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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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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學生們已經重新進入了教室中,作爲一羣苦逼的高三狗,老師怎麼會不利用這完美的休息日呢。

窗外已經開始飄着細小的雪了,今年的雪相較往年來的比較晚,也不夠大,所以老師們以‘雪都想讓你們好好學習,你們不好好學怎麼對得起他老人家?’爲由將午餐時間從一個小時縮短至十五分鐘,又將午休時間無條件取消了。

現在是十點半晚自習時間,老師也有些坐不住,所以對着下面一羣昏昏欲睡的學生說:“你們再堅持半個小時就可以回去了,等一會兒,班長,王源你負責宣佈放學,我就先走了。”

老師一走,幾個平日裏就不安生的同學開始坐了起來伸伸懶腰,又對着空無一人的窗外罵罵咧咧的。

漸漸的,不少同學都把筆一扔,要麼睡覺,要麼聊天,要麼聯合起來把班主任的種種劣跡從頭數到尾。

王源聽着班級嘈雜的人聲,繼續沒停筆,演算着數學卷子的最後一道題。

也真是諷刺,自從擁有了能力,他記憶,智力,速度,力量各方面都大幅度提高,甚至於連睡眠幾乎都微小的不行。

但王源不希望這樣,這樣只會讓他更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人類了,像是一個怪物。

王源算完了題目,看了看腕錶,時針已經指向十一,他朗聲道:“大家可以回去了。”

他又看向窗外,雪下得很大,連欄杆上都堆積了厚厚一層。

“大家回去的路上慢點,雪下大了,路上滑。”學生們聽到王源這麼說,紛紛收拾了書包,奔向了寢室或者家。

劉志宏沒動,他看着王源也沒動:“你怎麼不回家?”

王源聞聲看向他,笑了笑,“急什麼,反正家裏也沒人,我又不想睡,你先走吧,對了,你住在哪兒?”

劉志宏歪了歪頭,“跟王住在一起,具體哪兒,就不跟你說了,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會來的。”

“你難道不是自己住嗎,僞裝一個從外地轉到這來的高三學生,不是應該自己住嗎?”王源有些疑惑。

“我是王的血侍,我到死都不可以離開他,這是註定的。先走了。”劉志宏臉上閃過一絲悲愴,然後背起書包,向王源揮了揮手,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王源忽然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吸血鬼了,都是不能見於世的,都是……孤獨的。

他拿出手機,打了一條短信,‘你下晚自習了嗎,如果下了,去學校天臺,我有事你。’接收人:王俊凱。

王源呆在教室沒有走,他給沈亦忱打了電話,接通後,王源對着電話那頭的沈亦說:“可以開始了。”

掛掉。然後王源環顧四周已經空蕩蕩的教室,面無表情的收拾好書包,關掉燈,鎖上門,慢慢向天臺走去。

王源看到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的王俊凱,他站在那兒,就像是生來就給他鑄造的王座一般,只能容下他一人。

“王俊凱。”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就這麼喊了出去,傳了過去。

“王源兒。”

他轉過身來,笑得一臉傻白甜,但是他把自己的名字喊得突然都美妙了許多,王源好像突然就察覺到名字的意義,就是等到有一天,有一個人他把你的名字喊的自帶寵溺,然後,不管你多久來,他都在那裏,等你,等你來把你的名字呼喚出來。

上一次有人這麼喊他,是什麼時候呢,是好多年前了吧,王源的鼻子一酸,低下頭,將隱忍的淚意生生憋了回去,王源搖搖頭,想將自己變回到那個冷漠的王源,對,他是來殺他的,他是來殺他的。

王源重新又抬起頭,笑得半真半假:“爲什麼每次見你,你都是一副傻傻的樣子啊?”

“沒什麼,看到朋友開心嘛。”

“是嗎,我們也可以成爲朋友嗎,王俊凱。”王源的聲音忽然加了些質問的口吻。

“當然啊。”王俊凱就像沒聽到一樣,依然一副傻白甜的模樣。

“哦,你聽過吸血鬼的傳說嗎?”

“聽過啊,怎麼了?”

“你是吸血鬼嗎?”王源的語氣充滿調笑感。

“你說笑呢吧?”王俊凱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你說你是從A市八中四班轉過來的,可是據我所知,那裏沒有你吧。”

王源笑了一下,看向他,突然,王源趁他不備,一拳塞了過去,王源這一下使出全部力氣,要是平常吸血鬼,估計要修養一年有餘,但是王源不是爲了傷他,而是爲了試探。

果然王俊凱並沒有被擊傷,而是輕盈一閃身,已經閃到了天臺那邊了,速度之快,完全不是常人所爲。

“哼,你還說你不是吸血鬼,王俊凱,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王俊凱已然不是傻白甜的模樣了,他淡淡一笑:“王源,你問我目的,真是可笑,你不過是一個小有能力的人類罷了,根本不值得我這麼費盡心機。你和我交手,只是以卵擊石罷了,我勸你早日收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王源不怒反笑,“是嗎,那好,今日,我就讓你看看,誰纔是不自量力,沈亦忱!”

數十人從樓梯口衝了上來,手持銀劍,將王俊凱圍在中間。

“源寶寶,你沒事吧?”沈亦忱關切的問道。

“沒事,沈亦忱,你把這件事辦好了,我就允許你喊我源寶寶了。”

“好嘞。”

“哼,烏合之衆。”

王俊凱身周忽地捲起一陣血霧,將他像蠶繭一般包裹在內。

“喂,還說我們是烏合之衆,我看你就是膽小鬼,要把自己養成蠶寶寶。

沈亦忱在一旁叫囂。

一會兒,血霧退散,王俊凱映入衆人眼簾,他的頭髮突然暴漲,漂浮在他身周,本是兩顆虎牙的地方變得尖利了許多,血紅的眼瞳中盡是魅惑的笑意,那紅似是有種魔力,能引得旁人被吸進去,神智盡消,他周身都被渲染了種奢靡華貴血腥的幽香,感覺讓人有種置身血族宮殿的幻覺。

他猛一加速,就已衝到王源面前,王源尚未反應過來,王俊凱的手已伸手撫上王源的脖頸,手指恰好抵在他的咽喉處,只要稍一用力,便可輕而易舉取其性命。

“源寶寶!”

“王源,想不到吧,你竟是如此弱小,哈哈哈哈哈……”王俊凱大笑起來,那詭異的血紅雙瞳,此刻看起來給他本俊美妖異的臉憑添了份猙獰。

“呵,你真可悲。”王源無視脖子上的勒感,嘲笑他說道。

“哦?你說說哪裏可悲?”王俊凱又突然優雅了起來,他慢慢靠近王源的臉,兩人的鼻子已經碰在了一起。

“你永遠都只能存活於黑暗裏,你永遠都不能見於世上,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王源笑起來,拉開了與王俊凱的距離,然後挑釁般的看着他。

“是嗎,原來在你們眼中,沒有光明是不幸的嗎,在我看來,需要光明纔是真正的不幸。我告訴你,如果我想,我隨時都能變成……像你這樣的,呵。”

王俊凱鬆開了手,將王源留在背後,看向那些因懼怕王源受傷而不敢出手的獵人們,“一幫比螞蟻還要微小的人類,真是愚蠢無知。”

他走向沈亦忱,看着他,沈亦忱剛準備出手,王俊凱已經一擊將他擊倒在地,“哼,我還以爲有多厲害,不過逞一時嘴快。”

他又看向那些因他力量強大而不敢上前的獵人們,“唉,你們還是歇歇吧。”手一揮,吸血鬼獵人們全都倒在了地上。

“你幹嘛。”王源吼道。

“看不出來嗎,我想殺了他們啊。”王俊凱不以爲意的笑笑。

“是嗎,你還是先顧着你自己吧!”王源猛衝上去,將一把銀匕首從他的後背插入心臟。

“你說得對,我學會了一個道理,是你教給我的,要麼變強改變一切,要麼一直做被傷害的人。現在我贏了。”王源看向他的眼睛。

“是嗎,你真以爲你就能打敗我了嗎,要不是我被人追殺,受了重傷,才躲到這個學校來隱蔽自己,你以爲你會有機會,你還是太天真,王源。”王俊凱看向橫貫自己心口的匕首,從刀尖拔了出來,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你……”王源捂住了嘴巴。

“你以爲事到如今,我還會怕這種痛嗎?王源,等着,接下來,輪到我了!”王俊凱輕蔑地笑了起來,他打了個響指,一道血色的暗影也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來到王俊凱身邊。

“主人,你沒事吧?”戴着大鬥篷的男人關切的看着他的傷口。

“沒事,我們走。”

“好。”

男人準備帶着王俊凱消失。

“別想走!”王源追了上去。

“走開!”男人回過頭來,王源見到他的容貌,突然怔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兩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源寶寶,你怎麼了,剛纔怎麼放他們走了?”沈亦忱捂着傷口艱難的喊道。

王源依然有些難以置信,怔怔道:“那個男人,他……他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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