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無聊,看書喝喝咖啡,睡個午覺,上網看了發了一下微博。
王俊凱終於耐不住了,他隨意套了一件白色的運動衫,帶上了口罩順帶把帽子也扣在了頭上。
“砰……”關好了門,他想要出去繞着附近的公園跑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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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隨意在石階上撲了一層報紙,坐下,調好了吉他的音弦,認真地擰動着吉他的調音扭,王源用那蔥白的手指輕輕掃撥了一下,完整的音韻盪漾出來,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彎下了腰把吉他跟自己帶來的小音響連上了線,指落在弦上,撥起了幾個熟悉的音符,這是自己經常在酒吧裏演奏的樂曲,蒲公英的約定。
閉上眼睛附和着哼唱了幾句,隨即睜開了眼睛看着附近路過忽然停下來的人,都駐步抬頭望着坐在公園石階上的他,抿脣。
隨着指尖離去,一個完整而又帶着淡淡悲傷的音散入了空氣中,他的身子隨着音樂隱隱晃動着,時而閉上了眼睛,似乎沉浸在了這種憂鬱的氣氛裏。
“小學籬笆旁的蒲公英……”
微啓紅脣,他張開了嘴唱起了那般符合的歌句,每個字都注入了最真摯的感情,他唱歌很用心,很認真。
“是記憶裏,有味道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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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俊凱。”他露出了兩顆狡黠的小虎牙,“我們交個朋友吧……”
“……好。”
兩個人曾經一起摘過草地上的蒲公英,王俊凱總是笑他吹不動那柔軟的蒲公英的種子,其實不怪王源,因爲他摘得總是帶有水珠,不好吹。
王源不甘心地一手抓住了王俊凱的小手,鼓起了腮幫子。
“我們一起吹……”無比的寵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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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願望,摺紙飛機寄成信……”
他雨蝶般撲朔的眼簾,爲了遮住眼底淡淡水霧,顫抖着掩下。
“因爲我們,等不到那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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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要去當大明星!”
他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一條縫:“好啊,那我當你的經紀人。”
“爲什麼?”
“演藝圈太混亂了。”
他依舊露出了虎牙,一手拉着他把他拽進了懷裏:“別給我裝小大人!”
“傻瓜……”
他沒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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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夜幕降臨,只留下了淡淡昏黃色的路燈,人羣卻越來越龐大,圍着坐在石階上的他,靜靜聆聽。
那原本空蕩蕩的吉他袋子裏面全是硬幣,但是王源看都不看,他唱歌爲的是自己喜好,並不是爲了掙錢,這只是附帶的而已。
他很專注地唱着屬於他記憶的歌,沉浸悲傷,不能自拔。
四邊的人,有些甚至掏出了手機錄了下來,擁有如此上等的容貌如此天籟的嗓音,他有可能是以後的明星,有些人默默的想着。
“一起長大的約定。”他掃動着吉他的弦,左手按着熟悉的和絃,“那樣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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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來找我。”
“好,我們拉鉤!”
“嗯,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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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找不到你。
“打過勾的我,相信……”
他唱的這首歌,有着無奈與心酸,就像那黑夜裏,看似平緩而又溫暖的風,夾雜着幾絲涼意,陡然襲上了沒有防備的心靈。
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是一把雙刃劍,甜蜜的同時同時更加疼痛,越是靠近刀刃沒入心臟的距離,越大。
王源嘆氣般地黯淡了眸子,他輕輕唱着,輕輕,生怕自己的心臟承受不起。
世上,其實真的有一種奇妙的東西,叫做緣份。
王俊凱故意繞到了人不多的一個比較偏遠的小公園,沒跑幾步便被那龐大的人羣吸引了視線。
“怎麼回事……”他奇怪地喃喃道。
跑了幾步上前,他並沒有想要湊熱鬧的動機,只是隨便掃了一眼,那個人抱着吉他緩緩開口唱歌的身影便立馬定住了他的身影。
“王源?”這幾天怎麼老是碰到這個人?
要不是他臉上不太真實的悲傷,他還真的會以爲王源是故意在這裏等他,他的聲音,淡淡散散飄進了自己的心裏。
眸中有着驚異,王俊凱沒有料到他原來唱歌也這麼好聽,不當一個明星太浪費了,他暗自惋惜,站在了原地聽他靜靜的唱這歌。
王源的聲音很純淨,像一條清澈的小溪,緩緩流淌在心裏,他的吉他也彈的很好聽,再加上這幅絕美的容顏和淡淡憂鬱的氣息,怪不得這裏有這麼多怪阿姨。
王源只是認真的唱這歌,自然不可能發現黑暗中人羣后那個白色的身影。
“而我已經分不清……”他的嗓音有需些顫抖,明顯是夾雜了感情,連眼眸都變成了深沉得化不開似的墨色。
王俊凱輕輕蹙起了眉頭,王源不適合這樣的表情。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不知道爲什麼連自己的鼻尖都竄上了幾分酸澀,他的眼眸,應該是清澈無暇的,就像源源那樣。
“你是友情……”
王源傾心地唱着:“還是錯過的,愛情……”
愛情?
爲何自己唱到這一句的時候總是會想到那個人笑起來的模樣,他明明只是自己的朋友,好朋友而已,可是還是懷念被他摟入懷中時,嗅着他身上淡淡薄荷香的安心感覺。
斂眸,王源伸手止住了顫抖不已的琴絃,他收起了泄露過多的情緒。
起身微微彎腰鞠了一個躬,他拾起了地上的吉他袋子,快速地收好了硬幣把吉他裝好然後背起,一步一步慢慢離去。
留下唏噓不已的人羣,和那個角落裏的白色身影。
王俊凱默默盯着他的背影,猶豫了一會兒立馬跟了上去。
……
王源他一人走在那條種滿銀杏樹的小道上,有路燈的照耀,把那些稍微染黃的扇子樹葉渡上了一層金輝。
風,瑟瑟的吹着,捲起樹葉發出了聲響,黑暗的道路有些悚人。
但內心堅硬的人,是無所畏懼的,即使畏懼,也會被倔強如他很好隱藏起來。
身後一步一步跟着他的王俊凱,上挑了嘴角。
“我很奇怪,你爲什麼不回家?”
“……”王源身軀一震,轉過身來。
兩眸相對,意外擦出了消失已久的火花。
“我被房東趕出來了。”王源摸了摸鼻子,收起了氾濫的悲傷,無所謂的笑笑。
王俊凱一挑眉,他發現了王源的一個祕密,每當他很難受悲傷的時候總會無所謂的笑笑,上挑的嘴角很是嘲諷,故意裝出來爲了隱藏那些不經意閃過眸子的悲傷,他明察秋毫。
“那我當你房東好了,一個月一千塊。”
瞳孔一縮,映上了他向自己伸出了右手的輪廓。
風,輕輕撩起了他的髮絲,變得有些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