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的抽風症狀持續了很久,幾乎到了聽誰的名字就會抽搐一般發笑然後蹲下身or轉過身捶地板or牆壁的程度。不止寧次,連三代目都深受其擾。
——怎麼說一個喜歡裝面癱嚇人的小姑娘突然成了笑口常開的彌勒佛,這個變化都是非常驚人的。
尤其螢火還是鬼氣森森地盯着人看了半天,然後開始抽搐+狂笑+捶東西。
一捶一個坑。
高層的受害者們一致決定,誰弄出的爛攤子就該誰收拾,一道命令將小姑娘遣送出村。
c級任務,傳達中忍考試開始的相關事宜。
螢火學的極爲駁雜的各種東西中,最爲出色的是潛行能力、暗殺術,附帶還算大半個醫療忍者。因爲這些,她沒少做過跑腿和救場的工作。不過這次,當她換掉暗部裝束閒閒晃到村門口,看到某些熟悉的身影時,就知道據說很偉大的火影三代目大人雞婆多事的毛病又發作了。
不巧,她還真對“新人的第一次c級任務”懷有心理陰影。
她沒有選擇地帶上面具,跟在那五個人身後慢慢走,同時也明白最大花費一個星期的任務爲什麼給出了一個月的時間。照這種龜速,她有望打破自己從不遲到的先例。
用替身術在一瞬間躲過鬼兄弟的鎖鏈攻擊並藏起來,卡卡西敏銳地捕捉到一縷熟悉的氣息。
她?
依那傢伙的性格,她不願意出現是在情理之中,相對的,居然會泄露行蹤到爲人查知的地步——儘管能夠感覺到的估計也只有他,但也實在不像她一貫的行事風格。
雖然挺想叫那傢伙出來,但……還是算了,萬一是機密任務……再說說不定人家早走遠了。
制住了鬼兄弟,卡卡西搔搔亂七八糟的頭髮,決定忽略這個小小的插曲。
暗部“千”,和這幾個孩子不一樣,不是可以在陽光底下慢悠悠趕路的人。
上了渡船,卡卡西託着下巴,看着鳴人吵吵鬧鬧,看着小櫻不時對鳴人言語打擊,看着佐助裝酷偶爾冷哼一聲表示對鳴人的鄙視,面罩下的臉忍不住流露出笑意。
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啊。
那種僞面癱的,惡趣味的,臭屁的忍術瘋子,簡直就不能算在小孩子這種可愛的定義範圍之內。
“卡卡西。”
會這麼不帶尊重地叫他的也只有佐助這小子,他好歹是老師阿老師……“什麼事?”
“你認識一個叫‘千隱’的木葉忍者嗎?總是用繃帶把手和臉都纏起來的男人。”
果然是惡趣味,繃帶?這什麼打扮啊……卡卡西心裏對某蘿莉的品味感到深深懷疑,“你居然知道‘千隱’?不過這可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尤其是在村外,這個名字最好提都不要提。”
要是對外泄露了那傢伙的情報,會被那傢伙追殺的吧……
“爲什麼?難道那個‘千隱’在外面有很多的仇敵嗎?”小孩子越是不准問越想知道,小櫻也好奇了起來。
“敵人只是一個方面,主要是那傢伙是祕密主義者,ma,從忍者的角度看,沒有比那傢伙做得更徹底的了。姓名、性別、長相……所有的個人資料都是機密,‘千隱’也只是外麪人給她的外號的一部分,千種外貌,高超的潛行技巧,百分之百的暗殺成功率和絕不留活口的狠辣手段,這些就是‘千隱千殺’這個外號的來歷。”
表·櫻立刻做出捧臉崇拜的表情,“聽起來好厲害~”;裏·櫻則在不屑:嘁,神神祕祕的,不就是一個殺人鬼嘛。
“卡卡西,說出來好嗎?”佐助冷笑,學着卡卡西剛纔的口氣模仿說道:“‘給她的外號’?不是說性別是機密嗎?”
“啊——”卡卡西一拍額頭,“說漏嘴了。”他轉向達茲納,認真地說:“把你剛纔聽到的全部忘掉吧,要是你把這個情報傳了出去,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是在開玩笑嗎?”達茲納張了張嘴,表情扭曲,“又不是我想要聽到的。”
“就是就是,怎麼說她也不可能隨便殺人吧。”爲了掩飾自己的害怕,小櫻開始呵呵傻笑。
“這個嘛,怎麼說呢。”卡卡西聳聳肩,“就連村子裏的上忍,也被她追打得骨折住院,對外人嘛,就更……”
想到去年凱的那個慘狀,卡卡西忍不住一哆嗦。當然凱會受傷也有不少心虛賠罪的成分在,不過誰也沒想到她能真打下去……
“說到底爲什麼木葉裏會有這麼危險的人物啊!”小櫻不解。
“嗯……只要沒惹到她,她還是相當可愛的。”
能做一手好菜,蘿莉長相,工作認真辦事可靠……簡直是暗部的吉祥物。
就是那個性格不敢恭維。
其實能夠從螢火身上看出“性格”這種東西,卡卡西已經很知足了,螢火在執行任務,尤其是複數目標的任務時,整一個沒性格沒表情沒思想。
盡敵斬殺。
想到有這麼一頭高危的同伴在附近,他也不知道是該放心還是擔心。既然對方沒有現身的打算,他也就只好當做不知道。
一行五人上了岸,開始步行。
鳴人似乎是受了佐助精彩戰鬥的刺激,開始草木皆兵四處扔手裏劍恨不得揪出個敵忍上去拳打腳踢一番好挽回印象分。
就像與他有心靈感應一般,霧隱之鬼,桃地再不斬出現了……
——還真是烏鴉嘴的小子。
卡卡西一時大意,被困在了再不斬的水牢術之中。眼睜睜地看着再不斬的水□□向那三個還是新人的部下逼近,他不得不開始慶幸那頭高危動物的存在,揚聲喊道:“樹林裏的那位,你還不打算出現嗎?這可不是躲着看戲的時候吧?”
被他這麼一喊,樹林中的確走出了一個人。
黑髮,面具,和式裙褲。
——然而絕不是卡卡西想象中的那個,唯一能在這種情況下保住他那幾個部下安全的人。
卡卡西自己本就不能確定螢火還在這裏,畢竟以那個腳力,就算她已經出了波之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已經被關在由水構成的牢籠裏,他還是覺得自己手心溢出了冷汗。
“不愧是木葉的第一技師,我本來以爲自己藏得很完美的。”少年的臉掩在面具後,說話時似乎還帶着笑意。
——然而白心裏一點都輕鬆不起來,任誰被叫破行蹤都不會想笑的,他可是爲了以防萬一而隱在林中的“暗着”。
“嘁,是白啊。這裏沒有你的事,給我到一邊待著去。”再不斬的正體看了他一眼就立刻移開了目光,很是享受這種狀況,“怎麼卡卡西,看着自己的部下走向死亡的心情如何?本來嘛,那種乳臭未乾的小鬼也能稱爲忍者,簡直是在開玩笑!”
儘管再不斬命令的語氣說不上半點“客氣”“溫和”,面具少年白還是順從地走到了一邊——然而,高度警惕着的佐助立刻發現,他們的退路,也被封死了。
居然給敵人叫出了援兵……雖說,明裏的敵人總要比暗中的好對付,但是,從身法、氣勢上,卡卡西很肯定:要是打起來,三個小鬼不可能保護着達茲納離開,那個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面具少年絕對不是善茬。
任務失敗還是小事……小鬼們……
現在,首先得拖延時間,最好能給他們創造逃跑的機會。
“其實我並沒發現你。”水球裏的卡卡西苦笑着對白說道,“我只是以爲樹林裏有我認識的人在。”
的確,卡卡西的語氣並不像是發現敵人,而更像是在招呼同伴……再不斬臉色一沉,問道:“白,你看到誰沒有?”
“沒有。”白仔細想了想,搖頭。
“……”再不斬冷哼一聲,繃帶下的嘴巴咧開像是在笑,“是這麼回事啊,卡卡西,你還沒有放棄讓這些小鬼頭逃走的打算?”
糟了——卡卡西腦海裏出現兩個大字。
“如果我能被人隨隨便便就發現,那才叫開玩笑呢。”
少女熟悉的聲音,對滿是消極情緒的卡卡西來說,實在是天籟一般動聽。
只聞聲而不見人。
再不斬立刻向發聲處望去,同時語氣兇惡地怒道:“白!”
“……怎麼可能……我……”白無法辯解。
“啊啦,我可是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啊,從你帶上面具之前開始。好好的美少年爲什麼要跟隨這種穿着睡褲也敢出來晃的邋裏邋遢的醜陋大叔?真是暴殄天物吶。”
少女的話裏,很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再不斬的嘴角隱隱抽搐,左手大刀一揮,“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本事,有種就給本大爺滾出來較量。”
“呵。”少女輕笑出聲,“虧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擅長暗殺術呢,有在別人面前晃來晃去的暗殺者嗎?”
我那是氣糊塗了!再不斬給白使了個顏色,白收到,迅速向樹林裏掠去。
“惱羞成怒了嗎?這可不好,遷怒是一種弱者的表現哦。”
林中隱藏的少女保持着裝可愛的口氣,不停地挑戰着再不斬的忍耐極限。
而白,從林子裏掠出,沉默着對再不斬搖搖頭。
“我不是說過了嗎?要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我,那才叫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