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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龍鱗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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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已經躍入了雲海,在天際露出了晨輝。

  此時,凌雲已經前往了女牀山,她化作了鸞鳥,穿越美麗的雲層,向下飛去。

  或許是經歷了歷練和生死劫,她的修爲增加了許多,她感受到自己的翅膀很有力,飛行的速度也快了許多。她長鳴了一聲,直插雲海之下,往東邊飛去。

  熟悉顏色很快映入她的眼簾,紅色的河流,紅色的山脈,她內心感覺到無比的溫暖,她化作人形輕輕落地,到了入山口的一片開闊地,這裏是綠色與紅色交界處,山口豁然開朗。前面不遠處便是鸞鳳三塔了。

  凌雲一使仙法,雙腳輕輕離地,快速的雲遊起來,她往山上的方向快速的飛了過去。已經到了河伯所在的湖泊和小漁村,這裏是河伯和山上九天虛的勤雜人員的家,村裏都是些種植和打魚的人,也有些老人和小孩。凌雲一問才知道,河伯已經有大半月不在了。

  凌雲也奇怪,這河伯怎麼也會不見。她加快速度,到了紅色瀑布前,這裏是他們七十七個師姐妹修煉和打坐的地方。從山頂到山下,山泉七拐八落,在陡峭的紅色山崖上形成了七十七條瀑布,每一個瀑布後面都是一個山洞,那便是她們修煉養息的鸞鳥洞。

  凌雲剛到瀑佈下,一人飛身而下,在身旁落定,一看是慧楚師妹。慧楚師妹是七十六個師姐中生得最妖媚、最喜歡打扮自己的,姿色不錯的,但是碧止倒是不那麼喜歡她,覺得她心機重了些。

  “喲,這不是小師妹麼?這天都還剛剛亮,你就回女牀山來了,算你還是有良心,即便是嫁了那九龍子,心裏還牽掛着我們啊”

  “雲兒見過師姐”凌雲也知道這個師姐老是喜歡跟自己較勁,一來自己是師傅的女兒,二來自己比她還年輕漂亮,特別招人嫉妒。

  “小師妹不用客氣,我們衆師姐都在洞中打坐晨練,你也去吧,半個時辰之後,便可以用早膳了”慧楚說完,便飛身到了自己的山洞。

  凌雲抬頭一看,確實七十七個山洞中,只有三個洞沒有仙澤的光芒,除去自己,看來還有兩位師姐不在啊。仔細一回憶,那分明是大師姐慧憐和三十四師姐慧敏的洞穴,估計又是受孃親的指派,外出辦事了吧。凌雲飛身到了自己的洞穴,她的洞穴在山巖的最高處,站在洞口,她可以俯瞰整個女牀山的景色,太美了,層層的紅色,淡紅色的河流,層林盡染的山林,仙氣嫋嫋的林間,三座漂亮鸞鳳塔屹立在開闊地上。

  她將包袱放在了石牀上,她想起了上次在這石牀上的一夢,她打開了深海神玉,將自己被封印的記憶拿了回來,否則,她都不會記得與白玄的一切了。她注意到牀頭角落的地上,被劈成兩半的深海神玉,她拿了起來,神玉依然發出了光芒。縱然這寶物已經成了兩塊,但是萬年一得的東西,依然不好浪費,她使用仙術,將神玉打磨了一下,鑲嵌在了自己的凌雲杖上。一用勁道,凌雲杖硬挺挺插在了山洞的地上,仙澤四溢。她看着凌雲杖很是開心,這是白玄在白帝城幫自己做的。突然,她手中的指環發出了光芒。

  這是姬夫人在她與白玄成婚之時送的指環,也是姬夫人的嫁妝,應該是老物件老神器了。指環拉着凌雲的手,舉高,在空中形成了虛幻的畫面,紅色火焰的地方,姬夫人在痛苦無助的流淚,她在祈禱,她在望向四周,嘴裏在叫着什麼,在喊着什麼,但是凌雲什麼也聽不見。

  “這是什麼地方,如此詭異,姬夫人關在了這裏,而她通過指環向我求救了。天啊,姬夫人不是安然的在北荒的火井鎮麼,爲什麼現在會被囚禁在這嚇人的地方,我一定要去告訴白玄,一定要救婆婆纔行”凌雲收回了手臂,撫摸了一下指環,熱熱的,看來姬夫人也是相信自己,將自己當成了救命的唯一希望,自己決不能辜負了她,一定要去救她纔行。

  “到了自己家,還心心念念自己的婆婆啊”凌雲一看是自己的孃親碧止上神進了山洞。

  “雲兒見過孃親”

  “到底是嫁人了,懂得這許多的禮節了,看來天宮確實是規範人性的好地方”

  “娘,您就別取笑女兒了。女兒離開的這些日子,心裏掛念着孃親和女牀山的師姐們”說着,凌雲抱着碧止上神有些傷心和感懷起來。

  “爲娘知道,你這段時間受了很多苦,還經歷了生死劫,爲娘也是不捨啊,只是,你自己的氣運,你自己的生活,都要你去走完。等你當了孃親,就知道此中滋味了。雲兒,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娘,你怎麼這麼說”凌雲害羞起來了。“不怕孃親笑話,女兒還是處子之身呢”碧止上神笑了。“傻丫頭,你們都成婚了,還守身如玉呢?真是”

  “這段時間,生出許多變故,九殿下也是疲於應付,所以也沒有太多那兒女私情的空閒。”

  “沒錯,如今魔族有了征戰我四海的野心,只怕這世間要有劫難了。今天,你正好回來了,爲娘帶你去個地方,雲兒你跟我來”碧止上神飛身出了山洞,凌雲馬上跟着飛了出去。

  碧止上神帶着凌雲飛到了女牀山的陰面,這裏是九天虛的禁地,無人可以進入。

  凌雲跟着孃親落了地。禁地門口的牌子上寫的是火焰池。

  “娘,這裏不是我九天虛的禁地麼,你從來不允許弟子和外人進入的,今天你怎麼把我帶到這兒來了?”

  “你隨我來”碧止破除了障眼法,帶着凌雲漫步走了進去。凌雲看着好神奇,在外面看,便是一個山間的蓮池一般,進入了障眼法之內,便是一個灰色巖石構建的古老建築,長長的走廊,走廊邊上立着的是一些雕像,凌雲認不得是誰,走到走廊的盡頭,剛要進入這巖石構建的大殿,黑影中走出一人,凌雲定睛一看,是河伯。

  “碧止上神,你終究還是帶雲兒來了”河伯拱手道。

  “河伯,雲兒已經長大了,雖然父神沒有昭告天下,但是雲兒已然是龍族九殿下白玄的結髮妻子了,所以,也該讓她知道這裏的一切了。”碧止安然的說。她牽着凌雲的手,到了河伯面前。“雲兒,來見過你大伯”

  “大伯?娘,河伯怎麼變成我大伯了?”

  “他就是你的大伯,凌風,還不趕緊見過”

  “雲兒見過大伯”凌雲滿臉疑惑,這個看着自己長大的喜歡釣魚織網、佔卜氣運的老人竟然是自己的大伯。

  “雲兒,對不起,瞞了你這麼多年,其實,我就是你父親的親哥哥,我叫凌風”

  “河伯,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您可是看着我長大的,您怎麼今天。。。。”

  “沒有開玩笑,既然今日已到了日子,便將此事告知你吧。”凌風說道。

  “我們淩姓家族,在上古時本姓鱗,這是當年的天地共主賜予我們家族的姓,我們家族本來是一羣雜姓,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只因奉旨在此守護龍族聖物上古龍鱗,故而被當年的父神賜姓鱗,爲了掩人耳目,便寫成了凌。我身後的龍鱗殿便是收藏龍鱗的地方。”

  “這就對了,原來這個傳說是真的”凌雲想起了在白玄房間外聽到的他與上赤花兒說的話。

  “雲兒,你聽到了什麼傳說?”碧止問道。

  “聽說龍族之人想要一統八荒,需要得到這龍鱗片,而且,他的結髮妻子需將元神注入,方能激活上古的蠻荒靈力。”凌雲想着母親與大伯都是龍鱗的知情人,便把心裏的祕密說了出來。

  “雲兒,此事不假,當年大娘娘便在生了幾位殿下之後,便將元神注入了龍鱗,父神他老人家才能一統四海、平定天下,而且將八荒魔族壓制了下去。”碧止說道。

  “娘,大伯,那我的爹爹呢?”凌雲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雲兒,你的爹爹在你還未出生的時候,便仙逝了。”碧止說道。

  “娘,我爹爹是怎麼死的?”凌雲雖然不奇怪,但是心裏還是很傷心。

  “當年冥龍獸君想要搶奪龍鱗,你爹爹以一己之力與之抗衡,終不敵對方,戰死在了這裏。”碧止說道。“因我有身孕,也無法與之對抗,你大伯將我救出,後父神出面,才平息了此事,還了女牀山萬年的安寧”

  “沒想到又是這個冥龍獸君,看來他想奪這龍鱗,搶這天下,已經不是一時半會兒的起意了。”凌雲恨恨的說道。

  “沒錯,雲兒,如今冥龍獸君休養生息了幾萬年,只怕又是要危害四海與八荒了。”凌風說道。

  “我倒是聽說,八荒的八大獸君之中,南荒的麒麟獸君與北荒的靈虎獸君不與冥龍爲伍,尚有正義之心在”凌雲想起了當初在火金鎮的遭遇和眼見耳聞。

  “只怕那也是無濟於事的,這兩位獸君只怕也會遭冥龍的算計的”凌風說道。

  “大伯,雲兒從未見過真正的龍鱗,可否讓我進去見一見”

  “傻丫頭,龍鱗現如今還在父神身上呢,但是我佔卜所說,今日,龍鱗便會歸位、封印了,因爲不知具體時辰,我已在此準備和迎接有半月了,爲的就是今日,來,我帶你進去看看吧”凌風帶着凌雲往裏走,碧止卻站在了門口沒有進去。

  “娘,你怎麼了”凌雲回頭問道。

  “爲娘不姓凌,自然非龍鱗守護者,我就不便入內了”凌風點點頭說道。“雲兒,走吧。”

  凌風帶着凌雲進了大殿,大殿裏面很高,走道兩邊各是一拍長明等,或許有十來丈長,走過了長長的走道,來到了了大殿的露天原型院子中央,地上是圓形的圖案,黑色的石頭鋪滿了地面,凌雲低頭一看,卻是黑玉,黑玉中夾雜着白玉,凌雲騰空而起,一看,這分明是個陰陽太極圖。太極圖的中央有一個紅色的玉石柱子,上面閃着紅光,卻空無一物。

  凌雲輕輕落地,凌風便開口了。“雲兒,這白玉是四海的深海神玉,那黑玉是八荒的烏金玉,當中的位置便是擺放龍鱗的地方。”

  凌雲走近彎腰看着紅玉石柱,近看,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龍鱗文,她雖看不懂,卻好像在哪見過。

  “這裏,曾經是凌家的傳世的院子,一代一代的淩姓族人就是在這裏守護者上古龍鱗。進來時你看到了那些長明燈了麼,每一盞燈代表的都是一位龍鱗守護者,當然,其中你包括你的爹爹的燈。”凌風的話讓凌雲突然有些傷感。

  “我想去看看我爹爹的長明燈”凌雲直起身來。

  “來,我帶你去。這邊”凌風指引着凌雲回到了走道。他指着一盞黑色的長明燈說道,“這一盞便是你爹爹的長明燈,他的名字叫凌雷”

  凌雲仔細的盯着長明燈看,這是一個黑色金屬做成的油燈,燈座是一個蓮花座,下面是三根黑色的枝丫支撐着,特別的素雅別緻。

  “想必這蓮花座取的是我爹爹一生的清廉、出淤泥而不染吧。”

  “是的,丫頭,他確實是一個不是人間煙火的人,當初與你孃親大可在女牀山好好生活,他卻執意要住在這房子裏,日夜守護着龍鱗。”

  凌雲仔細得盯着火焰,沒想到火焰卻跳動着父親依稀的容顏,凌雲雖然沒看過這張臉,但是依然血脈相連,淚水噴湧而出,哭得稀里嘩啦。

  “想必,這也是我見一見爹爹的唯一方法了。”凌雲輕輕擦去眼淚,她一回頭,看見凌風將一個生鐵的空燈座放在了牆邊的木板上。

  “雲兒,這是我爲自己準備的長明燈座,倘若我不在了,你幫大伯一個忙,幫我點燃這長明燈,好麼?”

  “大伯,你怎麼這麼說,你不是好好站在我面前麼?”

  “世事難料,就算是你爹也未曾想到會突然死在冥龍獸君的手裏,所以我先備了這燈,省得日後麻煩。”

  凌雲一聽這話,剛剛收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雲兒,別哭,大伯今天很高興,真的好高興,今天終於可以將一切都告訴你了。”

  凌風大叫一聲,上身的衣物爆裂而開,只剩下了上身一件青色鱗片馬甲在身上。他雙手合十,青色鱗片馬甲輕輕解開,飛了起來,飛到了兩人中間。

  “大伯”凌雲不知何事

  “雲兒,這是龍鱗守護者的龍鱗甲,今日我將它傳授給你,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淩氏家族的龍鱗守護者了”

  凌風使用法術將龍鱗甲放在了凌雲的手上。

  “雲兒,我未有子嗣,而你也未有兄弟姐妹,所以,這龍鱗甲只能傳授於你了,不管你願不願意,喜不喜歡,你都要接受,這是你的氣運,也是你的命運。”

  “大伯,這太突然了”凌雲眼看這雙手捧着的龍鱗甲發着光。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剛剛嫁了人,我卻要在這個時候將這個給你,你肯定會恨我的,但是,這是我淩姓家族的使命,丫頭,千萬不要怪大伯啊”

  “雲兒不敢”凌雲拱手道。

  凌風感應到了什麼,立馬說道,“不好,有魔族的人來了,丫頭,你趕緊把龍鱗甲穿上,我出去看看”

  凌風出到大殿外,碧止上神早已不見了蹤跡。

  鸞鳳塔下,一對青年男女被七十多位弟子以鸞鳥陣包圍在了中央。

  “各位仙家,我叫冷天伊,我是凌雲的朋友,這是我哥哥冷離”

  其中一個師姐說道“一派胡言,我小師妹怎麼會有魔族的朋友,修得多言,讓你試試我們的鸞鳥陣法”

  “住手”衆人一看,是碧止上神。“都散開”碧止緩緩走了過來。“你說你是誰?”

  “想必您就是凌雲姑孃的孃親碧止上神了,天伊見過上神”

  “哦,你認識我?”

  “是的,當初在南海疊彩山的時候,我聽雲兒姑娘提起過您”

  “南海疊彩山?你也去過那裏?”

  “沒錯,她與九殿下拜天地的時候,我與我哥哥都在場”

  “是嘛,徒兒,速去請小師妹過來”碧止倒是相信了眼前這位姑娘,雖是魔族但看起來不像是壞人,而且讓凌雲過來認一認便知真假。

  猛得天上飛下一人,“天伊,真的是你?”凌雲落地便朝着冷天伊衝了過去,兩位姑娘四手執臂而扶,“是我,是我,沒想到,你真還在這裏,我還怕撲了一個空呢”

  “倒也巧得很,我今日一早纔回到這女牀山,你便來了,這可是上天的安排啊”

  “是啊,哥哥,怎麼見了凌雲姑娘,都不會說話了麼?”冷天伊見冷離都不說話,就叫了一聲。

  “見過凌雲姑娘”冷離拱手道。

  話音還沒落,只見凌雲身上發出光芒,將冷天伊彈出去數杖之遠,將所有人嚇了一跳。

  凌雲心想,估計是龍鱗甲的防範技能了,魔族人太近,便是出於自身的保護,她想去扶,卻怕傷到天伊,冷離將妹妹扶了起來。

  “縱然我們兄妹是魔族之人,凌雲姑娘也大可不必如此傷人,虧得我妹妹還將你當成她的好彭友”冷離抱着冷天伊說道。

  “冷公子,我是無心的。天伊,我怎麼可能會傷你”凌雲感受到龍鱗甲依然在微微震動。

  冷離看出了些許端倪“我知道,是你身上的一股力量,或許這就是你仙族與我魔族的鴻溝吧”

  冷離這話也只有躺在地上的冷天伊能夠懂。

  當初,哥哥冷離寄情於凌雲,不但封印了烏金劍,還救了凌雲,更將她的記憶更換,此話一出,便知她哥哥心中的無奈與怨念。

  “哥,扶我起來”

  冷天伊勉強站了起來,走到凌雲面前說道。“雲兒姑娘,我今日你這女牀山也不單是來找你敘舊的,我也是想與碧止上神及衆仙商量一件大事的”

  “好,我們到九天虛一敘”碧止上神示意大家都前往九天虛。

  大殿之上,只剩下了碧止、凌雲與冷離、冷天伊兩兄妹。

  “說吧,你們不顧危險來我這女牀山所爲何事?”碧止先發問了。

  “回上神,我與我兄長是來此與貴派結盟的”天伊拱手道。

  “結盟?”

  “沒錯,如今八荒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八荒了,冥龍獸君勾結五大獸君,要重整八荒吞併四海,而我父君南荒麒麟獸君與北荒靈虎獸君體願民情,不願與之爲伍,只怕會被收到牽連,特派我兄妹二人來此送信,以結盟約,共同對付冥龍及其它獸君的暴行”

  凌雲接過了親筆信遞給了碧止,碧止一看,臉色大變。

  “沒想到,天下便生瞭如此大的變故。女牀山都是是女弟子,而且女牀山向來不問世間之事,潛心修煉,兩位想如何與我女牀山結盟呢?”

  “回上神,聯合一起,對抗冥龍獸君與衆獸君。”冷天伊說道。

  “冷姑娘,貴邦的書信與意願我們已經收悉了,兩位不如先到客房休息一下,一會一起用午膳。”碧止上神說道。

  話音到此,只見女牀山的天空突然變暗了,陽光似乎被雲層遮擋了許多,雲的影子也蓋進了大殿。

  凌風在山頂注視着這一切,天空的雲朵迅速聚集、旋轉、在女牀山的上空形成了一道雲狀的柱狀,一道耀眼的白光一觸而下,直飛火焰池後面的大殿殿頂!

  冷風撲通一聲跪下了。

  大殿中的凌雲感覺到龍鱗甲一股發熱、躁動,一股神祕的力量將凌雲一股從窗戶拉了出去,凌雲差點昏厥了過去,飛行中的她勉強睜開眼睛,龍鱗甲似乎有生命有意識一般,將自己飛了出來,直飛火焰池。凌雲低頭一看,天空的一幕讓她傻了了眼,低頭一看,大伯凌風正跪在山頭,而自己則朝火焰池中的大殿飛去。

  冷風眼看這凌雲飛過頭頂飛向了女牀山陰面的山間。

  龍鱗甲讓凌雲在大殿之前落下,落得很輕盈,凌雲努力站住了,她沒有絲毫晃動,但是臉是煞白的,沒有太多血色。

  原來昏暗的大殿,現在變得通體透亮,大殿頂部,白光閃耀,仙澤四溢。凌風站在了她的後面說道,“雲兒,父神將龍族聖物上古龍鱗片歸位了,所以,凌家代代家傳的守護聖物龍鱗甲會將你召喚而來,因爲,你現在是龍鱗片的守護者。”

  凌雲現在才切身感受到了作爲龍鱗守護者的存在感。

  “雲兒,你進去見見這附有靈魂的上古龍鱗吧”

  凌雲點點頭,她將獨自走入大殿,直面上古聖物。她朝着通體透亮的大殿走去。走到,大殿的門口,一塊紅布蓋住了頭頂的匾額,凌雲腳踩地一蹬地,騰空一躍而起,掀開了紅布,一塊白玉匾額露了出來,上面寫的是龍鱗殿。

  凌風看到了白玉匾額,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或許,這就是天意啊,天意不可違啊”。凌風,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他聲嘶力竭的撕喊“這是天意啊,這都是天意啊,這都是我凌家的天意啊,這是多少年修來的福分啊”已經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哭還是笑了。

  凌雲太喫驚了,她第一次看到一個人,還是至親的人,如此的傷心,還是開心,如此的歇斯底裏。她跑了過去,扶住了凌風,“大伯,你還好吧!”

  “雲兒,或許,這真的是天意吧,這是龍鱗的氣運,也是你和九殿下的氣運啊”

  “大伯,你到底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明白?”

  “天機不可泄露,泄露必遭天譴啊,去吧,丫頭,進去吧,那是你的宿命,你自己的路,需要你自己走完”

  說完,凌風又開始仰天長叫起來。凌雲打起精神,暫時不管大伯了,往大殿裏走去。走道明亮了許多,長明燈依然亮着,她越走近大殿中央的院子,那個陰陽的圖形,光亮越強,她幾乎已經要看不清楚前方的東西了,因爲太刺眼了,她用仙法變出了紅色羽毛面具和凌雲杖,把羽毛面具蓋在了眼睛上,用手中的凌雲杖試探着前方的路面。前面依然是白茫茫一片,恍若夢境。

  在白境之中,依稀有一條龍的影子,它在騰空,在翻滾,在與惡獸爭鬥,然後,從雲層掉落。凌雲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連忙睜開了眼睛。眼前的紅玉柱子上,是一個塊金色的龍鱗片,上面的龍紋是黑色的線條與圖案,邊緣很光亮,但是中間有些老舊,看來是個很老的物件了。

  凌雲身不由己、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你是誰?陌生人,你身穿龍鱗甲,你是龍鱗的守護者麼”龍鱗之魂似乎在說話了。

  “是的,弟子凌雲”

  “好的,守護者”

  凌雲再想問,已經沒有了聲音。

  看來龍鱗是有靈魂的。

  ————————————————————————————————————————————

  從我偷下女牀山的那天到正式成爲龍鱗守護者的這天,時間正好不多不少過去了三個月。這便是第一仙世的三萬八千歲時的經歷。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依然還是喜歡在紅鸞閣,回憶這一段與阿九最初的過往。似乎一切都那麼偶然,但是,似乎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天註定。這三個月的事情,我後來與阿九問了許多,也問過花兒,早前也問過冷天伊,有許多在我昏迷與“元神盡失”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只有他們才清楚,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冷離了,那時候,起初的三個月,我並沒有感受到他對我的情感,因爲,我所有的愛都在阿九的身上,而當我成爲了龍鱗守護者的時候,我後來才知道,爲什麼大伯凌風會如此的歇斯底裏地痛哭和叫喊了。當他看到龍鱗殿門頭的掛的是白玉匾額的時候,他大體知道了日後很長一段時間,這龍鱗的主人只怕會是白龍,也就是白玄,他也知道我與阿九的情感,況且,我與他早已拜堂成親了,而且是他的孃親姬夫人親自爲我們主持的婚禮,縱然,上赤花兒也一起拜了天地,縱然,姬夫人也是冥玄的母親。直到那時,我依然不清楚,阿九的這個同母異父的兄弟會給我與阿九帶來多少的災難與磨難。可以說,這三個月是我最懵懂,也是最起初的日子,因爲,除此之外先前的三萬多年,我都是無憂無慮地生活在女牀山,我只是九天虛住持碧止上神的一個俏皮可愛、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兒。而一切的一切都從我成爲龍鱗守護者的那天改變了,而且是,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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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牀山天空的異象早已被幾十裏以外的冥玄與冥龍獸君看得真真切切。

  “玄兒,你看,龍鱗已經歸位了,這邊是四海的父神已經放出了龍鱗,看來龍鱗正在等待他新的主人了。”冥龍獸君非常的開心與狂妄,似乎這龍鱗已經到了他手裏一般。

  “父君,這龍鱗是四海龍族的皇家嫡傳的上古聖物,如此大的動靜,世人皆知,要拿到它只怕是不容易啊。”冥玄的眼睛很紅,麒麟臂很嚇人。

  “爲父都親自來爲你助陣了,你怕什麼,你儘管去拿就是,倘若你不是爲父的親兒子,這龍鱗哪有你的份”冥龍獸君很多萬年以前就覬覦龍鱗了,只是,現在這個時候,倘若能助兒子拿到龍鱗,成爲統御四海八荒的天地公主,那冥龍族必然一洗魔化異族的血統,成爲龍族的血統。將自己的兒子推在前面,自己在幕後操控天下,也多了很多好處,而且也彰顯自己冥族龍脈的力量。

  “父君,還有三十裏便到了女牀山了,我們乾脆騰雲吧”

  “不,我們隱祕魔澤,快速前進,就是避免暴露了目標,引來衆多神仙,到時候,縱使我們再厲害,也是無法招架的。”

  “父君,這女牀山九天虛不就數碧止上神最爲厲害麼,雖然她是四海上神當中最高仙品之人,想必應當也不是父君您的對手吧”冥玄眼睛冒着紅光。

  “錯了,玄兒,三萬多年前,我曾來過這女牀山,爲的也是這龍鱗,當時,父神與蠻荒大帝大戰了一場,身受重傷,爲了療傷,先卸去了龍鱗,龍鱗歸位於女牀山的火焰池龍鱗殿,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我豈能放過,於是,我率幾十高手來此,不但遇到了懷孕的碧止上神,更是遇到了一位高深莫測的龍鱗守護人凌雷,我與凌雷大戰了七天七夜,纔將他殺死”冥龍獸君對很多年的事兒記得很清楚。

  “沒想到,區區一個龍鱗守護人便有如此神力”冥玄很喫驚,因爲他知道,他的父君冥龍獸君是八荒除了蠻荒大帝之外的第一高手,能與他父君戰上七天七夜的,恐怕世上也沒有幾人。

  “玄兒,你有所不知,這龍鱗守護者有龍鱗甲加身,身上的法力與修爲會暴增,所以,你我千萬不可掉以輕心”

  “父君,既然守鱗人已經被你所殺,你還憂心什麼?”

  “你有所不知,這龍鱗守護者是世代相傳的,我許久以前聽聞,現在的守護者是那凌雷的兄長,名叫凌風”

  “父君,孩兒真沒想到,你征戰了上百萬年,卻還怕區區一個守鱗人,你不怕八荒上下笑話麼?”

  “你不懂龍鱗甲的厲害,你自然不知道,等會到了女牀山我與你換換,我去對付碧止和她的徒弟們,你去對付守鱗人凌風如何?怕了麼?”冥龍得意地說。

  “我怕什麼,父君都不怕,孩兒更沒有理由會怕”

  “好,就這麼定了。”

  九天虛大殿。碧止上神與弟子一起與冷離、冷天伊喫飯。我也在場。

  或許因爲他們兩兄妹喫不慣四海的餐食,他倆早早就放下了筷子,我去過北荒,他們喜歡喫的喜歡喝的與四海的神仙大有不同,至少,在這九天虛就沒有北荒冥狼血酒喝。

  或許是因爲不熟,也或許是因爲大家第一次與魔族人喫飯,非常不適應,也非常尷尬,一直沒有什麼太多話。只有冷天伊時不時與我搭幾句話。

  “凌雲姑娘,許久未見你家九殿下了,他可還好?”我心想,我也只是匆匆離開了白龍宮,或許現在他在四處找我吧,不對,或許他在想着怎麼對付冥龍一族吧。

  “應該是在他的白龍宮吧,我也與他暫時分開了”我喫了一塊雞肉,掩蓋一下尷尬的氣氛,因爲冷天伊太清楚我與阿九的過往了,當她問我的時候,還是有些害羞,有些不知所措。

  “凌雲姑娘,你覺得九殿下能鬥得過他那同母異父的兄弟麼?”我差點被雞肉卡住了喉嚨,這個問題也是我很想知道的問題。

  “不知道啊,應該,也許吧”冷天伊看我回答的危難的樣子,她倒開心了。只是一旁的冷離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想看我又怕我注意到他在看我,所以他總是藉着嫁妝抬頭看別處,偷偷看我一眼。哎,我那時終於有些明白點了,這曾經殺人不眨眼的麒麟族皇子應該是喜歡上我了,我很尷尬,也很苦惱。天伊應該懂我的心情。

  突然,外面傳來了密集的鸞鳥叫聲。

  碧止上神大叫一聲“不好,有敵人來了,大家跟我來”

  所有人一躍而出,飛向了鸞鳳塔。

  這正是:

  女牀山上九天虛,凌雲本是鸞鳥仙。

  偏偏身穿龍鱗甲,未來身世誰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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