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合上,帶起的冷風颳得油燈左閃右躲的“滋滋”作響。墨隔玉擱下手中的書卷走過去,面無表情的撥弄了幾下燈芯。
玉阡遂緊緊咬着脣,幾近有血滲出。低着的頭忽的自眼角滾出一滴淚落在杵着地的手邊。勐然,抬起了頭來,看着院外朦朧的夜色,睜大了眼,一時間整個人靜得如同沒了唿吸一般……半晌,眼睫顫了顫,緊接着就長長的吐了口氣,自言自語般的講述起來。
“月兒是這世上他留給我的唯一的念想,月兒好,他便好吧,他好了,我纔會好吧!”
冷傲無常的玉阡遂第一次與人說話沒自稱“本尊主”!
安陌月是他留給玉阡遂唯一的念想……這是故事的開頭?還是故事的結尾?
愛和恨,是這世間最容易叫人沉淪,最容易叫人丟了靈魂,拋了心智,玩命般義無反顧的東西!因愛生愛,因恨生恨,因愛有情,因恨有仇。
十七年前,玉阡遂經歷過一場痛不欲生的戀情。
當時玉阡遂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心高氣傲。因完成過好幾次頗有難度的任務,在當時的定海國殺手界已漸漸嶄露頭角,聲名漸起,所在的殺手組織因爲出了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物而叫江湖其他門派不由得要小心翼翼,戰戰兢兢過日子,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那些江湖殺手糟滅門。
殺手肆虐江湖並非什麼好事,眼見得越來越多的人顯膽戰心驚之態,某俠客終於開口了,大體意思是指責那所謂的殺手組織沒原則,沒規矩,濫殺無辜……於是,他一夜間響噹噹起來的名字就很自然的掛在了殺手們的任務名單上,說要玉阡遂執行完任務回來的路上順手解決了。
玉阡遂執行完任務回來時倒也確實很順路,找到該男子的時該男子正在優哉遊哉的坐在屋內拿了把花剪剪盆栽的枝椏。
玉阡遂閃身過去刀刃抵上他脖頸的那一瞬,他說了句看起來很是胸有成竹的話,“姑娘,在下在此恭候姑娘多時了!”
玉阡遂握着刀柄原本要橫着一拉的手頓了一頓,凝了眉,心下卻有些開心:終於有人要同她過招了,每次都是她一招致命,這樣的殺人法用的多了,難免無聊透頂!如果能過幾招……玉阡遂拿開手中的短刀,冷眼看着眼前男子。
男子站起身來對着她掬了一禮,“在下楚原,不知姑娘可願聽在下說幾句話?”
原不是要同自己動手過招的,玉阡遂眉頭一橫,手中匕首又抵了上去,卻是隻抵着,不見再有什麼動作。
看着面色不改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男子,玉阡遂沉眉,“你不會武功?”
“在下從不習武!”
手中匕首微微一用力,刀刃染紅,“你不怕我麼!”
“怕!”楚原如實說,“可是看到姑孃的絕色傾城的模樣,在下不覺得姑娘會是別人口中說的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
匕首再度深了一分,“你是第二個這樣說我模樣的人!”停了停,又道:“你可知,第一個這樣說的人後來怎麼樣了?”
“姑娘這樣問,可是想告訴在下,那個第一次說的人,後來死了!”
“不!他還活着!”玉阡遂拿開匕首,將沾了血的匕首對上透窗而來的陽光看了看,嘴角牽出抹若有似無的笑,墨袖一擺,蔥手一拂,血跡消失不見,刀面淨如新時,手腕一動,反射出一道白光直刺楚原的眼。
玉阡遂抬眼瞧了瞧抬起袖遮住眼的楚原,面容冷峻道:“你的命,就先留着吧!”話落,越窗而去。
緣分這回事情啊,要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玉阡遂也只不過是一時念起放了個無關緊要的人,誰會想到後來會牽扯出這許多的恩怨情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