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皇之行,蕭石逸只帶了司徒靜一個。
他這次來並沒有提前告訴莫失期,京城時間跟泰晤士時間有八個小時的時差,坐了十二個小時的飛機,到達泰晤士的時候才上午十點,兩人打了一輛的士,趕往分公司的所在地。
車子停在一幢典型的英式大廈前,蕭石逸和司徒靜下車進入大廈,大廳門口前臺一個穿工作制服的女性,蕭石逸來到了他面前。
“尊貴的先生,請問您找誰?”
這位女士詫異的抬頭看了蕭石逸一眼,開口問道。
“我找皮特。”
蕭石逸回答道。
皮特是分公司的負責人,這是之前科特迪告訴他的,至於新負責人,則是叫做邦蘇,此刻蕭石逸問皮特而不是邦蘇,是故意的。
“你找皮特?”
女接待員一副奇怪的表情,“可是皮特他已經不在這裏了,他已經辭職了。”
“爲什麼?”蕭石逸皺起眉頭。
他本身就有種獨特的氣質,不用任何做作就能在任何場合不被忽視,蕭石逸這種不凡的談吐以及無意中流露出的氣質會讓人自然而然對他產生敬意。
他帶人客氣,卻絕非平易近人。
但就因爲這種氣質,常常能令女人着迷,何況他還有一張帥氣的臉龐。
事實證明,不僅國內的女孩子花癡,國外的也一樣。
女接待員睜着一雙藍色的大眼睛,眼睛裏已經被小星星裝滿,她不回答蕭石逸,反而看了眼蕭石逸旁邊的司徒靜:“她是你的女朋友麼?”
“no。”蕭石逸搖搖頭。
“那我可以和你約會麼?”女孩子一臉期待道。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旁邊的司徒靜臉色就冷了下來。
蕭石逸再次搖搖頭:“至少不是今天。”
“皮特是我們以前的總經理,你找他有什麼事情嗎?”
女接待員又問道。
“是的。”蕭石逸點點頭。
“但是現在他不在這裏了。你如果要找新總經理的話,需要預約。”
“你告訴他,我是神州來的朋友,是他的老闆。”蕭石逸平靜道。
“老闆?”
女接待員愣了愣,然後笑了,她搖頭道:“這個笑話並不好笑。”
“何不試一下呢?”蕭石逸露出一個笑容。
他本來是不苟言笑的,此刻露出這麼一個令人目眩的笑容,女接待員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答應了,她含有深意的看了蕭石逸一眼,果真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有一個很年輕的人,她說是我們老闆的老闆。”
掛斷電話,女接待員意味深長的一笑,“這樣,滿意了麼?”
“很不錯。”
“也許你會被請上去也說不定。”
女接待員不失幽默的打趣道,她發現蕭石逸跟她開了一個玩笑,於是,她也就幽默的回了一個玩笑。
但是不久後,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然後她不敢置信的張大了嘴吧。
“天啊,你的運氣似乎有些好。”
“也許。”
蕭石逸微微一笑道。
“請隨我來。”
她起身帶蕭石逸走入電梯,到了總經理樓層,帶蕭石逸進了一個房間後,說道:“這是邦蘇先生的辦公室,你們可以在這裏等他。”
“謝謝。”
蕭石逸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起桌上一份報紙,女接待員衝蕭石逸露出一個笑容,然後退出了房間。
“你猜,他會讓我等多久?”
等女接待員離開後,蕭石逸轉頭問向司徒靜。
“不知道。”
司徒靜搖頭。
“有的等了。”
蕭石逸笑道。
“爲什麼?”
司徒靜皺眉道。
“分公司換負責人的事情,她不會不通知我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還不知情,而在泰晤士這裏,能把皮特調走的,只能啊愛迪生家族的人。”
蕭石逸平靜分析道,“你們家族換了我的公司的人,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呢?”
“我不懂。”
司徒靜直接道。
“你不懂的事情還有很多。”
蕭石逸輕輕一笑,轉移話題道,“你跟在她身邊,有多久了?”
“兩年。”
司徒靜不假思索道。
“那兩年前。。。”
“兩年前我還不認識她。”
蕭石逸還沒問出口,司徒靜就主動道。
蕭石逸點點頭,笑問:“你在世界獵人學院的生活是怎樣的?”
“怎樣,是什麼意思?”
司徒靜皺起眉頭。
“就是。。。你喜歡那樣的生活麼?”
蕭石逸換了一種問的方式。
“沒有喜歡不喜歡,只有生存。”
司徒靜冷聲道,“那裏是強者爲尊的世界,爲了生存,必須要變得更強,每天都有人不停地挑戰你,同時你也要挑戰更高的名次,失敗就意味着死亡。因爲一旦失敗,即使沒有死,在你受傷的時候,別的人也會不停地挑戰你。”
“很奇怪的模式。”
“奇怪麼?一點都不奇怪,因爲他們要訓練出世界最頂尖的殺手,能在最殘酷的情況下戰勝對手,纔有資格生存。”
司徒靜的話好像理所當然一般,她說這些殺戮的時候,就好像在訴說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即使蕭石逸這樣不善於表達感情的人,都忍不住對司徒靜肅然起敬。
“有機會,可以見見那個創立出這些法則的人。”蕭石逸勾起嘴角道。
“你見不到他的。”
司徒靜又開口,“幾乎沒有人見過他,所有的任務,都是通過電子郵件接收,發號施令的是一個三人組的□□會,而這個公司的boss,是從來不露面的。”
“你沒有想過要見他?”蕭石逸問道。
司徒靜搖搖頭:“不想。”
“那你活着的意義是什麼?”
司徒靜猶豫了一下:“以前是生存,後來是保護她,現在是保護你。”
“這樣,你很不自由。”蕭石逸嘆息道。
“自由是什麼東西?”司徒靜奇怪道。
“自由就是,當你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能馬上去做,當你想去一個地方的事情,就能馬上到那裏。”
“哦,那我沒有這樣東西。”
“那你希望有麼?”蕭石逸又問道。
司徒靜的表情千年不變:“無所謂。”
蕭石逸無奈,“什麼東西對你來說纔是有所謂的?”
司徒靜的回答讓蕭石逸呆住。
她說:“你的安全。”
蕭石逸沉默。
司徒靜的人生,他確實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