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愉王妃提前發現了什麼,避開了御花園?”南琴如是猜測。
“讓人去打聽一下,眼下商儷媛在哪兒。”年貴妃想了想,吩咐南琴。
“是,奴婢這就去。”南琴退下後,年貴妃才露出疲憊之色,伸出手從袖中拿出一個扳指,細細的摩擦着,眼中的繾綣之色怎麼也掩藏不住。
景陽宮內一室繾綣,累極了的商儷媛,沒了媚藥的藥性,沉沉的睡了過去。
景鈺卻睜着眼睛,看着商儷媛,仔仔細細的,認認真真的,一寸一寸一臉一眼的看着,終於,我們成了我們。
許久,景鈺起身穿好衣服,拿被子給商儷媛蓋上後,就那麼躺在商儷媛的旁邊閉着眼假寐。
阿如雖然守在門外,卻也沒有閒着,已經讓人去調查此事,只管等着結果,阿如朝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內裏已經安靜了下來,阿如既擔心又放心了。
這頭,商儷媛這一覺睡的格外沉。
而其他的宮裏卻是都開始着急上火了。
首先雪陽宮,南琴已經回來了,帶回的消息不怎麼好。
“娘娘,愉王妃不在含元殿,含元殿伺候的奴才說並沒有看到愉王妃過去,御花園當時沒有人,也沒有人知道愉王妃到底有沒有經過御花園。”
“愉王妃從雪陽宮出去,就遵照皇上的吩咐去了景陽宮,可是,愉王妃進去只是片刻就出來了,奴婢悄悄使人打探了消息,說是愉王妃走後,景陽宮裏一個小太監去了宣政殿。”
“您說,會不會是皇上發現了什麼?然後提醒了愉王妃?”南琴提出猜測。
這樣的猜測卻是讓年貴妃心裏一緊,要是皇帝是無心的截胡,而不是特意的將商儷媛帶走,然後給自己敲了一個警鐘。
年貴妃陷入自己的沉思,南琴在一旁也不敢多話打擾,只能等年貴妃想明白了。
“宣政殿得了消息之後,有沒有什麼後續動作?”年貴妃問道。
“沒有。”南琴搖搖頭。
沒有?!
年貴妃心裏安了一些,不管皇帝是真的知道了什麼,還是什麼都不知道,自己都是安全的。
“這事兒先擱一擱,人只要沒有出宮,就還是在這皇宮裏,只是可惜了今日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年貴妃很快的下了決定,突然眉心一皺,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情,“愉王呢?”
南琴差點把這個忘了,年貴妃一問,立即回答,“奴婢問了我們的眼線,愉王從早上去了一趟景陽宮,也是沒多久就離開了,可是,景陽宮的宮人卻對愉王妃說的是,愉王並沒有去景陽宮。”
“有這等事?”年貴妃眉頭都快擠成一團了,這事雖然是自己做的局,可是她怎麼覺得自己入了別人的套了呢?
“奴婢不敢撒謊。”南琴低眉。
年貴妃瞥了眼南琴,“本宮自然知道你是個衷心的。”
“只是,這件事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古怪。”年貴妃幽幽的說道。
南琴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你先下去吧。”年貴妃揮退了南琴,起身走向案桌,拿出特有的宣紙寫了些什麼,將東西弄好給傳了出去,在屋外守着的南琴並不知道年貴妃在內裏做什麼。
永安宮
“你說什麼?愉王妃失蹤了?”容賢妃傻眼了。
自己纔回到自己的宮殿一會兒,就聽到合春說出這樣大的事情。
“是,王爺和阿如已經一起去尋找了。”合春再次說道,卻是沒有再重複之前說的商儷媛失蹤的話。
容賢妃聽到已經在找了,心裏稍稍安了些。可是在這個皇宮中,這麼大個人怎麼會失蹤?皇帝不是讓她去看愉王?中途發生了什麼事情?
“眼下有什麼消息傳來嗎?”容賢妃不免有些擔心。
“暫時沒有。”合春搖頭。
容賢妃有些着急了,這可怎麼辦?
“你讓我安排在其他宮裏的人,幫忙找找問問看,有沒有看到愉王妃的蹤跡。”容賢妃想了想,對合春說道。
合春驚訝的看向容賢妃,那表情明顯是沒想到容賢妃會這樣吩咐。
“那些可是娘娘好不容易才安插進去的人,要是爲了找主子,就這樣暴露出來,會不會太可惜了?”合春不大讚同。
年貴妃聽到合春這樣說,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合春開始爲她着想,沒有全部的向着商儷媛,對於容賢妃來說,自己這些日子對合春的好,終究得來了回報,合春看到容賢妃的笑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有些赧然。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宮裏主子的人不少,又有王爺和阿如幫忙,想來很快就會有消息,所以才覺得娘娘犧牲那些暗樁,實在是不劃算。”
“嗯,我知道了。”容賢妃點頭。
“聽你的。”然後又補充道。
合春還以爲自己聽錯了,本來還想着要怎麼勸容賢妃放棄剛剛的念頭,可一轉眼容賢妃就不堅持了,還說聽她的,怎能不讓她驚訝。
“謝娘娘信任。”
“我知道你也是爲了我好,該是我謝謝你纔對。”容賢妃越發的溫柔。
合春也對着容賢妃笑了笑。
一時間,宮裏關於愉王妃失蹤了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樣飛入了各宮的主子耳朵裏。
皇帝眼下的心情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原本以爲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藉着年貴妃設的局將商儷媛拖下水,一個失了貞潔的人,怎麼配再佔着親王妃的位置?自己就有了理由處置,可是眼下卻出了這樣的岔子。
連景鈺去了哪兒,皇帝都失了消息。
這樣的情況讓皇帝很不爽,這個皇宮他纔是主人,他有絕對的掌控權,皇宮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脫離他的掌控,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可,現在就是這件事,一件兩件的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原本他以爲,他只是沒發現商儷媛的實力,可是現在他發現連自己的兒子都變得不是他心中的那個樣子了,他怎能不着急?怎能不上火?
但是,他現在已經知道商儷媛的身邊有阿如那個影組織的首領,這次機會錯過了,還想下手就沒那麼容易了。
想到此,皇帝不由得惱怒年貴妃辦事不力。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