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爐重鑄……」CCA1003摸着下巴,「你覺得主上給你的身體不好麼?」
致命一擊,效果拔羣。
「額,咦咦咦!當然沒有這麼一回事!」CCC8254慌亂的晃着雙手否認着,連帶着旁邊的鈴鐺都顫動了幾下,「……是、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的身體可是主上創造出來的,嫌、嫌棄什麼的,我真是——最該萬死……」
“你們給我差不多一點!”後面她直接吼出來了,這怒吼當然也不是針對同伴的。
又一個血霧爆開,顯然又是一個不長眼的紫袍人按耐不住了。
「哦——這戰術不錯,」ZDS3400摸了摸下巴,「剛好可以用來引誘這些藏匿起來的背道者。」
「嗚……」
不知道是真的感覺有些無力,還是真的在演戲,CCC8254垂下了腦袋,繼續無精打采狀。
「……我想ZDS3400只是開個玩笑,」CCA1003見自己這位後輩還真開始表演教科書一般的垂頭喪氣,連忙道,「俗話說事不過三,應該不會再有人輕易上鉤了吧。」
嬌小的牧羊女將紫袍人們的精神波動掃了一圈——啥也沒有看出來。
「好吧,一直垂頭喪氣也是很辛苦的,」CCC8254總算是抬起了臉,「對了,剛纔你是想說什麼?大潮之孔,在薩米嘉地下城的中央城堡下發現的那個東西?」
「嗯。」接話的是猩紅騎士ZDS3400,「似乎地下的倉庫全是雜糖。」
「雜糖?就是那種由甜薯之類的根莖榨汁、結晶,未經過提純與除雜的晶糖?」CCC8254挑起了眉頭,念出了自己的記憶核心一早就寫入的內容,「這是怎麼一回事?」
ZDS3400聳了聳肩,「似乎是整個朝明位面大部分的雜糖都成爲了構成大潮之孔的橋樑,而中央城堡下囤積的雜糖貯量,直接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大潮之孔,就在剛纔還打得夠激烈的呢,詳細的。過一會戰報就出來了。你們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兩位牧羊人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這名猩紅騎士同胞的紅色皮甲上有一些受損的痕跡,顯然是經歷了一場相當激烈的戰鬥,而根據之前的戰報。薩米嘉地下城還沒有組織起任何一場有效的反擊。於是這些戰鬥痕跡顯然是很異常的。但是因爲經驗不足,兩位牧羊人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這一點。
「我記得主上已經把薩米嘉的世界粒子固定工房……嗯,確實是全部摧毀了吧?但我不明白。爲什麼呢?」
CCC8254在思索數秒後遲疑發出了疑問。
大部分軍團使魔雖說因爲能形成秩序圈而不被黑霧區侵蝕,但是黑霧區對於軍團使魔們來說,確實並非理想的戰鬥場地,畢竟要消耗一部分運算額度來維持秩序圈,以保證自身不被黒霧區侵蝕。反而且世界粒子越稀薄的地區,對於虛眠的抑制力也就越弱,雖然外圍有着C20號水晶的庇護,但是都過了兩天了,薩米嘉地下城現在應該已經被黑霧區侵蝕了吧?
「沒錯……那個瞬間我有幸目睹了主上的榮光,」此時ZDS3400面露驕傲之色,完全無視了CCC8254的問題,「真不愧是主上,那姿態……」
「唔,好吧,」對於這些秀優越的傢伙,至今從未一睹主上真容的CCA1003忍不住默默捂臉,乾脆打斷了,「不愧是主上,這是難得鍛鍊吧。」
「鍛鍊……?」CCC8254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因爲第七虛空防禦線基本都是世界粒子含量接近於零的區域吧?」CCA1003理所當然的說道,「主上一開始的魔法攻擊,一方面是爲了威懾,另一方面是爲了製造一個理想的環境,給我們增加一些實戰經驗,畢竟這裏的戰鬥和第七虛空防禦線可不能比,ZDS3400,你應該最深有感觸了纔是。」
猩紅騎士同伴深有感觸的點頭,「這次戰鬥我確實獲益良多……當然如果沒有直死子蓮就更好了。」
「唔……那些自我中心的傢伙確實很難相處啊。」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CCA1003深有感觸的認同着點了點頭。
CCC8254暗自低落,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層。
「總之,接下來就是你們的工作了,」ZDS3400吻部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來,「我先去來一杯D4,你們慢慢聊。」
所謂的D4……就和使魔們的編號一樣,或許有些軍團女巫會有閒情認真的一個一個的起名字,但是這對於戰歌女巫來說是不可能的,於是很多物品的名稱基本全是字母和數字。
哦,至於CCC8254前面提過的營養酒……它的全稱其實是營養酒67號。
「好,下次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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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位面首都 希爾梅里亞
這又是一個與朝明位面截然不同的光景,各種巨型林木誇張的深入雲霄,淡淡的薄霧始終環繞着這些林木,而在這薄霧中隱隱透出的光芒爲一切鍍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與其他所有位面都不同,這裏就連一棵普通的野草隨風輕擺的姿態都透着一種優雅和神祕——就像精靈本身一樣。
風景美如畫也不過如此,簡直就像是一個童話仙境。
擅長生命科技的精靈們一直以來從未停止過對於生命的探尋,其結果,做爲這些生靈名副其實的造物主,幾乎所有的精靈都被環擁在其中,如果有人敢膽冒犯。立刻就會受到所有生靈的攻擊。
每一個位面都有一座中央塔,它擁有着整個位面的操作終端,不過每個位面的中央塔都不同,人類的中央塔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尖塔,而精靈,則是一顆巨大的生命之樹,其樹冠將整個希爾梅里亞遮蔽在內,所有的精靈都誕生於此。
在這其中,樹冠像是榕樹那樣垂下了大量的藤蔓,這些直徑超過百米的藤蔓被掛上了各種精靈們純DIY的樹屋。順帶經過了小心的生長誘導。形成了巨大的內部空間,精靈們的一切活動都集中在這些內部空間和樹屋中。
至於從數千米的高的藤蔓怎麼轉移到了另一處,對於魔法天賦搞得嚇人的精靈們來說,不會傳送一個飛翔術總會吧?若是實在不會。每根藤蔓之間還設置了足夠數量的傳送陣。總而言之。交通堵塞這樣的詞彙已經離精靈們很遠了。
彌茵的鏡像投影踏上了這片神祕而優雅的土地,準確無誤的出現在一個隱祕的隔間。
之前就準備和現任精靈女皇好好談一談。
雖說覲見一個種族的最高統治者,獻上必要的禮數是當然的。不過以戰歌女巫的身份來說,彌茵並不需要親自來,特別是這只是一次私人性質的會談。
所以過來的就只有一個鏡像投影罷了,像這樣的投影,如果彌茵願意,連開幾十個都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到目前爲止還沒有需要這麼做的時候。
這處隱祕的隔間裝潢十分簡單,中間擺着一張圓桌,圍着幾張椅子,再來就是圓桌正上方的光源和旁邊的沏茶臺。
房間裏現在一共有三個人,精靈女皇綠迦、其貼身侍女穆爾塔和戰歌女巫。
此時整個迷失位面的最高統治者正坐在圓桌旁邊,綠線勾邊的白色精靈長裙自然的貼緊她的腰線,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裙襬有一道透明的朧紗,肆意的露出一條縫隙來,雪白的長腿在其間若隱若現。
與白依刻薄的臉不同,身爲精靈女皇,除了她金色的眼瞳中有着旁人永遠學不來的威儀外,面相上卻十分的和善,幾縷不服指揮的金色髮絲落在她的額前,有那麼幾分調皮的味道。
“歡迎,尊敬的戰歌女巫閣下,願大業昌隆,”她從自己的位置上優雅的起身,露出了一個優雅的微笑,“感謝您百忙之中的到訪。”
這已經是極高的禮儀,做爲迷失位面的主人,站起來率先歡迎客人的到來。
“同願,精靈女皇陛下,”彌茵擺擺手,感知在隔間裏轉了兩圈,“另,其實不佔什麼時間,只是一個鏡像投影罷了。”
大約是知道年紀尚輕的綠伽沒看出來面前的只是一個鏡像投影,彌茵多客套了一句。
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彌茵總覺得此時精靈女皇的臉上完美的禮儀性笑容似乎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然後,穩住了,沒有整個塌掉。
“這算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吧,首先感謝一下您對我個人行爲的支持,”彌茵的鏡像投影直接拉開了椅子坐了下去,但這本來應該是旁邊的侍女的工作,“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如果您沒有其她的事情,直接進入正題吧。”
綠迦,現任精靈女皇,硬生生的將已經到嘴邊的各種官腔和寒暄嚥了回去。
這是綠迦第一次見到女巫。
雖說是有些丟面子的事情,身爲一代女皇在此之前卻沒有見過任何一名女巫,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在九環位面中,一般來說與女巫的直接交涉都是由神職人員負責的,如果實在是特別重大的事件,纔會有可能升級到需要精靈王本人出面的程度。
這種傳統源自女巫信奉的高效、簡單甚至堪稱粗暴的形式效率。畢竟是一個位面的最高統治者,任何形式的公開見面都需要準備一個符合最高統治者的排場……而這在女巫們看來到底有多麼牙疼也就不過多做累述了。
所以雖說是私人性質的會面,不用考慮符合她自身的排場,綠迦也花了不少時間做準備,預想了無數種會面的形式和談話的內容……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不記得她的導師是在什麼時候說的了:“與其準備什麼和女巫見面還不如不準備”啥的,莫不是就是因爲現在這種情況?
自己的導師那是有多大的怨唸啊?
不過這樣的談話氣氛綠伽舉得十分合適,畢竟若是變成了和貴族之間的交杯,口腹蜜劍,要煩惱可是她綠伽本人。
“好,既然您這麼說,那就讓我們直截了當的進入主題吧,”綠迦臉上的微笑消失了,“雖然說已經得到了確認,但是我仍舊想要問您一句——大長老之女白依的背叛,是真的,毫無虛假的?”
“背道者白依應該在前天的時候就送到了你們這裏了,”彌茵道,“算算看時間差不多有兩天了,您應該自己去確認過了纔是。”
綠迦金色的眼瞳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了一下,她暗暗抓緊桌子下的手。
“關於這個,您可能有所耳聞,”精靈女皇儘可能保持着平靜,“我、綠依和白依,是從小到大玩在一起的姐妹,很久之前就擁有「精靈之光」的稱號,就算她親口承認,我也很難相信她會背叛——所以,她會不會像是當時的光明神那樣,其實是被迷惑了呢?我不得不懷疑這是背道者的陰謀——意圖在遠征大業之前動搖吾等之間的信任。”
關於光明神的內幕,這件事情是保密的,但是一族的最高統治者當然不在保密的範圍內。
“我不這麼認爲,”彌茵很直接的否認道,“說起來……你沒有問她吧?”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彌茵少見的黑色瞳孔堪稱冰冷的看了綠迦一眼,後者因此微不可聞的顫抖了一下,儘可能的不移開視線。
“那……又如何呢?”
此時旁邊像是空氣一般的侍女見此,適時的將兩杯茶放到桌子上,綠迦藉此機會握住了小小的茶勺,攪了攪,總算是緩和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們從不問緣由,因爲同情沒有意義,而且就算問了,她也不會對我說實話,所以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但是你不一樣,”彌茵面無表情的陳述着這樣一個事實,“如果你問,她一定會說,那麼,你爲什麼沒有問呢?”
非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當時只是保持身爲女皇的威儀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吧?已經沒有太多的餘力去思考了,在看到狼狽的、被押送到她面前的白依,那一刻,她的大腦完全陷入了一片空白,僅僅只是維持她的威儀,並適度的表現出傷心與堅決的態度而不當場哭出來,就已經拼盡她所有的精力,實在是無暇顧及太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