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漸漸從心底裏流出。
在不知道多麼遙遠的地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暖意,可以毫無阻礙的融進他的內心世界裏。
就像是一種聲音,一種血脈的傳承,一種生命的律動。
就像是一滴水滴
滴答。
泛起了漣漪。
“這是”
年輕人的的眸子猛然睜開,灰白色的長髮遮蓋不住那一雙眸子中的驚疑。
就是這個如今名字叫做千手靜辰的年輕人。
然而下一秒他卻什麼都感受不到了,就像是心底裏傳來的直覺一般,無蹤無跡抓不到它的尾巴。
一股沉積在身體裏的東西翻滾,曾經牢牢地堵塞在斷裂的血管之中,絞痛刺痛了身體。
一股腥氣和惡臭直衝胸口,讓他有一些喘不過來氣。
背後生命的力量依舊源源不斷的衝進體內,努力修復着身體內的千瘡百孔,驅趕着這些沉積在身體內淤血。
靜辰盤坐在牀上,盡力的保持着平靜,沒有絲毫的顫抖,一口漆黑髮了紫色的血液猛然噴灑。
沉積在身體內的毒素又一次被生生過濾了出來。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順勢而停。
那一股強勁的生命能量,貫穿了他整個身體後並沒有停止,雖然這會修復他的身體,但是重傷剛愈,甚至未愈的身體更本難以承受這種強度負荷的衝擊。
“陰封印”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聲音冷冽,就像十一月的寒風,透骨徹寒,深深刺進了他的耳膜之中。
“解!!!”
單手如白玉般的手指三指併攏,兩指直指蒼天,眉心本來就已經很淡的紫色印記卻驟然點亮,散發出了灼熱的溫度。
一花一草一世界,一沙一石一天堂。
小小的印記就像是一張薄薄的幕布,拉開了一座佇立在天地之間的雄偉古城。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叫做綱手的女人全力而爲。
聽小靜音說,在那之前,一道最美麗的流星劃過了天空,天地都變了顏色,大地顫抖,然後四分五裂,赤紅色的火焰染紅了天空。
她說那是自己看到過五彩繽紛的夜晚,她聽到了有人在唱歌,像是一個女子,梳妝整齊,坐在月下看着遠方的血月,哼着自己最喜歡的調子。
她什麼都沒有看到,卻在心底裏隱隱有了這一幅畫面。
輕輕的哼,輕輕地唱,卻聽不清那歌詞,甚至不知爲何連曲調都慢慢的淡忘。
讓潸然淚下的悲涼。
生命就像是螻蟻,有的時候堅強的偉大,有的時候脆弱的讓人哭泣,總要堅強,總要堅持,不能隨隨便便放棄。
小靜音說,這是那個女子告訴自己的道理。
直到
一道沖天光柱從更遠的西北方傳來,終於讓這個搬着板凳在小屋頂上看熱鬧的女人霍然站起。
她清晰的記着老師那時候漂亮的容顏上帶着一種疑惑和喫驚。
“這是醫療忍術?”
“怎麼可能”
淡黃色的髮絲隨夜風飄散,紅脣微張,帶着一些不可置信。
站在忍界醫療忍術巔峯的綱手第一次感受到了以着龐大的濃郁的生命力量,帶着強烈的生與死的規則。
簡直可以讓一個人死而復生
然後綱手便牽起了小靜音的手,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
然而就在次日的夜晚,自己被綱手從砸出的大坑中抱起,那一次也是綱手在這麼多年後第一次展示出來恐怖的醫療忍術實力。
創造再生
但那時候它昏迷不醒沒有絲毫的意識
屋內憑空生風,狂風讓灰白的長髮霎那間飄散開來,背後強烈的查克拉壓都壓制不住的力量,噴薄欲出,就像是置身在火山之前,靜等火山爆發的瞬間一般。
呼~
呼~
綱手的呼吸有一點的沉重,狂風肆虐,席捲了整間屋子。
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不堪重負的轟然炸裂,晶瑩的隨地散落。
這個恐怖的女人
靜辰的眉頭猛然緊蹙,呼吸已經有了一些困難,背後瘋狂的查克拉壓制壓抑的讓他幾乎喘不過起來,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股空前強大的查克拉流凝聚在了他的背後。
“女人,你瘋了麼”
靜辰的眸子凝聚,牙齒緊咬,低聲喝道,然而此刻他的身體確實動彈不得,就算是能夠活動,在個女人的手心底下也難逃走,而且,她的臂力大到驚人啊
一隻手就可以輕鬆的把自己按住。
“綱手大人”
一個女子柔弱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藍白色相間的小蛞蝓靜靜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散發着讓人舒服的暖意。
仰着頭,兩隻小觸角回過身來,看着坐在靜辰身後的綱手,聲音有一些擔憂。
她似乎很擔憂綱手的狀態。
然而,綱手的美眸凝結,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緊張,冷靜到達了機制的狀態,認真得可怕。
作爲一個醫療忍者,作爲一個最頂尖的醫者。
綱手在這個時候的狀態都讓人感到可怕,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打擾到她一般。
“蛞蝓”
聲音果斷,冷冽。
“保護好這個小子。”綱手的眸子微微一側,瞥了一眼靜靜的趴在靜辰肩膀上的蛞蝓。
仙家之地溼骨林的蛞蝓。
只是縮小了自己的身體。
“嗯”
蛞蝓搖了搖小觸角,點了點頭。
“喂,綱手,你要幹什麼”
蛞蝓,他能感受到這個小生命身上散發的查克拉流,瞬間包裹住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靜辰的聲音突然有一些驚恐,因爲這個女人的脾氣跟腦子一樣火爆,跳躍的讓人受不了。
這種包裹到牙齒的防禦,層層累積,幾乎無限的生命力量在體外蓄勢待發,就像等待搶救的醫生一樣,這種場景確實讓人有一些不安。
她要幹什麼
下一秒,綱手陡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淡黃色的雙馬尾飄動,髮絲有一些散亂,綠色的大褂獵獵作響,裏面襯着的白色衣衫遮蓋不住那傲人的身材。
單手解着印,始終沒有鬆開。
黑色的印記張開,就像是妖異的紋身一般,在絕美的臉頰上,更多了幾分的風情。
另一隻手緩緩探了出來。
無邊的壓力陡然壓在了他的胸口。
靜辰悶哼了一聲,緊緊的咬着牙,但嘴角還是有一絲鮮血流淌出來。
手背上青筋暴起,緊緊的握着拳頭。
他知道綱手絕對不會害他,無邊的壓力對於他如今脆弱的身體負擔太重了。
看起來這個女人想從他的體內逼出什麼。
敞露着的胸膛不斷的起伏,幾乎難以喘息。
一道黑色的印記漸漸從的腹部浮現了出來,黑色的封印一般,密密麻麻的術法疊加再疊加再一次,層層籠罩,牢不可破。
這是什麼
靜辰的眸子一凝。
心臟猛然一顫,他突然感覺到這黑色的封印下有着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熟悉的就像自己的親人一般,像小精靈一般,呼喚着自己。
而陌生,似乎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擁有着一切。
他彷彿看到邪惡,瘋狂,污穢,悲傷,等等一切負面的情緒,一種妄想,一種想要撕碎一切的情緒。
一輪猩紅的血月,看不清臉龐,黑色的衣衫,黑色的長髮,背對血月只能看得見一雙猩紅的眼睛,還有一柄刀。
這,是什麼
他突然有一些惶恐,他想要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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