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班裏已經有一些人了,周雯發狂的模樣他們看在眼裏,只覺得厭煩。
其實周雯最近的性格改變是肉眼可見的,只是班上的人跟她走得都不近,都沒發現。
而且在大家的心裏,周雯不過是平日裏用來嘲笑打趣的那一個集體中最下等的人物罷了,現在變得這樣高調開朗,只讓他們覺得吵鬧厭惡。
周晨希跑得累了,只得氣喘吁吁地停下來給周雯低頭認錯。
“我錯了,對不起……你……你別再追了行嗎?”
他態度還算誠懇,周雯追着他跑的這幾下,憤怒也消得差不多了,狠瞪了他一眼,便算是過去了。
回到座位上才歇了一會兒,周晨希憋了一中午的好奇心就捲土重來。
他擠着大小眼,疑惑地問道。
“周雯,你最近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周雯要比周晨希胖多了,經那麼一下劇烈運動,可沒那麼快平息下來,她喘着粗氣,斷斷續續地回應着周晨希莫名其妙的問題。
“什麼……什麼意思?”
“才這麼幾天,你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除了被下降頭,我還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何含涵知道下降頭的意思,她覺得周晨希這話說得晦氣,便忍不住插嘴道
“你可別亂說。”
周晨希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說
“你可不知道,她今天早上居然跟楊鶴說他配不上她,理直氣壯的。”
何含涵不可思議地看向周雯,她簡直不敢相信這話真是她說的。
“你們覺得他配得上我嗎?”
周雯看着兩人,反問道。
“這個……呃……這個……”
周晨希沒想到周雯會這麼問,一下子語塞,這個了好久,也說不出反駁和認同的話來。
其實他內心是想反駁的,她跟楊鶴無論是從哪一點來說,都是天差地別,楊鶴是天,她是地,要說配不上,也是周雯配不上楊鶴。
何含涵就更是懵了,一句話也回答不出來。
周雯看得出他們心裏的比較,但並不生氣,她笑了笑,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
“的。”
周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注滿了這些年她積蓄起來的自信,讓周晨希和何含涵聽了,竟有些覺得她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這時,突然傳來了一句刺耳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周雯你可以靠講笑話養活自己了,太不要臉了。”
說話的人是坐在離周雯不遠處的王平,平日裏跟楊鶴關係不錯,常常跟他一塊兒打籃球,周雯喜歡楊鶴的事,他也清楚一二。
本坐在一邊悠閒地打着遊戲,可週雯跟周晨希說話的聲音不算小,他就是不想聽,也聽清楚了。
正當聽到周雯說“”的時候,他就再也忍不住,遊戲也不玩了,直接嘲笑起周雯來了。
這樣的嘲笑周雯早就受慣了,任他語氣有多鄙夷,都無法讓她當回事兒了,倒是何含涵,偷偷地瞪了王平好幾眼,周晨希也厭煩地不去看他。
周雯不想被這樣的人破壞自己的心情,理都沒理他,而是從包裏拿出另一袋巧克力,遞給周晨希。
周晨希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給我的?”
“嗯嗯。”
“爲啥?”
“因爲你今天英雄救美,幫我說話了呀∽”
周雯故意歪着頭,裝着嬌俏可愛的模樣。
周晨希不像何含涵那樣客氣,一把便接過了巧克力,還不忘衝着周雯做個鄙視的模樣
“我倒是英雄了,誰是美人啊?”
周雯眨巴眨巴眼睛,答道
“當然是人家啦!”
周晨希裝作嘔吐的模樣,乾嘔了幾下,表示嫌棄。
雖然面上是一副貶周雯的樣子,可他心裏卻覺得周雯真的是有了天翻覆地的變化,跟以前截然不同,不矯揉造作,不譁衆取寵,更討喜,更可愛了,讓他不由自主地就與她玩到了一起。
何含涵看着兩人打鬧的模樣,不禁覺得她這塊千年寒冰的角落,也有了生氣,叫人歡喜。
王平在周雯那裏得了個不理不睬,叫他憋了一肚子不愉快,等班上的人來得多了,他也不避諱地把周雯剛纔說的話添油加醋地跟其他人說了一遍。
一傳十十傳百地,沒一會兒班上的人就都知了周雯居然臭不要臉地說道楊鶴配不上她,對她的厭惡就更深了,同時也對楊鶴送去深深地惋惜,覺得周雯是因爲得不到他,便想要噁心死他。
整個下午,班上的人時不時地向周雯送來鄙視厭惡嫌棄的眼神,刻薄一些的,也會指桑罵槐地說上她幾句難聽的話。
但周雯像是有免疫力似的,絲毫不在意,他們罵得煩了厭得煩了,又沒人理會,一個下午這天大的新聞就被磨得沒新鮮度了,也就不怎麼去理會周雯了。
叫她有些意外的倒是楊鶴跟胡芳華,他們一個下午都沒找她麻煩,她本來還以爲自己上午說了那樣的話,會喫不了兜着走的,沒想到居然可以安然無恙,可能是有人替他們罵了,也就解了氣吧。
還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周晨希居然整個下午都對楊鶴這個同桌兼好友不理不睬的,許是上午他把蛋糕扔掉的不禮貌行爲和咄咄逼人的樣子讓他看不下去,有些生氣了。
可見周晨希這個人三觀還是相當正的,拎得清是非曲直,是個值得交的朋友,看來以後可以跟他走得近些。
整個下午,雖然被罵被鄙視,但周雯還算過得愉快,上課也有認真聽講。
放學的時候,雖然被李雪狠狠瞪了一眼,但她還是沒有一絲壞心情。
直到回到小區,她還哼着小曲兒。
到了家門口,她發現對面原先蘇也住的房門外堆了好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蘇也自上了高中,王阿姨就在學校旁邊買了一套學區房好讓蘇也認真學習,這家裏的東西差不多都被搬空了,他們孃兒倆幾乎不會來這裏住。
可今天門口堆了這麼些東西,倒是讓她覺得奇怪了,難道是要把房子賣了嗎?
她帶着疑惑去拿鑰匙開家門,可發現門根本沒鎖,她一把推開,才彎身去脫鞋,卻聽到家裏傳來一陣女人哭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