沒有主動上來問候。

  點菜的時候還是他們主動喊的人呢!

  這讓侯茂彥很是受挫。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望着身邊四平八穩巋然不動的翟高卓,侯茂彥很是不解。

  “他們也就給我那一次信息,而且上頭除了攬金閣的標誌之外,送東西的人連面都沒有露。”翟高卓有些無奈。

  若是攬金閣的人真想討好他,那這態度也太矜持了些。

  所以或許,其實送消息的人也沒想那麼多?

  就在翟高卓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會錯意的時候,侯茂彥忽然拽着他的胳膊,激動地晃起來。

  “老翟老翟,你看那人!看那人,是不是今兒席上那個姓什麼的公子哥兒?”

  翟高卓被晃得頭暈,好容易才穩住動作,抬眼一看,沒想到還真是熟人。

  “那是姬家的少爺。”

  “姬家?”

  “隆昌錢莊三代單傳的獨苗,姬老爺子的親孫兒。”

  “好小子,我就說先頭在席上敢跟包正信叫板呢,原來是姬老頭的孫子。”侯茂彥一臉激動,“快快快,既然遇上熟人了,還不趕緊招呼兩聲,問問上頭的情況?”

  “你自己去喊。”翟高卓白他一眼,“好歹也是官身,怎能如此不莊不重?”

  “你這……我這不是隻跟你兩個人麼,你看白日裏人多的時候,我哪會這樣?”侯茂彥不滿道。

  說完這話,望着直奔這頭來的姬修齊,侯茂彥當即樂了,“瞧瞧,不用你喊,人自己來了。”

  姬修齊帶着將徐芮剛下樓,一眼便看到翟高卓和侯茂彥巴巴望過來的神色。

  這一看,也不用夥計引薦,姬修齊自然而然得上去問禮,不過這倒也好,省去了湊桌的由頭。

  “翟大人,侯大人。”

  姬修齊帶着徐芮跟二人行禮。

  翟高卓衝姬修齊笑着點了點頭,而後一看姬修齊身後的少年人,不由問道,“這位是……”

  “這位是晚輩的朋友,算是徐家的遠親,也姓徐,大人叫他阿徐便好。”姬修齊連忙道。

  阿芮畢竟是女子之身,若是讓翟高卓知道她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孃家來攬金閣跟一大幫男人賭錢,哪裏還會讓女兒跟這樣的人往來?

  所以爲着徐芮作想,姬修齊不等徐芮開口,便隨便給她編了個身份。

  好在徐芮不曾拒絕,翟高卓也沒有在意。

  侯茂彥聽着場上的客套,在桌下偷偷踹了踹翟高卓的腳。

  “啊……”翟高卓及時收住自己的痛呼,對着兩個晚輩慈和一笑,“既然遇到了,便是緣分,二位不妨一道坐上一坐。”

  領着徐芮剛坐穩,便有夥計上前來,拿着算盤和一沓銀票衝着姬修齊行了一禮。

  “姬少爺,這是您今兒個贏的銀子,共計三十二萬六千兩,除去先前林公子輸掉的兩萬兩,剩下共計三十萬六千兩。”

  聽着夥計的通傳聲,侯茂彥差點一個踉蹌。

  三十萬兩……

  當初河西三府修路,朝中撥款也不過三十萬兩,這這這,這賭場上兩個時辰就能贏這麼多?!

  莫說侯茂彥,就連翟高卓也微微不是滋味。

  但震撼也就是一時一刻,到底是靠着寒窗苦讀考功名出身的朝中肱骨,這份定力還是有。

  不多時,二人便恢復了神色,單看姬修齊怎麼說。

  望着夥計手中的銀票,姬少爺眉頭蹙起。

  “這麼多銀票給我,是想讓我拿着遭賊麼?我算學不好,有勞閣下幫着把銀子送到隆昌錢莊去,算賬收錢自有掌櫃的計較。對了,順便告訴聶掌櫃,就說爺說的,分出十二萬兩記在林哥兒的賬上。”

  攬金閣的夥計一般不主動打擾客人,但若客人有需要,只要不過分,開了口的大都可以得到最大的滿足。這一點在業界備受好評。

  所以如今姬修齊這麼一說,那夥計便應聲躬身離去。

  倒是侯茂彥聽到方纔姬修齊提到的“林哥兒”,眉頭一跳開了口。

  “姬少爺方纔所說的‘林哥兒’可是先頭上去的林神醫的徒弟?”

  翟高卓望一眼侯茂彥,後者卻盯着姬修齊等他回答。

  姬修齊沒想到對面這個沒打過交道的上都官員會跟自己主動說話,但一想萬一等會兒天歌被攬金爲難,自己還得找這倆人幫忙,便老實點頭。

  “正是。”

  翟高卓聞言蹙眉,回頭一望樓梯口,“那怎的不見林花師下來?”

  姬修齊聞言沮喪,“林哥兒被留在上頭了。”

  “被留在上頭?”侯茂彥顯然對此很感興趣。

  這時,徐芮伸手輕掐姬修齊,他驀然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我是說,我們今晚贏了賭局,本來有機會跟花魁未央姑娘月下對酌,但是我跟阿徐都是有親事在身的人,這麼做不大合適,所以便留下了林哥兒享福了。”

  姬修齊隨口胡謅,但心裏卻拎的門兒清。

  現在上頭的情況還不知如何,所以遠不是說實話的時候。

  如果林哥兒能順利下來,那攬金閣派人行兇的事情就暫且不能讓兩位大人知道。畢竟真要將事情捅到官府去,今日午後林哥兒直接讓徐陵帶着證據跟屍體去報官就是了,何必晚上先自己帶着銅牌來找攬金閣主,然後等明日再報官?

  大費周章這麼做,想來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先要看看攬金閣如何解釋,再決定下一步的動作。

  但如果一個時辰之後,林哥兒依舊沒有下來,那他就沒有瞞着的必要,直接跟對面二位實話實說了。

  想到這裏,姬修齊抬頭往樓梯口望去。

  ……

  ……

  三樓木屋,天歌一踏步入內,攬金公子便回過身來。

  “林公子怎知,這銅牌是我攬金閣之物?”

  攬金閣收攬四方情報,亦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只是攬金閣殺手持有的銅牌鮮少有人見過——因爲絕大多數見過的人都死了,而剩下的那些人,便是將這銅牌放到他們面前,也不見得能有幾個人認識。

  “那閣主可能先告訴我白銀現在何處?”

  天歌目光清冷,嗅着鼻尖縈縈繞的微香,忽然隱隱微怒,“晨間勞煩銀總管親自上門送貼,我還不曾好生謝過呢。”

  “謝字我代白銀收下,也不妨告訴你,白銀不在攬金閣。但是你放心,他也不會去徐記的百花閣。至於你方纔所說,今夜攬金閣會有人前往百花閣奪什麼香記,未央已經去查了——我沒有這樣的命令,攬金閣也沒有做這一單生意。”

  攬金公子沒有因爲天歌的逼問動氣,反而耐着性子逐一解釋。

  但是解釋都是有代價的。

  沒有什麼問題可以平白無故得到答案。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爲什麼知道這銅牌出自攬金閣,又爲什麼會認識白銀,爲什麼知道雲山先生之事。”

  攬金公子抬眼,眸中閃過鋒利之色。

  “以及,你到底是誰。”

  “閣主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太多了嗎?”

  天歌冷笑一聲,心中的怒氣不僅沒有因爲攬金對殺手之事的解釋消弭,反而似有升騰。

  她抬腳踏上嶄新的波斯地毯,一步步走向攬金公子。

  “閣主今日讓白銀去尋我,便是爲了試探我。晚上的賭局邀約也是一樣。因爲閣主查不出我的身份,所以便想藉着豪賭之局,讓我贏到最後成爲衆矢之的,好藉由整個杭州府的勢力一道,看看我到底是誰,是嗎?”

  攬金沒有說話,但面上的神色卻已然證實,天歌所言非虛。

  看着沉默的攬金公子,天歌忽得笑起來。

  “但是我說了,你信嗎?”

  攬金公子皺起眉頭,卻見眼前的少女忽的轉身望向屋子另一個方向。

  “你是不是也想知道?”

  “你也等不及想要知道,我到底是誰了嗎?”

  這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攬金公子看着突然轉身的少女,再順着她的視線望去。

  這時,屏風後慢慢走出一個人。

  頭戴鬥笠,手持長劍。

  慣常穿着的黑衣不知何時換成了一襲天青色長衫。

  如果林府的婢女青玉在這裏,一定可以認出,這件長衫出自自己之手。

  只是眼前的男子面上,卻沒有了當初嚇到她的那道傷疤。

  鬥笠下的臉平整無痕,除卻經歷的歲月風霜猶在,再也沒人能將他和先前那個疤痕橫亙之人聯繫起來。

  但這兩人,卻的的確確是同一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褚流不解,他的龜息之術並不平庸,怎麼會被輕易發現。

  “徐記的雪肌消痕膏之所以受歡迎,不僅僅因爲它祛疤效果好,還因爲膏體清香沁人心脾。”

  人可以龜息,卻無法掩蓋自己身上的氣味。

  而天歌,恰好有一隻做花師必備的好鼻子。

  褚流無奈,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這上頭。

  看着眼前怒容滿面之人,他想起方纔被問的問題,以爲天歌生氣他言而無信。

  正要開口解釋,卻聽到劈頭蓋臉甚至帶上了幾分哭腔的連連質問。

  “你既然回了臨安,爲什麼不先來找我?!爲什麼那些人都已經跑了你還要追上去!你不怕死的嗎!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真的死了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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