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永遠是不知滿足的,得到了一點,就想得到更多,得到更多就想得到全部,得到了全部又害怕失去。
一直低着頭,握着玉簫的君笑生突然回頭,看着風舞,“對不起。”
風舞十分不解,不知道君笑生爲什麼會突然道歉。
他並沒有做錯什麼。
看到她不解的神色,君笑生淡淡地道:“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君笑生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他斂上眸光,低垂着眼眸,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眼中的神色。
離翊的眉頭緊緊鎖住,“對不起,你永遠沒有這個機會。”
君笑生掉過頭,然後繼續趕路。
離翊殺人的目光落在君笑生的後背,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此刻君笑生的背部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離翊冷冷地看着君笑生,是自己的親弟弟又怎麼樣,當着自己的面調戲自己的女人,像樣嗎?
“離翊,收上你殺人的目光,看上去怪嚇人的。”風舞看到離翊眼中的怒火,用眼神提醒他剋制。
離翊指着自己炯炯有神的雙眼,“看情人一般的眸光,怎麼能說嚇人。”
離翊覺得即使自己虧欠了君笑生,但是不代表君笑生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調戲他的女人。
風舞輕笑,“情人在我們那邊不是什麼好詞彙,你覺得用在我的身上合適嗎?”
“不合適,還是叫夫人合適一些。”離翊換了一副無賴神情,“夫人,我剛纔殺人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舌頭,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風舞的頭頂上方旋轉着一團烏雲,殺人還能咬到舌頭,當她是三歲小孩嗎?
風舞揪住他的衣服,“少給我說着亂七八糟的糊塗話,殺人咬到了舌頭,你怎麼不說是說大話閃到舌頭呢?”
“嗯,說謊話的時候咬到了舌頭。”
離翊沒有絲毫羞恥感地承認了,“所以,你幫我看看可好?”
風舞冷看了他一眼,“哪邊涼快哪邊待着。”
“就看一下。”離翊循循善誘,“看一下我又不會喫了,夫人這是在怕什麼?”
“我怕自己忍不住結果了你。”風舞加快了腳步,想要追上離開的帥寶和君笑生。
離翊輕聲笑笑,無賴的笑容中藏着寵溺,“你捨得?”
她反問:“我爲何捨不得?”
離翊冷聲,“沒心沒肺的女人。”
“別磨蹭!”風舞看到君笑生和帥寶越走越遠的身影,提步追了上去,“等會跟丟了,我就把你也丟了。”
離翊拽住風舞的手腕,“你剛纔看他了,而且看他的次數超過了看我。”
風舞有些無語,她冷眼看着他,“離太子,皮癢了,想要上房揭瓦是吧?”
每次風舞言語冷一些,離翊立刻就蔫了,惹誰生氣都不能惹太子妃生氣,否則,後果就是傾雲殿的冷牀板伺候。
風舞見威脅有效,甩了他一眼,加快速度跟上帥寶和君笑生。
離翊抿脣,笑了笑,一把將她撈進了懷中,攔腰抱起,“就你這樣的速度,想要趕上他們,估計得等到猴年馬月。”
“你的意思是在嫌棄我嗎?”
離翊一隻手抱着她,一隻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你若是不嫌棄我,我死都要跟着你,你死都只能是我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若是嫌棄我,沒辦法,這輩子,你也只能是我的人。”
風舞的心溢滿了柔情,卻還是哼了一聲,“一輩子這麼長,誰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
“物換星移,顛倒乾坤,你依舊是我的妻子,永遠也逃不掉。”
耳邊呼嘯而過的疾風沒有帶走他不輕不重的聲音,反而讓她聽得更清楚,他是那般的認真,認真說着對她的每一個承諾。
他從來不是說說而已,他說到做到,沒有任何時候讓她失望過,這個男人,這輩子她要定了。
風舞摟住他的脖頸,“我不相信來生,但是我希望,來生還可以遇到你。”
離翊攬住她腰身的手緊了緊,捏得她有些疼,看到她微微蹙眉,他的力道小了一些。
男人月白色的衣袂,女人淺綠色的裙帶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男人摟着女人,很久,都沒有鬆開,彷彿不知疲倦一般。
風舞看到離翊額頭上冒出的細小汗珠,移開一隻手給他擦汗,“若是累,便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
離翊抱着她,吻了吻她的額頭,“不累,只是有些重。”
“你說什麼?剛纔沒有注意聽。”
風有些大,風舞沒能聽明白他說的話,若是聽到了,離翊一定會被風舞從半空踹下去。
離翊知趣,不敢多提剛纔的話,“抱着你,從來不會感覺到累。更何況,你這麼輕,我若是嫌累,豈不是讓夫人看笑話。”
風舞有些莫名其妙,“什麼笑話?”
“體力不好,夫人會嫌棄的。”
風舞從離翊的臉上看到了詭異的曖昧之色,真是看得她心中一陣詭異躁動。
非常想打人的躁動!
到了市鎮上,君笑生將帥寶放下來,轉過身看着牽着手的男女,冰冷,“住下。”
帥寶聽懂了君笑生的意思,扭過頭看着自家有媳婦沒兒子的爹爹,“爹爹,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歇下?”
現在正是中午,太陽正毒辣,離翊用手放在風舞的頭頂,給她遮着毒辣的太陽。
彷彿這樣還不夠,他不知何時從她的腰間抽出了風靈扇,輕輕地扇着涼風,“小舞,有沒有好一點?”
風舞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看到男人殷勤地給自己扇着涼風,而他的額前的頭髮早已經被汗水打溼。
“你別管我了,看看你自己,都熱成什麼樣了?”
風舞將他不斷扇着涼風的扇子擋回去,“今天天氣太熱了,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歇下,等涼快一點再出發。”
離翊點頭,“嗯。”
風舞又有些猶豫,“父皇定擔心壞了,我們還是……”
“別擔心,我都安排好了,已經有人回去通知父皇了。”
離翊總是習慣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好,讓她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被徹底忽視的帥寶尷尬了,他有些委屈地看着君笑生,“君師父,孃親和爹爹沒功夫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