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知道那事兒了嗎？”
“什麼？”
“你沒聽說王俊凱他……”
“噢，他呀……”
“天哪……”
聽說王俊凱最近又替年級裏的受氣包出了頭，順帶把學校裏那幾個有名的混混一頓胖揍。
於是女生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又多了一樣——說實話，就算是惡劣的愛打架的問題學生，只要有一張精緻的面容，於她們而言就沒什麼過錯，甚至還會感覺擅長打架的男生很帥。
其中一個校園混混聽說是被王俊凱揍得骨折了，膝蓋骨直接被逆方向拗碎。
醫生說按照碎裂痕跡來看是被徒手掰斷造成，不禁捏了把冷汗，說能有這樣力氣的人實在不一般。
以至於到今天，肇事者王俊凱再一次收到了校方熱情的處分。
無所謂，反正早就習慣了，流程也跟往常一樣。
請家長，賠錢，談心，寫檢討書，然後——
“……對於這次傷害了同學，對造成他腿部殘疾不可挽回的後果，我感到很抱歉，並且已經支付了所有的賠償金。”
他站在禮堂高臺上拎着檢討書，單手插兜，氣息沒有一秒的微弱。
講完一句停一停，桃花眼時不時抬起掃視一眼全場，嘴角一彎，好像湖面的漣漪又盪漾。
不知道的人看他這個理直氣壯的表情大概會以爲是在發表什麼獲獎感言，總之很拽，很酷，很炫，很——
“……但是希望像他一樣總愛欺負別人的同學，最好小心一點，找個沒人的角落，不要被我發現。”
——大膽。
王俊凱忽然沉下聲，像話說的像是警告。
全場的氣氛瞬間冷了十度，大家都緊張着王俊凱接下來要說的話。
只見少年隨手抽了根放在矮桌上的粉筆，輕輕一夾，脆弱不堪的粉筆便這樣從中間咔嗒斷掉，指尖蹭上了些許灰白色的粉末。
……
“因爲一旦被我看到，你們的腿可能也會像這樣，被我掰斷掉。”
……
全場譁然。
“太大膽了吧……”
“校長還在最後一排坐着誒？”
“我靠你們看教導主任的臉色簡直難看到爆炸了好嗎——”
“完蛋了老鄧已經氣得開始發抖了，感覺今天……。”
“糟糕了……”
混亂之際，再也沒人管他接下來檢討書要講什麼內容。王俊凱看到老鄧氣得臉色發紅，忍不住滿意一笑，更火上澆油地在衆目睽睽之下，將檢討書撕成了兩半。
踩着紙頁翻邊兒的邊緣，風吱呀吹開了門。
就好像老天都在邀請他離開這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