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清早的,我還真被這畫風醒了磕睡。二孃還沒醒。
我抬頭看着右上天空,一個宛如後世的小猴仙悟空看如來尊者的視野,仰視一尊猛大的魔族士兵的左側臉和上半身。
外邊是雲兒說話的聲音,“師姐,你真醜!”
“師妹,你還不是!”
“楚兒,醜不醜都無所謂,就是在裏邊舉着木棍手臂太酸了!走吧,喫燒餅去!”
我就看着兩個“魔族士兵”一前一後走在了凌家堡的街巷上。
半道又殺出了兩個魔族士兵,大清草把倆姑娘嚇一跳。
“誰!”雲兒叫了出來。
“是我們,我是翠兒,她是玲兒,沒嚇着你吧,小姐!”這是翠兒的聲音。
“嚇着了,我背心都涼了!”雲兒調皮地說道。
“師妹,這要是不弄個什麼接頭暗號或是什麼的還真不好認人!”要不怎麼說楚兒聰明嘛,關鍵時刻說重點。
“要不咱們定個接頭暗號,還是一個隱祕的手勢,再要不弄個什麼圍脖或頭巾啥的,大家也好在魔族士兵堆裏一眼就能認出來。”雲兒也挺聰慧,我有點喜歡她了。
這時,旁邊巷子走出來一個矮個兒的魔族士兵,這次大家都沒驚着,都不約而同反應過來了,引起了衆人鬨堂大笑。
龍戒裏的我也心照不宣的笑了,傻子都知道是柴婆婆。
“哎呀,婆婆,你怎麼把人家一大個縮了一大截呢?看着多奇怪!”雲兒一調皮,衆人笑得更歡了。
“翠兒,玲兒,我有這麼好笑麼?只是皮囊太高了麼,我去掉了一截怎麼了嘛。”
“婆婆,翠兒覺得挺合適的!”笑聲沒停。
“走吧,別笑了,上小田那喫燒餅!”雲兒一手扯着婆婆一手扯着楚兒往前走。
一陣鬧騰把我二孃吵醒了。
“還是把我老人家吵醒了,天還沒亮就燒餅,搞得我都餓了。阿九,如果你要出去喫燒餅,幫我拿一個,焦一點的,裏邊兒糖少一點的,謝謝!”
“二孃,我是想喫燒餅,但我要怎麼從這出去呢?”我也餓。
“想要出去也很容易,把自己喫掉吧!”
我聽得變神經了。
“我喫?喫我自己?二孃,還不如你來喫一下我呢!”
二孃站起來慢慢走過來一本正經的對我說,“孩子,別傻了,要出去的人是你不是我,幹嘛要我喫?再說了,我要出去,要喫也是喫我自己麼!”
我己經徹底瘋了。
“讓我冷靜一會兒!”
“嗯,頭一回喫自己都有些緊張!”二孃沒表情無所謂的說。
“二孃,我不是緊張,我是有些噁心!”
“阿九,你可真逗,這世上還有噁心自己的人,趕緊喫吧,再遲一點燒餅都要該喫完了。”
我心裏默默回了一句,我喫自己喫飽了我哪還喫得下什麼鬼燒餅油條的。
“行了,別在心裏罵我了,二孃什麼時候騙過你,喫喫看,反正現在的你是你也不是你!”
!!!
我都有些焦慮了,這大清早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嗯。
怎麼喫?
“你最好把鞋子祙子脫一下再喫!”二孃己然是路人看熱鬧的心態。
爲了燒餅,我拼了!
我兩腳踢掉鞋子,一屁股坐下,把長長的棉麻祙扯掉。
馬上我就開始解褲子。
二孃馬上背過去了。
很快就剩一條繡龍紋的白布褲衩了。
畫風太搞笑了。這應該是第一次在大庭廣衆之下露龍內褲吧。
這種情形真是可以記一輩子,或許下輩子也會記得。
我坐下之後,雙手把腳丫子大拇指放在了自己嘴裏。哎,好奇怪,我的腳無任何感覺,而我的嘴也只是感覺灌進了一股撐着形狀的空氣。
我試着咬了一口,就把右腳大拇指咬了下來。但是,分明一點都不疼。
好吧,我就這一樣一口一口把自己的右腿喫了,然後喫左腿,然後是左手,右手。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我己經喫到了大腿根子和肩膀頭子了。
二孃突然說了一句,“走吧!”
我就感覺眼前一道金光閃過,我陷入了光怪陸離的世界。昏了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感覺有人在往我嘴裏硬塞東西,嘴沒張開還硬要扒開,給我弄醒了。感受了一下,是燒餅,真的是燒餅。我心裏樂了一下,我真的從龍戒裏出來了。
我開心的一睜開眼睛,我才發現我被平放了地上,周圍站滿了“魔族士兵”!
嚇老子一跳!
“楚兒,我們本來已經安排好了三組人,現在多出一個人,我們要怎麼辦!”一聽就是雲兒的聲音。
“小師妹,要不就讓他在凌家堡待着吧,他連站都站不起來,太雷墜了。而且太危險了!”
“你們可以再去雲水謠抓一個魔族士兵來,給我也扮上!”我就這麼一說。
“不行了,婆婆已經先行出發了,就她清楚魔族人的巡邏時間。我說白九,你就那麼欠這幾個燒餅麼,你是堂堂九殿下哎,這節骨眼上,你竟然從龍戒裏跑出來了,誰允許了,誰給你的權力,你也不想想,大家此趟就是爲了你纔去北荒去冒險的,你卻還要增加我們的負擔,要是打起來誰來照顧你九殿下哦?”
我倒真的沒細想過,聽雲兒這麼一說,還真覺得是這麼回事。
我無奈的轉過頭對着戒指說道:“二孃,我出來被罵了,有什麼方法可以回到龍戒裏面去麼?”
我當然無從知道二孃在裏面說了什麼,但是聽得雲兒驚訝地一叫,“你說什麼?二孃也在這龍戒裏面?太神奇了!二孃,你好,是我呀,我是凌雲,也就是女牀山九天虛的慧雲呀,我們還在東海的三下村見過面的呢。”
我認爲,二孃肯定也說了什麼。
雲兒接着又喊,“二孃,要不勞您駕,您再把阿九弄回去一下,怎麼樣都只要能把他塞回去,就可以直接帶着他去了,萬一找到了合適的靈虎虎骨,就可以直接施法爲他安裝上去,省得再要等到返回凌家堡,多浪費時間!”
我擔心的事情馬上又發現了。金光現,人不見,我被金光又吸進了龍戒裏面。
但是當我醒來,發現跟離開的地方不一樣,也不見二孃的蹤跡。
抬頭一看,上面是巨大的魔族土兵們,沒錯了,這裏是龍戒沒錯了。
“謝二孃!”龍戒外面是雲兒一個帶着笑意還花枝亂顫的長音。
鬼知道是不是二孃給我扯了進來,而且鬼知道二孃在哪裏。
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龍戒得要注意了,不是那麼簡單,不是那麼好玩了,至少,我觀在還琢磨不透,能明明白白知道的就是我先前喫自己肯定是白喫了。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大白喫。
眼看着小田將衆人送出了鐵門,鐵門又關上,沙丘的流沙又將鐵門蓋上,然後沙丘也不見了,消失於無形。
四人分成了兩批,雲兒和楚兒先走,翠兒和玲兒壓後,要遲一會兒出發,而且路線也不一樣,只是幾人約好了每天互相一次羽毛飛信。
雲兒和楚兒在四海地界是可以騰雲的,甚至也是可以化作鸞鳥飛翔的,但是那樣太冒險,而且肯定很容易招來魔族人的注意。
倘若走路,必然要經過雲水謠。
雲兒和楚兒先行一步到了雲水謠。天慢慢放亮了。開始有了一些擺攤的本地人,也有一些賣蠻荒特產的魔族人。
每當她們經過魔族人,其它魔族人都產生了很奇怪的感覺,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看看好像又沒事了。
凌雲開始手有些酸了,幹樹幹撐着士兵的頭頂很久還是很費力。
“楚.....我們到旁邊休息一一下,靠着牆壁休息一下吧!“雲兒小聲說。
剛剛到旁邊的土磚房,雲兒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