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道:“受了點小傷。”
百裏無憂鬆開握住她手碗的手,忙道:“你去哪裏了?是不是禾禾那個女人又找你麻煩了?要不要緊?這個女人越來越過分了,一個小小的異國公主,竟然這般放肆!她真當這歸越是她的天下!”
除了這個可能,百裏無憂想不到任何她受傷的原因,畢竟在歸越學院受傷,只有這一個可能。
那個女人三番四次地挑釁風舞,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女人。
風舞解釋道:“不是她,同她沒有關係。”
百裏無憂認爲風舞不承認的原因是懼怕禾禾的實力,“不用怕她,若她敢這般對你,我定不會放過她!”
風舞也沒有打算滿着他,解釋道:“我去了金陵閣,被陣法所傷。”
“被陣法所傷?你一個人去的?”百裏無憂神色複雜地看着她,“你去哪裏做什麼?”
風舞從腰帶上抽出風靈扇,遞到他的面前,“爲了這個。”
百裏無憂驚愕,看着她手中薄紗摺扇,半響才憋出三個字,“風靈扇!”
“嗯。”風舞點頭,“蓮尊讓我去取的。”
他一激動忘記了男女之防,抓着她的手,激動道:“太好了!下個月的比賽中,若是碰到禾禾又多了一分勝算。”
“嗯。”她盯着他拽着自己手腕的手,“我來找你,是因爲臉上受傷的事。”
“啊!”
百裏無憂這才驚覺,忙看向她的臉,一時激動,怎麼就忘記了她臉上受傷的事。
大抵這是風舞第一次主動找他,他自然高興。
瞧他的神色,比她還激動,“別激動,小傷,你就說能不能治,若是治不了,也沒有關係。”
他堅定點頭,“能治!”
風舞白了他一眼,“能治,你激動什麼?”
百裏無憂訕訕地收回手,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擺擺手,並不在意。
百裏無憂臉頰染上緋色,他有些急促地搓了搓手心。
看了看她的臉頰,他努力鎮定下來,他從藥爐旁邊拿過兩個瓷**,指着旁邊的椅子,“你坐到那兒去。”
她坐到了椅子上,百裏無憂將手中瓷**打開,先是沾了一個瓷**中的藥水,替她清理傷口。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嗯。”
她點頭,藥水蘸在傷口上的時候,刺痛傳來,火辣辣,就像被火燙過一樣。
儘管如此,她卻十分平靜,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百裏無憂微微驚訝,一個女子有這樣的忍耐力,的確驚人,就是尋常男子也耐不住這藥水的噬痛。
百裏無憂溫聲道:“痛便說一聲。”
回答他的只有靜默。
空氣中有些暖意,他俯身細心地替她上藥,用木片沾着膏藥,在她的傷口上塗抹。
隨即,他看着她的側臉愣住。從來不曾這般近距離看過她,這個距離讓他有些懼怕,卻又渴望。
他的手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臉上的溫度,他的呼吸一滯,塗抹膏藥的手停住了動作。
風舞側目,看着他,“怎麼樣?”
百裏無憂手一抖,木片掉到了地上,他迅速直起身來,背對着她,手忙腳亂地整理着木桌上的瓷**,“藥已經上好了,過不了幾日可以恢復。”
她問:“那我明日還要過來嗎?”
他的背脊一僵,聲音有些慌亂,“不……不用……這是藥,你帶回去。”
說完,他便後悔了。
而她已經拿着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