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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想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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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嘉下定決心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她睜開眼,沒看易允,聲音很輕卻堅決:“我現在就要回去。”

易允盯着她,脣線抿直。

他剛剛是答應過讓她回去,但不是現在。藍嘉身上有傷,還未養好。

女孩抬眸,語調沒有起伏:“怎麼?你想反悔?"

那雙曾經笑吟吟的杏眼,如今只剩對他的漠然。

易允看着她半晌,“何揚。”

他轉身離去,聽不出喜怒的嗓音迴盪在室內:“安排直升機,送她回去。”

藍嘉見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收回視線,落到懷裏的天荷繁星。沾着瑩潤露珠的花瓣鮮豔飽滿,邊緣深粉,往裏漸白,綻放到極致,像荷花,又像星星,大簇裹着,斜臥在臂彎。

天荷繁星原產於北美洲,現廣泛分佈於溫帶及亞熱帶地區,而曼德勒屬於熱帶氣候,並不栽種這種花。

藍嘉很清楚這束花是怎麼來的。

最後,空無一人的房間,以及一束被遺留的天荷繁星。

空調的冷風吹過,散落的花瓣在桌上打着轉,跌落在地,無人問津。

別墅書房的一角側對空中花園停機坪,螺旋槳攪動周遭空氣,發出嗡嗡聲。

易允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夾着點燃的香菸,站在窗邊,望向藍嘉登機的身影。

何揚安排好一切,走進書房:“允哥,坎叔和賽卡來了。”

賽爲了擺平女兒任性闖下的麻煩,親自帶着賽卡登門拜訪'易允,只不過當他們走進別墅,乘坐電梯抵達大客廳時,正好趕上空中花園停機坪上有直升機準備起飛。

父子倆落座,傭人端來茶水。

賽坎端起茶杯品茶時,無意間瞥見一道單薄纖細的側影。

灼灼烈日裏,璀璨刺目的陽光打在女孩身上,給她添上一層光影,耀眼得??

賽坎忽然覺得眼痠,茶杯掉地應聲而碎,濺起水花。

賽卡嚇一跳:“爸?”

賽坎聽不見,已經起身直奔空中花園,然而,還不等他出去,直升機已經起飛,駛向遙遠的天空。

他仰頭望去,眼裏閃爍淚花,嘴脣哆嗦呢喃:“阿瑤.....”

這聲很輕很輕,賽卡不曾聽見,他皺着眉,視線來回狐疑,最後神情一斂,裝作無事發生。

易允從樓上下來,正巧撞見父子倆各懷心事的一幕。

他什麼都清楚,但他什麼都沒說,爽朗一笑:“叔怎麼突然想着來我這了?”

賽坎回過神,沉寂已久的心狂跳不止,“易生,剛剛直升機上的人,你是不是認識?!”

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穩操勝券、叱吒風雲半輩子,此刻卻像溺水時捉住救命稻草,迸發出絕對的希冀,睜圓略帶混濁卻不失精明的眼睛。

易允眸色微斂,不語。

賽坎等不了,根本等不了,迫切追問:“易生,你快說,你是不是認識,她是誰?是誰?!”

他看到阿瑤了!

不對不對,確切來說,是他和阿瑤的女兒,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苦苦尋找的小女兒!

那身形、那模樣,不會錯,不會錯!

易允掃了眼旁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賽卡,半晌,氣定神閒問:“認識,坎叔想具體問哪個人呢?是我的太太、還是我太太的姊妹、亦或者是我那嶽父?”

易允的妻子叫藍嘉,嶽父是藍海。

藍堂海…………

藍堂海!

久違的記憶撕破陳舊的歲月,開始在腦中浮現,那是一段很久遠的往事了,幾乎是剎那間,賽已經鎖定確切範圍和目標。

“爸,該說正事了。”賽卡突然提一嘴。

賽坎也有自己的算盤,霎那間轉移話題,笑道:“瞧我,年紀大咯,不中用了。易生,莉莉年紀小,不懂事,做事容易情緒化,看在我的面子上,饒她這一次。”

易允順着他的話揭篇,“大叔就爲這事?”

多了一個'就'字,表達的意思就微妙了。

賽坎說:“我就這一個寶貝閨女,總不能看她出事吧?”

易允答應得爽快,淡笑:“行,給叔一個面子,不追究了。”

賽卡默不作聲,和他對視一秒,扭頭對自己的父親說:“爸,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賽坎點他:“易生,咱們是生意人,可得講誠信。”

這是怕易允背地裏使陰招。

易允點了根菸,深吸一口:“我說話算話。

得到保證後,賽坎也沒有和他多寒暄,心中念着事,隨便找了個理由就走了。賽卡本來就是走過場的,自然也一併離開。

何揚看着他們乘坐電梯下樓,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低聲問:“允哥,夫人的仇真這麼算了?"

易允彈了彈菸灰,嗤笑:“算了?怎麼可能?賽不是喜歡算計和借刀殺人嗎?那就讓她好好嚐嚐這是什麼滋味。”

他早就知道藍嘉是賽坎的親女兒。

也猜到賽卡爲什麼痛恨賽,處心積慮且無所不用其極地折磨她。

更清楚賽坎真正的爲人。

藍家父女登機後,藍堂海見小女兒無精打采,眼底遮不住疲憊。

他拍了拍藍嘉的肩,關心道:“阿嘉,怎麼了?是哪不舒服嗎?”

藍嘉搖頭,擠出一絲笑,“阿爹別擔心,我沒事。”

她看着父親逐漸白了的頭髮、歲月在眼角刻下的痕跡,心中升起自責,自責整天讓阿爹爲她擔心、自責先前崩潰到極致時不顧後果想自殺。

這些年來,阿爹爲了她能活,花了不知道多少心血、精力和錢財。不管後面再怎麼樣,她都不會想着自殺了。

藍毓說:“你的嗓子發炎了,回去後喫點藥,這幾天少說話,養一養。”

藍嘉點頭,“好。”

“嘉嘉,你穿這麼厚不熱嗎?”

阿糖上了飛機後,哪怕裏面有空調,仍覺得身上被熱氣包裹,她忍不住用手扇了扇,拿紙巾擦汗。

除藍嘉以外,其餘人全部是短袖。

她裹得嚴嚴實實不說,頸間還繫着一條絲巾。

藍嘉是爲了遮住那些吻痕,微笑搖頭,“還好,我體虛畏寒嘛。”

她不想讓他們知道,她和易允發生了關係,那是一場令她噁心、痛苦、屈辱的夢魘。

阿糖噢了聲,沒再問,藍嘉淡淡一笑,抽了一張溼巾,給她擦了擦鼻尖溢出的薄汗。

藍嘉落地北城,而她的家人得回東珠處理這兩天堆積的事情。

分別後,她回了酒店,早在被救的那天,劇團裏的人就知道她沒事了,見藍嘉全須全尾出現,除了臉色蒼白些,瞧着憔悴些,並沒有大礙。

衛雨西徹底鬆了口氣,“謝天謝地,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kimi把摘來的柳枝條往藍嘉身上招呼,掃來掃去,嘴裏唸唸有詞。

藍嘉笑了,配合地張開手臂,還原地轉了兩圈。

ewan說:“kimi知道你這幾天肯定要回來,早就準備好了。”

kimi對他哼道:“那可不,不把晦氣掃走怎麼辦?”

藍嘉看到張明霞,關心道:“張老師,你的耳朵怎麼樣了?”

張明霞摸摸被紗布包裹的耳朵,笑道:“比之前好些。”

劇團裏所有人都沒事,藍嘉又詢問最近的宣發情況,衛雨西說:“演出場地的批文今早九點已經下來了,宣發方面,整個大劇場的票已全部售空。

藍嘉驚訝:“售空了?”

從他們宣發到現在也纔過去幾天。

“光靠我們肯定沒這麼快,畢竟要控成本,是你先生幫了我們一把,還有文旅局那邊也出手了。”

“沒錯,這兩天的宣傳鋪天蓋地,整個北城隨處可見。票都給出去了,反倒讓我們落了清閒。”

藍嘉不爲所動,淡淡應了聲:“嗯。”

大家見她興致缺缺,又想起之前藍嘉戴着不合適的婚戒,猜測夫妻不合。

見此,也就都閉嘴了。

北城天熱,藍嘉和夥伴們聊了會,想回屋休息,衛雨西告訴她,她原本那個房間因爲不安全,已經被退了,現在給她升到頂層最好的套房。

張明霞輕聲補充道:“是你先生吩咐的。”

易允倒是想給藍嘉更好的住宿環境,最好讓她搬進他在北城的別墅,裏三層外三層的保鏢,出行也有專門的司機接送,從頭到腳監視着,總不會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再把人帶走,只是這樣的做法難免會惹藍嘉生氣,到時候又少不了吵架,

所以他挑了個很勉強的折中辦法,給藍嘉升了套房。

一來,她跟劇團的人住在同一家酒店。

二來,房間外有保鏢值守。

藍嘉站在頂層套房外,守在門口的人見了她,恭敬道:“夫人。”

然後給她開了門,請她進去。

藍嘉心裏湧現一絲煩躁的憋悶,像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心口,那種窒息感,和易允壓在她身上如出一轍。

噁心、反感、討厭。

頂層套房當然不錯,光是在門口往裏看一眼,視野範圍裏已是遼闊奢侈。

沒錯,是奢侈,裏面的傢俱,桌子椅子杯子,甚至是踩在地上的毯子,全都是私人訂製款,件件昂貴。

易允讓人把裏面原本的東西全部扔了,給她換上最好的。

他說過,他要給她東西,給她最好的一切,想她開心,要她開心。

開心?

呵。

他要真希望她開心,就不應該硬生生把她從藍家剝離、不該逼她結婚、不該強迫和她發生關係。

藍嘉沒有進去,嘴角扯出輕嘲的弧度,轉身離開。

她用身份證開了一間新房,很巧就在kimi旁邊。kimi拎着酒店旁邊買回來的水果,見她從隔壁空房出來,還很詫異。

“你?”

“我不喜歡住在上面。”

你的行李都被打包送上去了,那我跟你一起去取下來吧。”她也沒有多問原因。

藍嘉淡笑:“謝謝。”

兩人上樓拿了行李,kimi給她送到隔壁,藍嘉把東西分門別類拿出來擺好,忙活一通,她累得喘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熱了,腦袋還有點發暈。

藍嘉抖着手擰開礦泉水,喝了大半,坐在沙發上緩緩。

正當她要解開脖子上的絲巾,手指突然頓住,猛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昨晚發生關係時,易允全程沒有做措施。

藍嘉嚇得臉色蒼白,她不記得對方有沒有弄進,只記得那些灼熱匯聚,將她佔據,弄髒整個沙發。

哪怕知道自己難以懷孕,她還是咬牙撐着身體站起來,去酒店旁邊的藥店買了避孕藥。

她不想再跟他有更深的糾纏。

付完帳出來,藍嘉站在烈日下,指尖顫抖地扣出藥片,連水都沒有喝,囫圇吞下。

懸着的心徹底放下,女孩的後背不知不覺滲出冷汗,她累極了,無力地倒在牀上,散亂的頭髮鋪在身下,有些張牙舞爪地覆蓋在臉上,烏黑交織間映襯出一張未施粉黛、病白孱弱的小臉。

藍嘉闔上疲憊的眼睛,想着等醒了再塗藥,手腕、腳踝、左手無名指、以及疼痛的某處。

藍嘉沒有住進安排的房間,這件事很快被保鏢彙報到何揚那裏。

何揚一字不落轉告給易允。

人去樓空的臥室,那縷熟悉的氣息正一點點散去,易允站在桌邊,垂眸望着那被遺落的天荷繁星,指腹碾碎吹散的花瓣,諱莫如深的俊臉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半晌,他冷聲道:“不用管,她想折騰,就讓她折騰。”

話落,那天荷繁星被男人扔進垃圾桶。

何揚點頭,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桶裏的殘花,空運加急送來的,想哄人開心,沒想到最後兩個人都不開心。

藍嘉這覺睡到晚上八點半,醒來渾身冰涼,再加上吹了空調,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癢,爲了預防感冒便喫了點藥。

衛雨西給她送了打包的晚餐,揭開蓋子說:“嘉妹,知道你在休息,就沒打擾你,給你帶的晚飯,喫點吧。”

“好的,謝謝衛老師。”

藍嘉在煎藥,定好時間,從小廚房出來。

衛雨西看她坐下慢條斯理地喫飯,順便說了接下來的安排:“大劇場那邊我們已經提前去看了,很容易佈置,不費時間,再加上現在宣發工作也結束了,所以接下來只需要對對戲就行。”

跟以前在東珠的模式差不多,藍嘉嚥下嘴裏的東西,嗯了聲:“好。”

她低頭喫飯時,露出頸部藏不住的吻痕,衛雨西瞧見,又見她這副回來後就悶悶不樂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

她也不好說什麼,嘆氣道:“你慢慢喫,我先回房了。”

藍嘉淡笑:“拜拜。”

“拜拜。”

衛雨西走後,藍嘉放下筷子,蓋上沒怎麼動過的食物,起身去洗澡。

她在浴室呆了很久,洗了四五遍,皮膚搓紅了泛着終才肯收手。

沒好全,沾了水仍會刺痛,像扎過一樣,藍嘉木着臉,遊魂似地離開浴室,從口袋裏拿出藥膏塗上。

她也不想看,害怕看見那裏是如何可憐,可好幾次戳中,實在疼得厲害。

藍嘉沒轍,最終咬着脣,腮幫打顫,邊小心翼翼塗藥,邊避無可避地看着,紅得發月中,稍微探多一點點,指尖就會有細細的血絲,傷到的不止外面還有裏面。

最後藍嘉收拾完一切,喝了中藥,拉過被子蓋好,睜眼望着黑黝黝的天花板。

她漫無思緒地想了很多。

有親人的闔家團圓,過年放煙花或是全家去瑞士的採爾馬特玩雪,有次她頑皮,把阿糖堆的小雪人一屁股坐沒了,阿糖氣得不輕,捏了兩個小雪球,乓乓?她身上,追着她到處跑,然後她倆腳下打滑,滾了幾圈,跟打保齡球一樣把阿姐和阿爹

的雪人擊垮了。

有讀書時和好朋友們參加辯論賽,她雖然看着病快快,但性格活潑,和誰都能說兩句,辯論的時候,主動請纓去了自由辯手的位置,賽前拍着胸脯保證比賽第二、友誼第一,賽時追着反方的幾個辯手質問,當時對面的自由辯手還是一個招蜂引

蝶的渣男,把她的某個好朋友傷害了,她氣不過,公報私仇,渣男心胸狹隘,說不過她就要動手,最後辯論賽沒搞成,她們把渣男圍毆了。

還有……………

放在牀頭櫃的手機響了,打斷藍嘉遊離的思緒,她拿起手機,看到一個極爲熟悉的電話號碼,來自國外。

是易允的。

藍嘉面無表情地掐斷並關了機。

她?在旁邊,企圖再回憶昔日的美好生活來抵消現在的痛苦,然而,有些人就是這麼討厭,哪怕見不到人,聽不見聲音、感受不到氣息,只要跟他有關的東西,哪怕是一通沒有接聽的電話,都足以讓藍嘉心裏難受很久。

最後,她在混沌的意識裏陷入沉睡。

只是深夜對藍嘉而言,不再是玩累了可以休息的好時機,它現在更表示一種烙印,每當夜深人靜就會反覆在藍嘉的腦海裏演繹,甚至一遍遍惡化,包裝成恐怖的萬花筒式場景。

依舊是易允對她的強迫,不顧她的反抗和哭泣,強行擁有後的肆無忌憚,沒有措施,逼她懷孕,她不肯,事後喫藥被發現,又惹得他滿腔怒火,他們彼此折磨、消耗、試圖逼對方妥協、順從,落得遍體鱗傷,最後的畫面定格在易允得不到她的

心,由愛生恨將她掐死。

“藍嘉,爲什麼你始終不願意正眼看我!”

深夜,萬籟俱寂,藍嘉被嚇醒,猛地坐起來,冷汗淋漓,額角的髮絲黏在頸側。

她大口大口喘氣,一滴淚從臉頰上滑過。

易允給藍嘉撥了兩通電話。

第一通被她無情掛斷。

第二通再打過去,直接關機了。

男人捏着手機,臉色難看,太陽穴突突地跳。

何揚問了北城那邊值守在門外的保鏢,得知藍嘉在臥室休息,很安全,於是原封不動轉告給易允。

易允當然知道藍嘉沒事,她只是單純不想接他的電話,心生煩躁:“出去。”

何揚點頭,招手,帶着屋內其餘人離開。

空蕩蕩的房間只剩易允一人,橘黃的燈投下晦暗的光暈,許多角落透不進光,留下一團團黑色,密密匝匝,像長在易允心裏,全是掃不開的陰霾。

易允盯着手機良久,撥了通電話。

第一通一直響,沒人接,直到超時自動掛斷。

第二通依舊如此。

反覆七八次後,電話那邊終於接了,滋滋電流聲伴隨着冷笑,失了慣有的紳士僞裝:“易允,大晚上你不睡覺給我打什麼電話?!"

沈建南略顯氣急敗壞的聲音擠出來。

易允當然知道自己攪人好事,聲線冷銳又理直氣壯,直奔主題:“你當初是怎麼哄你家那位小話事人的?”

“這個啊?”對方慵懶笑道:“兩情相悅的基礎上,基本上是寶珍哄的我。”

易允冷臉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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