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笑生走下臺階，直接從女人的身邊走過。
“笑兒，說到底，你不過只是給別人做嫁衣，筠兒有了孩子，有了她……”
殿主陰深深地聲音在君笑生的耳邊不斷迴盪：“你什麼都沒有，到頭來，得到的不過是懲罰，除了懲罰，你什麼都沒有得到。”
君笑生的眸光冰冷，沒有一絲波瀾，“不明白。”
“恨她嗎？”
君笑生搖頭，“不。”
“你怎麼能不恨她！”女人的聲音有些尖銳，“你應該恨她，殺了她，拿到卷軸！”
“不。”君笑生微微偏頭，“殺人可以，她不能。”
女人從他簡短的語句中讀懂了他的意思，他可以幫她殺任何人，卻不能傷她。
這個兒子，她一手培養的兒子，他就這樣違逆她，爲了一個女人，爲了一個女人！
她不能允許一個女人毀了她的兩個兒子，絕對不可以！
“笑兒，聽說她已經成功地打開了銅匣。這麼說，我們的目的已經成功了，她帶着卷軸，就快要到了吧。”
女人說完這句話，從君笑生的身邊走過，“這才我們最初的目的，不是讓你對她動情。是不是感到很痛苦？”
“想要解脫，只能靠你自己。神殿的人，都不應該有感情，你也一樣，筠兒也一樣。”
君笑生不語，他垂放在下的手指微曲。
他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微愣，他快速跟上去，拽住了女人的衣襬。
他問：“我和他？”
女人冷笑一聲，“你是我的兒子，他也是我的兒子，你們當然是兄弟，他是你的哥哥，你忍心看到他變成和你一樣的人嗎？”
君笑生有些禿然地鬆開手，“不。”
殿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果那個女人不離開筠兒，他的下場比你慘烈百倍。”
“爲什麼？”他一直不明白，一直想要問清楚的問題，“爲什麼不能成全她？”
“爲什麼？”女人笑得耐人尋味，“因爲你們根本就沒有資格有感情，一旦有了感情，只能走向死亡。”
君笑生鬆手，再也沒有問下去。
男人的身影出了神殿，他現在最頂端，看着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遠在密林中的風舞和百裏無憂，兩人看着離怨蕭的指引，不斷接近着北極神殿。
“小舞，萬一，我說萬一，那個殺人女魔頭不放過我們怎麼辦？”
風舞鄙視了百裏無憂數次，“你還真是有出息。”
“生命誠可貴，我還沒有娶媳婦呢？”百裏無憂一臉認真，“再說了，百裏世家三代單傳，要是到我這裏斷了，那我的罪過豈不是大了？”
風舞怎麼沒有發現，他說這種話的時候完全沒有臉紅，那個單純的百裏少年呢？
百裏無憂繼續道：“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風舞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完這一單，我回頭幫你娶一個美嬌娘，百裏世家斷不了後。”
百裏無憂一聽到美嬌娘，臉就紅了，他偷偷瞥了一眼她的側臉。
美嬌娘倒是有，問題是你又會嫁給我！
“百裏，你臉紅什麼？”她驚喜地發現，他的臉更紅了，“咦，你不會有心上了人吧？”
“我……”百裏無憂噎了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