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計?哈哈哈哈,那你該去財務部啊,做什麼助理呢?雖說助理這個工作用不着什麼專業技能跟學歷,只要會喫苦耐勞就行了,但我們爲聞的藝人個頂個的紅,就算是身邊的助理,也不是誰都能幹的。”
“馮姐身邊已經有一個靠關係進門的專業不對口的經紀人了,這會兒又給安插個會計給當助理,怎麼,你們兩姐妹是打算把我們這個影後給拖垮嗎?”
“真是居心不良,想來想去,你們大概是對手公司派來抹黑我們公司的吧,不然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道理會讓你們這樣的人存在爲聞影業。”
面對陳姍姍連珠炮一般的指責,周雯的怒氣值達到了臨界點,其他人她可以不說什麼,只當他們是不明真相的喫瓜羣衆,但這個女人,明顯就是針對着她來的,毫無交集,卻這般不遺餘力地給她安插罪名,這樣惡意抹黑她的罪魁禍首,她又怎麼會放過。
她多少也是有些護犢子的,雖然自己不怎麼待見周夢穎,但她到底是自己帶來的人,也是她的親人,怎麼會允許外人這般污衊貶低。
面對着陳姍姍滿臉的嫌惡之意,周雯不退反進,一個越步,就走到她的身前,微微垂着眸,居高臨下地看着陳姍姍,五官緊繃,褪去了符合她年齡的模樣,滿身戾氣。
陳姍姍是個見過世面的人,饒是周雯現在的樣再是可怖,拿着真理的她也不怯懦半分,反而還抬起頭,瞪着眼珠子狠狠地看着周雯。
“陳姐是吧?”
“我還真是受不起你這一聲姐。”陳姍姍還不忘揶揄周雯幾分。
“那好,陳妹。”
噗呲…明明是火藥味十足的爭吵場面,周雯一本正經地道了句陳妹,一下就讓大家緊繃着的神經瞬間鬆弛,就算是站在周雯對立面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陳姍姍因此,臉都黑了幾分。
“少給我耍貧嘴。”她厲聲道。
“我本敬你是爲聞老員工,不跟你計較,既然你不要這個臉面,那也別怪我不留情面。”周雯聲音不大,撞在陳姍姍的耳朵裏卻有着十足的威懾力。
“我自然是要不起你給的面子的,後臺這樣硬的人,指不定那天你吹個枕邊風,耍個嬌媚,就讓上頭給我開了。”話裏的意思,不可謂不髒。
周雯想不到,爲聞影業也有這樣心思骯髒的人。
“看來蘇總招人的時候,還真是沒擦亮眼,連你這樣的東西都給招了進來。”周雯的話裏盡是鄙視的意思。
陳姍姍聽她這麼說,一下就炸毛了,眼睛大瞪,恨不得就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給殺死。
“你他媽什麼意思,東西?噁心的人是你纔對吧,不知道爬了多少男人的牀,才得來這樣的機會吧?正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堂姐還真是享清福了,走在自己妹妹用賣身體鋪出來的路上,腳底輕飄飄吧?”
氣急了的她,惡意盡顯,完全失了平日的樣子,滿嘴污言穢語,口不擇言了,就是剛纔還站在她那邊的人,也不免唏噓。
周雯也沒想到,她居然能罵出這樣難聽的話,一時都不知道如何回應了。
“確實是我沒擦亮眼。”
就在大家震驚之餘,從門外響起一陣低沉的聲音,攝滿了威懾力。
大家順着聲音往門外看去,只見最近鮮少露面的蘇總正朝大家聚集的方向走來。
他面無表情,同平時大家所見到時一般,西裝革履,不苟言笑,但就算只是站在那裏,也有着難以言喻的氣勢將所有人都給壓了下去。
“蘇…蘇總…”陳姍姍見着來人,一下子就有如泄了氣的皮球,剛纔自己也是氣急了,才說了那樣一番話,現在想來,實在不合時宜,若是讓蘇總聽了去,還不定怎麼想她呢。
周夢穎見着蘇也,剛纔的怯意一下子就甩了個乾淨了,她臉上掛着幾分得意,馬上就要跑到蘇也身邊去告狀。
她想,就算蘇也不幫助她,也該會爲了周雯出頭而將這個女人給訓斥一頓的,不論如何,得泄了她心頭這份氣纔行。
可她才動了步子,就被周雯看出了意圖,她手一伸,就將周夢穎死死拽住,並用極小的聲音對她說道“不要多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同樣具有威懾力,周夢穎雖傻,但被這麼一提點,也就禁了口。
面對有些戰戰兢兢的陳姍姍,蘇也只不過是用眼睛掃過她一眼,便留下滿臉的厭惡
“去人事部做交接吧。”
陳姍姍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的嘴脣顫抖着,卻還是不敢相信地確認着“蘇總,什麼交接?”
“我的公司,留不下嘴這樣髒的人。”蘇也的聲音低沉,十分好聽,襯上他俊美的模樣,再說出這樣的話,就顯得性情薄涼,不近人情。
在場的衆人聞言,皆作惶恐狀,他們看不清蘇總這是在幫周雯出頭,還只是單純地因爲陳姍姍說了不該說的話,但入了大家的耳裏,他們都怕極了這個下場會落到他們身上,畢竟剛纔的鬧劇,他們也是有份參與的。
“蘇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口吐髒話的,可…可這都是因爲周雯,她太過分了,靠着關係在公司裏橫行霸道,目中無人,我不過只是以前輩的身份教訓她罷了。”事已至此,陳姍姍只好將髒水往周雯身上潑了。
周雯無語,又不是她逼着讓她說髒話的,怎麼最後錯全在她了,真是鍋從天上來啊。
“噢?那你可知,她背後的人是誰?”蘇也眯着眼,帶着幾分戲謔,審視着陳姍姍。
衆人聽到這個問題,也都來了興致,都知道周雯背景硬關係實,可公司裏沒一個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對於她背後的這個人物,大家還是很好奇的。
“我…我不知道,但把爲聞影業搞得這樣烏煙瘴氣又用人唯親的人,想必不是什麼好人,還希望蘇總能徹查。”
陳姍姍完全沒有心思去揣摩蘇總的意思了,她只想着,不要把這個工作丟了纔是,蘇也問什麼,她也就答什麼,只求能夠將罪責全數攬到周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