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冷冷的彎月懸浮。
鬼魅的身影閃身進入風舞的小院,
男主一身月白色長袍,悄然無聲靠近着牀榻,清一色的煙青色簾子垂下。
他輕輕撩開簾子,微風隨着他的靠近將牀幔微微撩開了一個縫隙。
隨着牀幔的開合,他勾脣,月色迷離,他慢慢挨近了她的牀邊,一隻玉手伸入牀幔當中,想去觸碰牀幔當中的人。
牀榻上的人冷眸睜開,銳利地看着伸進來的手,光影飛錯,牀幔落下。
她從牀榻上躍起,冷聲道:“誰?”
未覺察到一點殺意,她放下戒心,“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男子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小舞,你的警惕性未免也低了,若是進來的人不是我,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離、翊、”她一字一頓,手上已經多了一件衣物,她快速套上,“半夜擾人清夢,別說你是爲了鞭撻我,我可不信。”
黑影掠過,她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一股重力向她襲來,她的人已經跌倒在牀榻上。
“你想做什麼……”
黑影覆上,她被壓制在牀上,知道離翊沒有動殺念,她亦冷靜對峙,“半夜闖人家姑孃的閨房,沒想到離公子有這種癖好。”
他的聲音冷冽,“小舞,說實話,你同那百裏無憂有何關係?”
“有何關係?”她冷聲道:“我們有什麼關係,同你有什麼關係?”
“今日,聽梭羅說,你碰了他的手,你說你是你是哪隻手碰的他?”黑暗中,他捉住了她的雙手,“左手,還是右手?”
她微怒,“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愛多管閒事!”
大半夜,一個男人闖入,就是爲了問你同另一個人什麼關係,怎麼能不怒?
“小舞,若不是我讓梭羅查了過,你們之前並不認識,我怎麼都不會相信,你和他之間沒什麼關係。”
他低聲繼續道:“你看他的眼神總是不同的,這種不同讓我嫉妒。”
嫉妒?
他嫉妒什麼?她同百裏無憂之間並沒有什麼,他不必嫉妒,更沒有嫉妒的理由。
他……
是她的錯覺嗎?
她輕聲道:“我同他什麼關係,離公子你管得太多了。而且,離公子這般費盡心思地調查我,是不是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不該動的心思?”
他的手鬆開,從牀榻上起來,“該動的心思我也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我也動了。不知道,你說的心思是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而冷。
風舞愣住,平日裏他這樣說話慣了,想了想也就不將他的話當真。
她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離翊,現在是晚上,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離翊勾脣,“有些話,晚上纔好說。”
風舞不知道是夜色太迷人,還是他的話太撩人。無論是夜色太迷人,還是他的話太撩人,風舞絕對沒有被美**惑!
“美男計?”
“難道,你以爲就你現在這張皮囊能夠誘惑得了我?”她挑眉,估計夜色不太明量,他也看不見。
他惋惜道:“被你看透了。”
“小舞,不要同百裏無憂走得太近,我是個善妒的人。”他的聲音冷厲,“我離翊的女人,尚且不能對我一笑,他人便沒命享受你的笑。”
他隱匿的殺意,冰冷而戾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