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所以是生命——無論你改變與否——是因爲在槍口之外可以絢爛，槍口之下可以喋血。
逃出黑衣社前鋒部隊圍追堵截的燕雙鷹三人，眼下已經在一百多公裏之外成功再聚首。他們接下來的目標，是趕往最近的一個集合地。那裏有他們事先準備好的飛機。
鳥人可以憑藉翅膀翱翔在天空，但他終究是人類的變異體，不可能不喫不喝跨越太平洋。所以他和其餘兩人一樣，都需要這架經過精心改裝的飛機。
“起飛吧。”燕雙鷹說，“我看他們追的挺緊的。”
掃雷答應一聲。很快，隆隆作響的飛機就帶着他們在天空中翱翔了。
而在剛剛發生過激戰的峽谷口，孫洛正像是雷達一樣感應着天空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變化。他的身邊站着劉恆啓和那個最先跑出峽谷，剛剛剛被劉恆啓稱作零號首長的人。
如果是其它氛圍輕鬆的場合，諸葛亮也許會上去詢問一下那名零號首長，是不是因爲正整數都排滿了，才把這個最小的自然數送給了他。但是現在不行。
整個峽谷口，都被那次劇烈的爆炸摧毀了。碎石渣子崩落的到處都是，整個地形也都被改變了。
被碎石壓在下面的，有黑衣社花了上千萬培養的最精幹的一支機動力量。在剛剛過去的戰鬥中，有接近一半的人死在了這裏。其中大部分是被爆炸的高溫炙烤而死。現在的峽谷口還有陣陣肉香被微風吹進營救人員的鼻孔裏。
“給我拿個口罩來，我不想聞到他們的氣味。”零號首長吩咐道。
很快就有一個工作人員給他遞了個口罩過來。
這時候，諸葛亮走了過來，伸手招呼道：“也給我拿一個吧。”
這次爆炸來得很突然，沒有人責怪孫洛等人來晚了，也沒有人責怪他們沒有擋住那三名異能者逃跑。但是諸葛亮依舊從孫洛的臉上看到了內疚的表情。這人，終究不是曹操，他也許會想到陰險的計謀，但他做不出來。如果換成曹操的話，爲了更大的勝利，那些前鋒部隊算什麼。
“我已經找到他們了。”孫洛對諸葛亮說，“老三怎麼樣了？現在可以繼續戰鬥嗎？”
諸葛亮看了一眼劉恆啓和零號校長，然後纔對孫洛說道：“舒婷貝校長以前沒有見過死人。沈校長還在安慰她，估計還得花些時間。”
“沒事兒。他們現在乘坐的是飛機，如果換成是我，導彈應該已經上發射井了。”孫洛說完這句話，在紙上寫下一個座標，塞到零號首長手裏。
零號首長暴吼一聲：“來人！把這個發給那些犯二的山炮。問問他們，七八十年代的老東西是不是躺在倉庫里長毛了。”
通訊兵接過紙條，迅速離開了這裏。
諸葛亮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零號首長。雖然他沒太聽明白零號首長說了什麼。但那種略帶幽默的強硬，似乎很合自己胃口。
“來。”孫洛突然把一隻手伸過來，“我給你分享一下我的視野。”
諸葛亮一愣，這東西都能分享？
孫洛似乎知道他的疑問，笑着點了點頭。
很快，諸葛亮的神經中樞裏就湧進了一股股電流。而他的神經中樞發現，這些電流攜帶的信息竟然可以解析出來。
於是，諸葛亮就看到縱橫交錯的綠色網格中，一架尾巴紅紅的飛機正在天上飛。
很快，飛機的周圍出現了很多更紅的斑點，他們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追趕着飛機。
“你現在知道犯二的山炮是哪支部隊了吧。”孫洛突然對諸葛亮說道。
諸葛亮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孫洛苦笑道：“回去之後，我教教你怎麼把自己融合進網絡裏，畢竟他們大多數都是電磁波作爲傳輸載體的。我的異能正好能用上。”
諸葛亮很感謝的點點頭。
這時候，幾個閃亮的閃電球出現在他們視野中。諸葛亮知道，這幾個閃電球攻擊的目標正是飛向他們那架飛機的導彈。
“失敗了。”孫洛也說道，“所有的導彈都被鳥人用球狀閃電擊毀，直接在空中引爆了。”
聽到孫洛的話，零號首長非常氣餒。他說：“這是我們最大的努力了。如果再進一步，那就只有核武器了。”
孫洛擺擺手道：“在自己領空，最好別用那個。這樣吧，我們追追看。”
這時候，被孫洛共享視野的諸葛亮突然大聲叫道：“孫校長，你快看，那道光是什麼。”
孫洛趕緊轉回眼睛，只見一道光柱擊中三人乘坐的飛機，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機身就開始融化，釋放出大量的紅外輻射，並最終裂解開來；零號首長聞言，慌忙問道：“那是什麼？究竟是什麼？”
“一種定向能武器。”孫洛淡淡的回答到。
“什麼？”劉恆啓和零號首長雙雙喫了一驚，“怎麼會有那東西投入到這次戰鬥中？”
孫洛白了他一眼。“你以爲二十一世紀的獵人還是那些拎着火繩槍的傢伙嗎？他們現在早就換槍了。”
諸葛亮撇開那兩人驚訝的目光，急忙問孫洛道：“大主公是不是被這種武器所傷？”
孫洛嘆息一聲：“爲了救我。我還以爲那隻是普通的激光武器。如今想來，可能是粒子束武器，或者別的定向能武器。”
“那咱們錦繡國就沒有那東西嗎？”諸葛亮又問道。
“有。”孫洛緩緩說道，“還在實驗室裏。”
諸葛亮也只剩下一口嘆息。
“不對，那個鳥人還沒死。”剛嘆息完，諸葛亮就發現一隻呈現出紅色的大鳥在向外噴射着閃電球。
孫洛也趕緊看了一眼道：“他的兩個同伴也沒死。不過，紅外輻射不太正常，大概是受傷了。看來那種定向能武器並不能立即摧毀目標。”
諸葛亮遲疑道：“那要這種搶幹什麼？”
孫洛回答說：“可能是因爲能量沒有充滿。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們的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