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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伊偶遇冥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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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獸君與冷眼、冷離、冷天伊回到了南荒靈界宮。

  獸君脾氣很大,把桌上的茶盞一抓而起,狠狠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爆裂開來。

  “好一個冥龍,當日我與他並肩作戰,歃血爲盟,救他於天兵圍困,如今他倒是位子坐穩當了,把我當成下人使喚了。自己的家事,非要我一雙兒女親自涉險,上那疊彩山就只是爲了救回那昔日爲他生下龍子的姬夫人。”他對冥龍此番作爲意見很大。“當面斥責我的親弟弟,我兒爲此負傷,他也未曾關心,對我麒麟族的幫忙連個謝字都未曾說過。

  冷眼非常的愧疚,面對哥哥一家三口,他此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自己當年爲了能夠出人頭地,跟在冥龍獸君的鞍前馬後,爲他做這做那,希望能夠借這個號令蠻荒的獸君之首,成就自己的一番豐功偉績。

  沒想到,當年意氣風發的冥龍獸君看上了四海風姿卓越的三娘娘姬夫人,而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竟然都是由自己去做的,他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他唯一的無心之過便是留下了冥玄的一條生命,他或許現在也不曾料想,他的這個舉動影響了四海與八荒近二十萬年的關係與命運。由於他的作爲,讓母儀天下的姬夫人變成廢黜的娘娘,軟禁在了南海無盡之海之下的疊彩山。而他幾萬年的贖罪卻又促成了冥龍再次擄走姬夫人,讓她再次命運未卜,成爲了蠻荒發難四海的一個重要棋子。

  他恨自己,恨自己生不逢時,做不逢事,事不逢人,事與願違。

  彷彿這幾萬年以來,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這一切的事情或許都不會發生。

  因爲跟隨了麒麟獸君與冥龍獸君先後幾十萬年,他如今也是魔尊的魔品,便與四海的上赤與子溫的天尊仙品是差不多的。

  但是,這又有何用呢。

  九重天紅鸞殿。

  阿九、凌雲、花兒與三位龍子在書房商議。

  “現在幾乎整個天宮都知道了阿九與孃親的事了。現在三娘娘爲蠻荒所抓和阿九成親,成了九重天的重大事件了”八哥說道。

  “這要怪我,行事魯莽,沒有預見事情的影響會如此之大。”阿九說道。

  “你是說你成親的事情麼”七哥問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只要你們願意,別人有什麼好說的。”

  “是啊,天下只有這種事情才真的是個你情我願的,再說了,我與凌雲姑娘,身份地位也不差,總不至於落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口舌。”花兒說。

  “雖然話是這麼說,沒有徵求父神他老人家的同意,總是不太合適的,畢竟他是四海之主也是阿九的父親。”凌雲說道。

  “雲兒說得不錯,明日一早,我便帶你去見父神,懇請獲得他老人家的認可。”阿九說道。

  “這事兒就明天再說了,我們想說一說我們怎麼去營救我們的母妃吧,這纔是當務之急”六哥說道。

  “幾位哥哥身經百戰,處世經驗豐富,你們的意見如何?”阿九說。

  “倘若我們兄弟幾人單身直入蠻荒,殺入北荒的青龍崖救人,只怕兇險重重,既然冥龍已經擄走了孃親,必然知道我們會想着萬般的法子營救,必定派重兵把守,而且他把孃親藏在何處,我們還不得而知。”六哥首先發言。

  “又如我們兄弟幾個帶上幾十萬的天兵天將強攻北荒,想要攻下北荒可不是一兩萬年能達成的事情。”七哥說。

  “倘若是上赤天尊等天尊仙品的大神出面,怕也不是太合適”八哥說“蠻荒之地也是高手如雲,魔器很多,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高手。”

  “那我們不能明拿就只能暗取了。”花兒說道。

  “花兒弟妹說得不錯,不能正面衝突,又要將我們那苦命的孃親救回來。”

  “阿九,我覺得我們可以喬裝打扮一番,潛入蠻荒,先打聽到姬夫人的下落再想辦法營救”凌雲說道。

  “倒不失爲一個辦法,只是我們進入蠻荒,無人接應和保護,全靠自己,倘若被一鍋端,那就麻煩了”凌雲說

  “所以,你們幾位龍子一定不能一同行動,一定要分開纔好,否則容易引人注意,也減小了一塊被擒的可能。”花兒說道。

  “阿九,你怎麼不說話”凌雲看白玄都不說話,搖搖他的手臂問道。

  “我在想,倘若要入蠻荒,要以何種方式才最不引人注意。因爲,我們元神與仙澤與蠻荒的魔澤大不相同,很容易被發現,要如何來遮蓋呢。”阿九說道。

  “只要修爲在我們之下的,我們倒不會那麼容易識破我們的變幻術,倘若遇到魔尊魔品的魔族人,只怕很容易就被識別了。”六哥說。

  “我們四兄弟當中,六哥與七哥是天尊仙品,我與阿九是上神仙品,而阿九飛昇上神才一個月,只怕,最無把握是阿九”八哥說道。

  “雖然我們的仙品不算高,但是我們九兄弟都有龍魂護體,會讓我們元神強大不少。”六哥說。

  “六哥說得對,我們九兄弟,聚在一起的時候是最厲害的,九龍合體,九龍戲珠,九九八十一招龍族法術裏,最厲害的都是九龍的法術,但是,我們單個單打獨鬥卻不一定是他們八大獸君當中任何一位的對手。”七哥說。

  “難道我們要求助所有的哥哥,要讓九人一同去救我們的孃親麼?”白玄問道。

  “這樣風險太大,而且代價自然也不小,九龍要是同時出動,四海便會虛空,到時要是蠻荒來站,豈不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六哥說道。

  “那要如何是好呢”凌雲拖着腮幫子,雙肘靠在了條案上。

  六哥正好看到了凌雲手上戴的指環。

  “凌雲弟妹,請問你這指環從何而來?”六哥問道。

  “回六哥,這是與阿九拜堂之日,姬夫人送我的”凌雲拱手道。花兒一聽,很是喫醋。

  “姬夫人說,這是她昔日的嫁妝,我死活不肯收,她執意要送我,沒有法子,我只好接受。”

  “弟妹有所不知,這是孃親家的傳家之寶,相傳是上古時候無名氏打造的上古指環,可爲佩戴之人設置半個時辰的上古仙障,只要仙障形成,連父神一時半會都是打不開的。”七哥說。

  “孃親竟然把這麼重要的隨身之物送了你,足以證明她對你的喜愛之情”八哥說。

  “有了這個法器護體,我便有些底氣在蠻荒走動了”凌雲伸着戴着指環的手說道。

  ”雲兒這是自保的法器,但是也傷不到別人的。”阿九對凌雲說。

  “我有武器的,你看,這就是我的法器——凌雲杖”凌雲手一攤,變換出了凌雲杖。

  “這只是白帝城一根普通的樹幹而已,如何用它來與蠻荒的魔族戰鬥?”八哥問道。

  “八哥,我要是說了,你可別笑話我,我用它還捅死了一隻無盡之海的七星巨獸呢”大夥一聽鬨堂大笑起來。

  “是真的,阿九和花兒都可以作證的,是我們合力將它打死的,真的。”凌雲越是解釋大夥越是笑。

  “這杖對付一般的魔族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遇到高手,它便喫力了,畢竟它還不算是法器。”花兒說道。

  “只要將它修煉或注入修爲,它就是頂好的一支戰鬥武器。”凌雲堅持說。

  南荒的靈界城。

  冷眼在城中的酒肆喝酒,以解鬱悶。

  蠻荒的酒格外的烈,因爲這裏的釀酒技術與四海不同,用的糧食也不一樣,所以這邊的酒是五顏六色的。

  冷眼將一杯綠色的酒一飲而盡,因爲醉意已濃,許多的酒並未全部喝進去,嘴巴邊的鬍鬚上沾了不少綠色的酒。

  “二叔,你要喝酒也不叫上我,一個人喝悶酒有什麼意思,來侄兒跟您喝,不醉不歸,來,二叔乾杯”冷離也坐下了。

  “二叔,我知道你心裏苦,有苦就說出來吧,有苦就哭出來吧,這世間之事,世間之情不是你們能掌控的啊”冷離有感而發。

  想當日,他見凌雲第一面,在白帝城,帶着漂亮的羽毛面具,第二次見,是在流芳島上,自己救凌雲醒來後,不但換了記憶,而且也讓凌雲對自己心生感激,但是妹妹的破壞,讓這樣的情愫似乎成爲了泡影。他又猛得喝了一杯。

  “二叔,當侄子的知道您的想法,您不就是想要上北荒青龍宮將姬夫人救出來麼,這個事情,別人不幫你,侄子幫你,夠意思了吧”冷離慢慢有些醉意了,但是頭腦絕對清醒的。

  樓下的冷天伊看着哥哥與叔叔在樓上喝悶酒,也是搖搖頭走了。她心想,這叔侄倆還是驚人的相似。都是麒麟獸君的合法繼位者,都是栽在在女人手裏,都是事業不得志情場又失意。就讓他們喝吧,釋放釋放也是好事,別憋在心裏,憋出心病來就不好了。

  冷天伊走在靈界城的街頭,她想到前些日子在四海碰到的白玄、凌雲、花兒等人,一起經歷的遭遇,她笑了。她倚靠在橋頭,望着明月,她在想倘若自己也是這些男女之間故事的一員,或許就有意思了。但是,她想到凌雲遭遇的一切,想想感情這個東西太累人了,自己愛別人也累,別人愛自己更累,還不如一個人來的輕輕鬆鬆,想幹嘛幹嘛,多麼逍遙自己。她這麼想着,她哪裏知道,男女之間的紅塵之情,哪裏是那麼容易避開的。不來的時候不知道,來的時候往往驚天動地。

  冷天伊站在橋頭很舒服,這裏是她長大的地方。小時候,哥哥冷離經常帶她到這個橋上來玩。她站在橋上,看着水中倒影的月亮,很是漂亮。雖然時候不早了,但是河堤上還是有零星的人走動。

  冷天伊突然注意到有兩個用帶帽子的連體風衣罩住的兩個人,急匆匆在趕路,與其它人緩慢而悠閒的生活節奏形成鮮明的對比,她感覺有些不對,單手撐地,跨過橋的扶手,一躍而下,施法雙腳輕輕落地,踩在河堤的石板路上一個前滾翻又站了起來。她跟着一高一矮兩個黑衣人快步得消失在了魔羣之中。

  九重天紅鸞殿。

  三個哥哥因爲夜色已晚先告辭了。

  白玄與凌雲、花兒三人在寢殿裏坐着了。

  “看來今晚我們幾個也沒商量出一個什麼結果來。”凌雲說。

  “想要入蠻荒救人不是易事,不能大動干戈,也不能打草驚蛇,還要全身而退,只怕是不容易。”花兒說。

  “除非有既熟悉蠻荒又站在我們這邊的人肯幫我們”凌雲靈機一動說道。

  “雲兒,比如說誰?”阿九問道。

  “比如說冷天伊。”凌雲說道“經過幾天的相處,我發現冷天伊這個姑娘,雖然是魔族的公主,但是心地善良,爲人正直,明辨是非,我覺得是可以值得相信的人。”

  “但是她畢竟是魔族中人,我們能相信她麼”阿九說道。

  “就算你潛入南荒找到了冷天伊,而冷天伊也看在咱們在疊彩山共同經歷過生死的日子答應幫你,那她又如何又能力,助我們去救我孃親”白玄說道。

  “不知道,我總感覺,她能幫助到我們”凌雲說道。

  “時候不早了,我們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與三位哥哥商量事情呢。”白玄說。

  “我說一下,凌雲你住我左手這間房,花兒你住我右手這間房。”白玄指着說。

  “好了,我們自己回房間睡覺吧。”白玄連忙進入了房間。他貼在左邊牆壁,想聽聽凌雲的聲音。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三間房間都熄了燈了。

  阿九輕輕將身上的杯子拿開,輕手輕腳地下牀榻,生怕把木牀榻弄出響聲。

  他只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貼身衣物,光着腳。

  踮起腳尖,雙手小心翼翼地緩緩推開房門。

  外面的走廊月光皎潔,他摸出房間,反身把房門輕輕帶上。

  阿九,彎着腰往左邊房間摸去。

  左手一伸摸到了一根紅色的柱子,

  “哎,怎麼這柱子怎麼是熱的”阿九小聲自言自語道。

  “這是柱子麼,這是我的腿,九殿下”阿九抬頭一看,竟然是花兒

  “敢問九殿下,這是要去哪啊?”花兒說道。

  “哦哦,我喫了你煮的東西,有些鬧肚子,我突然要上茅房”阿九一把捂着肚子裝起來。

  “九殿下,這是你家,你難道不知道茅房在走廊的那頭麼?”花兒說

  “是是,月光太暗,我看不清楚,走反了”花兒抬頭一看,月光皎潔。

  “這月亮亮得都跟陰天的太陽一樣了,還太暗”花兒說

  “最近我眼神不是太好。我去茅房了,趕緊睡吧”阿九索性直起腰來走向走廊的盡頭。

  走到茅房門口,他一閃躲到了牆後,在外面把茅房的門嘎吱的關上,半隻眼睛卻偷偷瞄走廊。

  看到花兒進房間了。

  阿九心想,這花兒深更半夜不睡覺,到處瞎跑什麼呢。

  過了一陣,看花兒沒反應了,阿九又慢慢摸了過去。

  他推推了左邊房間的門,裏面的木搭扣扣上了。他一使仙法,木搭扣移開了。

  他輕輕推門進去了。

  只見房間裏,窸窸窣窣的月光柱影輕輕地搖曳在牀頭的帷幕上,

  凌雲躺在牀上睡覺。

  桌上是羽毛面具,旁邊木架上是她白天穿的便裝。

  阿九走近一看,凌雲穿着紅色的斜襟貼身衣物,被子邊緣只蓋到了肚臍以上胸口以下,被子上面竟然露出一截凌雲杖。

  “雲兒,你睡覺都抱着凌雲杖,想幹嘛,想在夢裏打架啊?”

  阿九走近,想要拔出凌雲杖,抱得太緊了,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他輕輕摸到牀的內側,在凌雲的旁邊躺下,側過臉看着凌雲。

  月光下的她太美了,勻速的呼吸,與衣服顏色一樣的嘴脣,黑黑的眉毛精緻而細密,長長的睫毛蓋着,一股淡淡的胭脂水粉的香味瀰漫着,讓阿九很是沉醉。

  他情不自禁的把臉湊了過去,一口輕輕吻下去,剛碰到她的嘴脣,凌雲一下睜開了眼睛,手中的凌雲杖順勢一頂,將阿九從牀上頂了下來,滾在了地面上。

  凌雲藉着月光一看,是阿九。她笑了。

  “我還以爲是做夢呢,你跑到我房裏做什麼?”凌雲裝模作樣地問道。

  “我?我上個茅房過來幫你蓋蓋被子,天宮不比女牀山,冷得多,怕你着涼了”阿九故意說得很誠懇。

  “幫我蓋被子,你當我是小女孩哦,再說你也不是我爹啊”凌雲憋着笑說道。

  “弄痛你了吧,”凌雲下牀來扶阿九。

  “你想想看,我又沒有防備,你這一杖直直捅我胸口,能不痛麼。我心痛啊”白玄來勁了。

  “來,我扶你坐下休息。”凌雲將他扶着坐在了牀邊。沒想到,阿九裝作身子無力,順勢倒了下去。

  “哎呀,太疼了,身子坐都坐不直了”他裝的,凌雲哪有看不出來。

  “阿九,你是想賴在我這兒,是麼”凌雲憋着笑氣着說

  “好,你睡吧,我也要睡了。”白玄一聽這話高興了,馬上蓋好被子。沒想到,凌雲從他身上邁了過去,在牀的裏側躺下了,把被子的一角拉來蓋上了。白玄好開心。

  阿九剛要把臉湊過去,凌雲從被子裏拿出了戴指環的手,一施仙法,一股仙澤包圍住了凌雲,凌雲捂住嘴大笑起來。

  “雲兒,這指環可是我孃親送你的,她是要你好好待我的,可不是這麼用的”白玄有些氣急敗壞。

  “不是你哥哥們說,我還不知道這指環有如此之用呢,今天正好用上”凌雲心裏爽得

  “雲兒,我們都拜了天地成了親了,而且你孃親也同意了,我們同牀共枕也是無可厚非的啊。”

  “他們都同意也沒用,這種事情要我同意纔行,你怎麼這麼笨呢”凌雲笑道。

  “那你打算一晚都這麼睡覺?”

  “我覺得挺好啊,快睡快睡,今天飛上天宮把我累死了,翅膀都酸了”凌雲說道。

  “我就是看了累了,纔想給你來揉揉肩膀的”白玄腦子轉得快。

  “要給你揉肩膀,你白天當着花兒姑孃的面給我揉啊”凌雲翹着嘴氣氣地說道。

  “我啊,現在怕了她了,一看到她我就緊張”

  “你緊張什麼,還怕她喫了你啊”凌雲說

  “我知道她喜歡我,但是,我喜歡的人是你啊”白玄說。

  “你還真不害臊,一下娶兩個媳婦兒,不喜歡就不要娶麼,娶來當煤油燈麼”凌雲說

  “也是沒有辦法啊。”

  凌雲好像有些生氣了,撒開仙障,腳一踢,將白玄踢下了牀。

  “那你睡地板吧。”凌雲說着,又把仙障給包上了。側過臉卻在偷偷的笑。

  白玄沒有辦法,兩手交叉過頭頂,把雙手插住墊在後腦上墊着。

  “老婆多了,就是煩人”

  蠻荒南荒靈界城。

  夜已經深了,城裏的魔族獸衆也慢慢散去了。

  冷天伊悄悄跟着一高一矮兩位黑衣人出了鬧市,進入了一片矮樹林。

  蠻荒的地貌與四海很不同,這一片便是矮樹林,樹木矮小而樹幹粗大,樹葉不是綠色,而是黑色,不是月光照着,簡直就是漆黑一片。

  冷天伊躲在一顆樹後面,兩位黑衣人終於在不遠的一處樹下停了下來。只見高個的從包袱裏拿出了饅頭,說道。

  “娘娘,你喫點東西吧,你一天沒有喫了”

  “不用,我不餓”原來是婦人的聲音,聲音好好聽哦。

  “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婦人問道。

  “帶你去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黑衣男子說道。

  “你竟然要囚禁自己的孃親?”婦人有些傷心地說。

  “我沒有孃親,我從小孃親就死了”男子的話很絕情

  “你讓所有人看看,你那張臉與爲孃的臉難道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麼?”婦人說

  “天下長得相像的人太多了,難道都是母子?”

  冷天伊不小心踩到了幹樹葉,發出了一些聲響

  “誰”黑衣男子很警覺,一躍而至,一把抓向冷天伊的肩膀。

  冷天伊一側身,單臂下生出一把黑金小劍,向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一閃,罩在頭上的帽子跌落了下來耷拉在了肩膀後面。

  這分明是個帥氣的男子,夾雜灰白色淺綠色頭髮,皮膚白皙,綠色的眼睛,五官精緻,眉宇之間有着一股帥氣。

  哇,這男的跟那九殿下也有幾分相似啊,但是這個樣子不像是四海人士。

  “你看夠了麼,小麒麟獸”男子並沒有撲過來。

  “你還能看出我的原形”冷天伊說道

  “看來你是麒麟獸君的人”男子說道。

  “沒錯,我是這南荒靈界城麒麟獸君的女兒、麒麟公主冷天伊。”天伊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

  “小姑娘,怎麼是你呀”婦人也走了過來,摘下頭上的帽子,天伊一看,是姬夫人。

  “姬夫人,您怎麼在這呢”天伊說道。

  “丫頭啊,我哪知道呢,我還不是被他爹抓了來,還不知道要被眼前這位關到哪裏去呢。”姬夫人說道。

  “這位是?”天伊說道。

  “他是冥龍獸君的兒子冥玄,好像也是我兒子”姬夫人說了一句自己都不明白的話。

  “好像?”天伊蒙了。

  “她不是我娘,天伊公主深夜不睡覺,跟着我們做什麼?”冥玄問道。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半夜不睡覺,帶着姬夫人到這荒郊野外的,想要做什麼”天伊很硬氣。

  “怎麼,你們麒麟族的人都愛這麼管閒事麼?有一個冷眼還不足夠麼,他已經攪的整個世界雞犬不寧了,現在又來個公主,還不要翻天了。”冥玄冷笑道。

  “我說這位公子,不,冥龍皇子,姬夫人待我有恩,而且當初你爹在疊彩山抓夫人的時候,我剛好也在場,所以,我還是勸你立馬放了姬夫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天伊天不怕地不怕

  冥玄也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強硬的人,還是個姑娘。他解下外面黑色的衣服,露出了綠色長衫。他走了過去,瞧了瞧天伊,是一位挺漂亮的姑娘。

  “怎麼,小麒麟獸,你還想與我動手不成?”冥玄覺得挺好玩的。

  “動手又如何,這是我麒麟地界,你敢胡來?”天伊硬氣地說。

  “麒麟地界?就算你爹在,他也不敢拿我怎麼樣,你信麼?”冥玄不屑地說。

  “你別拿我爹來壓我,識相的就放了姬夫人,趕緊離開南荒,回你的北荒去吧。”

  “是麼,剛纔你說,你叫什麼名字來着?”冥玄問

  “冷天伊”

  “冷天伊姑娘,十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好這樣吧,今晚,既然我們在這遇上了,我給你個救姬夫人的機會,我不動手,我在旁邊看着,你不用跟我打,只要你贏過了我的坐騎,我就把姬夫人放了,這樣公平了吧?”冥玄說道。

  “說了這話可不要反悔”冷天伊也是個喜歡打架的小姑娘。

  “不就是坐騎麼,來吧”

  “小心了,姑娘,開始了”

  冥玄一抬手施法,一頭巨大的冥狼帶着黑煙從天而降在了眼前。

  冷天伊,嚇了一跳。

  這不是北荒的冥狼麼,昔日自己與哥哥在黑水湖取烏金劍的時候,救曾與幾十上百頭冥狼有過一戰,如今又碰到了一頭北荒的冥狼,

  ”天啊,這頭冥狼怎麼大這麼多。”冷天伊不小心將心裏的話喊了出來。

  “怎麼,姑娘害怕了吧,它是冥狼的首領,自然要比一般的冥狼大很多。你現在求饒還來的及”

  冷天伊心裏想着,昔日姬夫人待自己待叔叔冷眼都不錯,而且在疊彩山悉心照料大家,而且讓冷眼照顧哥哥的傷,如今她有難,我自然要幫她了。冷天伊心一橫。一躍而起,雙手生出十多把黑金刀,轉身迴旋往冥狼身上飛去。

  冥玄倒是輕鬆看着,只是覺得這個魔族小姑娘還有點意思。

  沒想到冥狼一聲大吼,聲波震動,將十幾把黑金刀震落在地。

  冷天伊,生出兩把黑金小劍,一手持一把,注入了修爲,朝着冥狼刺了過來。

  冥狼雖大,但它也識得躲閃,躲過一刺之後,舉起前爪往前一掃,天伊躲閃不夠,鋒利的爪子在她手臂抓出了幾道印子,黑色衣服都抓破了。

  天伊往後一躍,手一捂傷口,有些血。

  天伊雙手扔掉黑金小劍,呼喚元神,魔澤四溢,天伊變身成了一頭麒麟獸,身上披蓋的是紅色的皮甲,腳上套的是紅色的腳環,個頭比冷離的獸身略微小一點點。

  “哎喲,生氣了,變身了。”冥玄在一旁打趣道。

  “小子,這個姑娘不錯,別傷了她”姬夫人說道。

  “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冥狼看到了麒麟獸,怒吼了一聲。麒麟獸也怒吼了一聲。

  兩獸對眼,相向狂奔起來。

  冥狼眼冒綠光,麒麟眼冒紅光,兩獸相遇,獸頭對頂,地動山搖。

  冷天伊雖然是女孩子,但是她依然是麒麟獸族的公主,自生下來,便自帶麒麟獸族的魔澤。

  體力好,皮厚,經得摔打,脾氣倔強,不服輸。

  把她逼急了,她真要與你拼命。

  冷天伊促使自己體內的元神爆發,只見麒麟獸頭一頂,上身一側一撞,將冥狼撞出去好幾丈。

  “姑娘好靈活的伸手啊,不錯不錯”冥玄竟然在旁邊拍手。

  冷天伊更氣了。麒麟獸一躍而起,要將冥狼壓在身下,重重壓死。

  看來今天不使出全力,可是打不贏這冥狼的。

  冷天伊釋放了自己的全力,將身軀又增大了三分,朝翻滾在地的冥狼壓了過去,正在此時,冥玄一躍而起,跳落在冥狼旁邊,伸開雙手,碩大的麒麟獸以排山倒海之勢壓了下來,壓到了冥玄面前,竟然凌雲竟然法術盡失,化成了人形,直接掉落在了冥玄的雙手上。這一幕太美了,簡直是太美了。這一壓,這一抱,簡直是。姬夫人都看到了。

  姬夫人在心裏罵道,爲什麼我生的兒子都這麼會勾搭女孩子?那個白玄一次帶連個,這個冥玄打着打着架就抱上了。

  冷天伊猝不及防,被冥玄抱了一個滿懷,一個大大的公主抱。

  “你幹嘛?快把我放下”天伊太突然了,近看他的臉,天啊,太帥了,而且有七分白玄的樣子,哇,好帥。

  本來第一次見白玄就有心跳的感覺了,這一抱,簡直就是另一個長得像白玄的帥哥又抱了自己。

  天伊嘴巴裏罵着,但是心裏撲通撲通直跳。

  “我讓你與我坐騎打鬥,我沒讓你殺掉我的坐騎”冥玄抱着冷天伊說道。

  “難道你的坐騎就那麼不濟,你不是很有自信它能贏我麼”冷天伊說道。

  “我倒是沒有看出來,你有這麼強大的元神,我坐騎不死也要受傷,我要事在身,還要照顧自己的坐騎,麻煩,所以叫你停手了”冥玄一直抱着冷天伊。

  “那你說的話還算數麼”冷天伊說

  “放了姬夫人?”冥玄說道。

  “當然算數,但是,我放出幾里路後,我又會把她抓回來,我們何必浪費那時間放來放去呢,我說得沒錯吧。”

  “你這是耍賴”冷天伊說着,躺在懷裏,雙手就要與他打起來了。

  冥玄一隻手抱着,用右手與她兩手過招,這一幕還真是沒見過。

  冷天伊可是沒有防水的意思,雙手又是掌又是拳的,紛紛朝他的頭部面部打去,冥玄一一化解。

  冥玄單手將天伊的雙手控制住,壓在了她胸前,天伊根本動彈不得。

  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冥玄低下頭,吻了一下天伊的嘴巴。

  冷天伊本想反抗,身子倒是沒有了力氣,一下酥軟了下來。

  平時自己凶神惡煞慣了,哪有男的敢招惹她,今天不但有一個,輕鬆制服了她,還突然一個吻。

  雙手還被他控制住了,這一吻,着實很深,把天伊給吻暈了頭,看着月光下的他的臉,她的雙手沒有用力了

  吻了很長時間,姬夫人說話了。

  “兒子,別吻了,你還是把饅頭給我喫吧,我還是要留着這條老命看你們怎麼酸下去。”姬夫人都被自己的話逗笑了。

  冥玄把天伊往前輕輕一扔,帶着魔澤,託着她輕輕落了地。

  天伊的表情很奇怪,分明很生氣,但是又找不到生氣的理由,又羞澀,又氣惱,又是開心。

  “你這個人,說話不算數,還佔我便宜,要是被我哥知道了,你就死定了”天伊說道。

  “你哥?那個傻小子冷離?他可不是我的對手哦”冥玄無所謂地說道。

  冥玄將冥狼收回了手心。

  “你走吧,我不會爲難你”冥玄說。

  “你不放姬夫人,我是不會走的”天伊說。

  “隨便你,那你跟着我們吧,”冥玄說道就向姬夫人走去。

  “兒子,等會,等爲娘把饅頭喫完”姬夫人說。看到這一幕,他反倒高興了,開心得喫着饅頭。

  天伊從旁邊的溪水舀來一瓢水,給姬夫人端了過去。

  “夫人,喝點水吧,太乾了”

  “謝謝你小姑娘。你是喝過我煮的白米粥的,比這饅頭好喫一百倍吧。我那天就說了,等你遇到很好的男子,你就會知道那種神奇的感覺了。”冥玄站在一旁不說話,不知道她們在聊什麼,兩人還這麼投緣。

  冥玄心裏知道,這就是他的孃親,只是她生下了他,就想拋棄了他,覺得他不應該留在這世界上,所以自己會很恨她,怨恨她的殺心,怨恨她的拋棄。

  但是如今看這一幕,他的心也化了。

  月光下,大樹旁,彷彿是自己的媳婦兒在悉心伺候喫飯的婆婆,幫她擦擦嘴巴,喂她水喝,還幫她整理頭髮,

  他從小流浪,這種溫馨的場面深深的將他沉浸,他都不願將自己抽離出來,任憑這場景在自己的眼中頭腦中發酵生根。

  姬夫人看冥玄看傻了,“喂小子,你傻看什麼呢”

  冷天伊回頭一看,冥玄看呆了。她也很奇怪。

  “沒事沒事,你繼續喫”冥玄這才醒了過來。

  “我生的兒子都一副德行,看到漂亮女孩子,眼睛都直了”姬夫人真是愛開玩笑

  “夫人,我很漂亮麼?”天伊聽到夫人誇自己漂亮,問道。

  “當然啦,小姑娘,你跟我那兩個媳婦兒一樣,也是個美人胚子,只是你比她們小一些,而且打扮得像男孩兒,改天我給你弄一弄,保證某些人,眼睛更直”

  “今日天色已晚,我們就在這裏歇息吧,我去找柴火生火”冥玄還在自己的場景裏沒有出來。

  “我陪你去”冷天伊不自主的說出了這句話。

  “你不怕黑麼”冥玄問道

  “我不怕”

  “兒子,你不怕我跑掉麼”姬夫人學冷天伊的口氣,聽着好笑

  “我不怕”冥玄也學冷天伊的口氣

  “走吧,時候不早了”冷天伊催促道。

  兩人走到了一片掉落了很多樹枝的林子裏。

  冷天伊問道:“喂,姬夫人真的是你孃親麼?”

  冥玄說:“我也知道,或許吧”

  “或許?這話你也說得出來,哪有自己孃親都不認得”

  “沒有人可以左右自己的命運,你一樣,我也一樣”

  “爲什麼這麼說”

  “我從小就在西荒的商隊長大,從小就喫盡了苦,我以爲,我的命運就如此了,沒想到後來獸君找到了我,把我帶回了北荒,從此又不一樣了,錦衣玉食,當上了皇子。”

  “這難道不好麼?”

  “好是好,我從此便成了獸君的一把刀,殺對他不忠的人,殺造反的人,殺他想殺的人,我是個壞人”

  “你太像我哥了,他早年也殺了不少人,但是那也不是他情願的,治理一方水土,安定天下,哪裏不付出代價的,即使是這樣,我也沒有覺得我哥是壞人呀”

  “那你覺得我是壞人麼”冥玄問道。

  “剛開始覺得是,因爲你抓了夫人,你還要殺我”

  “我要殺你,我要殺你你能活到現在?”冥玄竟然笑了,這是他第一次笑。

  “我一見你便知你深淺,雖然你想救夫人,也沒有想殺你的心,只是拿坐騎鬥你玩的,沒想到你來真格的了”

  “你還真是無聊的很,拿我開玩笑。說真的,你打算把姬夫人帶去哪裏?”

  “獸君是要我帶她去南邊的地域火界”冥玄也不隱瞞。

  “地域的火界?”冷天伊大喫一驚。

  “獸君自然不會把夫人關在北荒。對了,你不要把消息走漏了出去,否則我又要殺你滅口了”

  “殺我滅口?”

  “恩,我身不由己,我不是個好人”天伊楞了一下

  “柴火夠了,走吧。”

  看着冥玄月光下遠去的背影,天伊很是感慨。

  這正是:

  同個孃親不同路,紅塵粉黛在前路

  無人知曉心歸處,夫人命運卻撲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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