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一個人獨自回到母校,內心五味雜陳,百感交集,時間過得真快,十年一晃就過去了,回到校園,與充滿青春活力的學妹們相比,自己都快變成老太婆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千世界,芸芸衆生,每個人都在一個個的賽道上奔跑着,在自己的軌跡上前行着。
因爲當年離開的着急,而且那時的通訊也不像現在這樣發達,所以與大學的同學及老師們也沒有任何聯繫,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同學及老師們,因此這次回來只能先來母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聯絡的線索。
病房中,白色的牆壁、白色的門窗、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大褂、白色的桌椅,一切都是白色的,乾淨整潔,但也有一種接近天堂令人發怵的神聖。
艾容在醫院裏住了半個月,被病魔折磨得失去了往日的容光,顯得蒼白無力,她緊緊地握住了安然的手,虛弱的說:“安然,媽媽這次的病來勢兇猛,媽媽有些支撐不了,媽媽心裏有一件事一直想告訴你,原來媽媽的心裏有怨氣、有恨,有些太狠心了,做錯了事,一直內心很愧疚很糾結,有許多次想對你說,但卻話到嘴邊,又沒有勇氣說出來,媽媽近來身體太差了,我打算出院後,回鄉下靜養一段兒時間,媽媽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生怕再不說,會留下遺憾的,現在我就將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祕密說出來,也希望你能原諒媽媽。”
安然眼裏噙着淚水,點了點頭,示意原諒了媽媽,並用渴望的目光鼓勵媽媽繼續說下去:“安然,媽媽曾對你說了謊,其實你的親生父親並沒有死,他就是融豐的父親融達。”
此刻的艾容很激動,留下了傷心的眼淚,而一聽到融豐的名字,安然像被無數針紮了似的:“融豐的父親是我的父親,那麼融豐與我就是親兄妹了,這消息太令人震驚了,太令人窒息了,幸虧當年我們中斷了戀情,如果結了婚,豈不是天大的荒謬。”
艾容從懷裏摸了摸,掏出一塊玉佩,遞給了安然,這塊玉佩一打眼,絕對是極品中的精品,白色玉佩上雕刻着龍鳳呈祥的圖案,活靈活現。
“安然,這塊玉佩是你父親家祖傳的寶貝,也是你父親與我的定情之物。”艾容有氣無力地說道。
記得,那是1969年的春天,一批風華正茂的城鎮知青,懷着對黨和領袖的一片忠心,遠離城市的繁華和父母的呵護,響應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農村是個廣闊的天地,到那裏是可以大有作爲的號召,來到內蒙古偏僻的農村經過艱苦的歷練。我從北京下鄉到內蒙古臨河大泊頭,你父親也從北京下鄉到大泊頭,我們是在火車上相遇的,被同一輛膠皮軲轆的大馬車接到了村子裏。”
你父親那時風華正茂,臉上洋溢着無比的青春,渾身上下充滿了活力。高高的個子,寬闊的額頭,濃黑的眉毛,睿智的眼神,挺拔的鼻樑,金元寶的大耳朵,厚厚的嘴脣,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