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
一個略帶滄桑的聲音響起。
一個穿着綠色戰鬥馬甲的中年人站在樹林前,中年人黑色的長髮束在背後,綠色的戰鬥馬甲上面佈滿了道道痕跡,看得出這是一名身經百戰的忍者。
忍界的局勢愈來愈緊張了。
第三次忍界大戰似乎一觸即發,而且前些日子在砂隱村一線天外爆發的劇烈衝突也導致了砂隱與木葉邊境的劍拔弩張。
似乎一夜間回到了八年前的戰火紛飛。
赤紅色的火焰照亮了死亡森林的上空,靈化術下的亡魂在這一片上空不住的哀嚎。
荒漠戈壁的風沙掩埋了那支斥候隊的殘骸...........
溫潤如玉的上忍發出最後怒吼.............
木葉公主離去的背影...............
白牙的一躍而起。
那隻沙狸的猖狂。
分福老僧血染衣衫。
一切的一起如同過眼雲煙,隨着事件的推移漸漸從這方土地上抹去了最後的痕跡,找不到一點當年的記憶。
包括那時的人。
“青木大哥。”
辰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個中年上忍飽經風霜的面龐,真沒有想到,青木還在這個地方,這個他的傷心處。
他是那支斥候隊忘了編號的斥候隊僅存下來的忍者之一。
那個曾經年少清秀的中忍青木已經變化成了這般摸樣,那個曾經痛哭流涕的柔弱少年竟有了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剛年三十的男人,正是而立。
臉龐已經變得寬闊長了額些許沒有修整的鬍子茬,手掌變的粗糙有力。
“我變化挺大的吧。”
青木笑了起來,滿是風霜的臉上帶着一些豪爽,見到故友,看得出青木現在的心情還是不錯。
不過這樣的笑容總讓人看得出其中的心酸。
看得人心頭一軟。
“青木大哥,你已經是...........”
辰看到了青木粗壯的手臂上有着上忍的印記。
“沒錯,上忍了。”
青木點了點頭。
“當初被他們當狗來攆,僥倖活下來,自然要努努力.........”
“不過..........”
青木頓了頓,目光如刀,在這一刻卻有了一鬆動,怔怔的看着遠方的天空,那裏是砂隱的方向,那裏的天空昏暗,如血,殘陽在他的目光下緩緩墜落。
“隊長死了,空勝也死了。”
什麼
辰目光一頓顯得有些僵硬,猛然抬起頭來,漆黑的瞳孔竟然隱隱閃爍出了血色。
“爲什麼”
辰手指一顫,有些不可置信的大聲問道。
空勝,奈良成。
這兩個年過四十的男人,在最後一刻也從未放棄過,爲了回家,爲了能再看到孩子的最後一眼,堅持到了最後。
“這一次如果僥倖活下來...........”
夜月如歌。
粗糙的大手輕輕摩挲着坑坑窪窪的地面,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眸閃爍着光芒連着月光都不能掩蓋。
白色的繃帶纏身,暗紅色的血跡從中滲透而出。
“我就離開這裏。”
“回去當一個廚子,我還有一手不錯的手藝..........”
“等回去了,記得來嚐嚐.............”
奈良成長長一嘆。
“我啊。”
空勝低着頭,沒有言語。
“我應該會沒有事情做了吧..........”
空勝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愣了半晌。
“我從年輕到現在,這麼多年都扔在了這裏.........”
“我還會幹什麼。”
“如果硬要找一些事情。”
遠方硝煙依舊瀰漫,這個夜空不平靜,漆黑的天空佈滿殺機,更遠地的地方不時傳來起爆符轟然炸開的巨響,然後或許會有一個個他們看不見的亡魂升上的天空。
“我會送我的女兒去忍者學院上學,雖然學會了忍術,但我會勸她不要去做忍者............”
“至於你啊,辰........”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堅持下來,說不定就會有希望,就像這一次,萬一................”
一旁蹲在地上的黑衣孩子,手指如刀輕輕在地面刻寫着什麼。
.....................
.....................
.....................
“爲什麼。”
辰瞳孔隱有血絲。
“沒有救過來。”
青木頓了頓旋即平靜的說道。
“你應該明白...........”
“當時的醫療條件有多的差,每一個醫療忍者都是寶貝。”
眼神中帶着一些倦意,看得出他已經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結果。
“當然,晴川還活着..........”
“那小子現在過的可快活呢。”
青木的臉上扯出一些僵硬的笑容,這麼多年不見不知道爲何跟辰生出了一些陌生的感覺,可能就是時間的力量吧。
眼前這個少年已經不是當初隊中的那個年紀最小的弟弟了。
他知道自己雖然是上忍,但木葉的上忍太多了,上忍與上忍間的差距也太大了。
走到了這個地步才明白,曾經高高在上的上忍其實真的不算什麼。
至少在那些真正的強者面前是如此。
上忍就像是另一片天空的開啓,到了這一步,纔算真正的一個忍者。
地位的差異讓人感到陌生。
“晴川...........”
辰沉默了半晌,顯然奈良成與空勝的死讓他有一些不能夠接受,曾經一起同生共死的朋友。
至於晴川............
他好像隱隱約約有一些記憶,但很模糊。
“你可能把他忘了。”
青木低下了頭,看着胸前的綠色戰鬥馬甲胸前上的道道痕跡,已經破損不堪了,他還沒有扔掉這一件並不值錢的衣衫。
因爲這是他的中忍禮物。
是他晉級中忍後,老師親手送給自己的,一箇中忍應該有的裝備。
“他是那個有些軟弱的小子。”
“怎麼打他都是躲起來,或是乾脆躺在地上裝死,那麼粗劣的手法再配上不錯的運氣,後來他也活下來了。”
青木說着,臉上不禁流露出一些羨慕。
“他已經離開了這裏,他也已經解開了護額,還給了木葉村。”
“他在木葉過上了自己的平淡生活,賣忍具的,戰場上是個軟腳蝦,但他幹這行還真的是可以,真是一個人註定是一個人。”
青木嘆息。
他不是一個註定在戰場的人,但爲什麼留在了這裏,是因爲那個用性命保護了他的兒時夥伴麼。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時無限的恐懼,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份仇恨。
“晴川.........”
“他的忍具生意在木葉做的還可以,至少現在算是小富之家了把。”
“而且,聽說結了婚,前些年還有了一個兒子。”
“真不錯。”
青木咧開嘴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