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翊看到她的那一刻冰冷的心似乎又活了過來,聽到她的話,他失笑。
他的長臂一攬,將她攬入懷中,聽着她的心跳,聞着她身上的清香,他的眼中是說不完道不盡的柔情。
懷中的人吸了吸鼻子,“你不是殿主她兒子嗎?爲什麼混得這麼慘兮兮的?”
“當日我破陣進入神殿,被母親發現,她知道我將銅匣交給了你,一氣之下就將我鎖在了這裏。”
她抬眸,看着他蒼白的臉色,“你還胡說,我看你應該受了很重的傷吧。”
她再次吸了吸鼻子,“萬一傷到什麼要害部位,孩子還要不要了?”
離翊的微愣,看着她,眼中的情緒翻湧,猶如打開的閘門,所有的情感湧出,他的心被狠狠地勾住,生疼。
“小舞。”
他輕輕呢喃着她的名字,這個名字已經叫了無數次,唯有這一次,低迴百轉,彷彿將所有的愛意都灌入在這一聲“小舞”裏面。
這一聲“小舞”到底包含太多的感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聽到他喊她名字的時候,她的心痛了。
她從他的懷中出來,心底的不安湧現,“你到底怎麼樣了?我要聽實話。”
離翊輕笑,果然什麼都瞞不住她,他該知道,她是一個心思敏銳的女子。
他抬手,摩挲着她的臉頰,他看向自己的情人,滿眼寵溺和愛意。
“小舞,這就是我說的地獄,我不願意來,不願意將你捲進來。可是,我又是如此的自私。我想要你拉着我的手,將我帶出去,不要放手,永遠不要放手。這裏是泥潭,是地獄,我也想拉着你來。”
明明只是低低的陳述,她卻聽到了悲哀和無奈,聽到了痛苦和掙扎。
“離翊,你的母親到底是什麼人?她爲什麼要將你鎖在這裏?”
他撫着她的臉頰,眷戀地凝視着她,“有時候我想放手,放你自由,卻發現我只會越攥越緊。”
他在地獄,他應該讓她在天堂,可是他卻毫不猶豫地將她拉下了地獄,他不捨,不捨放手她離開,獨自過得逍遙。
她的心刺痛,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別再煽情了好嗎,我們先談正事。你怎麼混到了這個地步?”
“母親當日將銅匣交給我,而我不但沒有將銅匣打開,還弄丟了銅匣,她很生氣。所以,這是懲罰,對我弄丟了銅匣的懲罰。”
對我動情的懲罰,對我愛上你的懲罰。
“我將銅匣還給她,我不要了。”
她的雙手微微顫抖,撫上他蒼白的臉頰,心疼地看着他的臉,“多俊的一張臉,她怎麼下得去手。”
離翊失笑,無奈地看着她,“都這個時候了,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地感動,然後心疼我現在的遭遇,而不是關心我的臉俊不俊。”
“嗯嗯。到底怎麼回事?”
“我……”離翊的臉色煞白,他的脣紫黑,眼中是無法壓抑的痛苦,他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額頭的冷汗落。
“小舞,別怪我自私,我只想讓你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裏。”
注意到他痛苦的神色,風舞慌了,扶住他,“到底怎麼回事?”
“‘清絕丹’,斷情絕愛。”
冷冰冰的聲音從後背響起,君笑生走進來,看着她,神色冷然,“動情的結果只有一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