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雯!”秦然指着周雯喊着“是不是你丟的?”
雖然是問題,但她那尖銳的語氣根本就是篤定了周雯就是罪魁禍首。
周雯理虧,面對着秦然的問責,她只好硬着頭皮走到她面前,伏小做低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分明就是成心的”秦然還沒說話,葉少陽就已經捻着蘭花指用陰陽怪氣的聲調在衝着着周雯大呼小叫了。
秦然走到周雯面前,明明高於周雯,偏偏還要昂着頭“周雯,我是跟你不對付,但你這算什麼?報復嗎?”
在場的人不少,秦然爲了站穩她受害者的位置,拿捏着幾分怒氣,看起來還算是通情達理。
但只有跟她面對着面的周雯纔看得清,她眼裏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要捏死自己。
“我都說我不是故意的了,要是你受傷了,醫藥費我報銷就是”。
看周雯這副樣子,葉少陽又上來搭腔了“醫藥費?呵,笑話,打發要飯的呢?我們然然是什麼身份,弄傷了她,你以爲一句道歉還有幾個醫藥費就能夠擺平這件事嗎?”他拿手戳了戳周雯的肩膀,捏着嗓子聲音粗中帶細,有些沙啞,但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根本就和秦然如出一轍。
旁邊看戲的人無不竊竊私語,大家都知道秦然跟她的經紀人都是難對付的主,不管周雯是對是錯,招惹上她們,肯定是不會落好的。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頭幫周雯說話,也沒有人願意幫,大家都是小人物,就算周雯現在有那麼幾分名氣,跟導演的關係也不錯,但到底是比不上一個還算當紅的藝人的,孰贏孰輸,一目瞭然,周雯今天,怕是喫不了兜着走了。
“那你們想怎樣?”周雯不卑不亢,讓秦然抓住把柄是她的疏忽,最後落個什麼樣的後果,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
周雯給的難堪秦然現在還死死地記着呢,上次讓她僥倖逃過去,算是她運氣好,但這次,說什麼她也要將幾次未發泄的怒氣一次性還給周雯,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她面前叫囂。
“搬椅子來”
明明清秀極了的模樣,這會兒卻讓人看出幾分惡毒的樣子來。
葉少陽在秦然身邊呆了許多年,她一招呼,他就下意識地去搬椅子。
“誰讓你去的”秦然的表情沉了下來,指着周雯“你去!”
她一說話,葉少陽就停了下來,看周雯無動於衷,催促道“去啊,愣着幹嘛?”
周雯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砸到秦然的腳是她的不對,給她搬把椅子坐着倒也算應該,只是他覺得秦然不是這樣通情達理的人,沒道理只是這樣小懲大誡。
她猜不懂秦然的心思,只好去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放到秦然的身邊。
放下之後,她就當自己是完成任務了,轉身就要走。
秦然見她動了腳步,厲聲制止“誰讓你走的?”
“還要怎樣?”雖然知道她不可能就那麼放過自己,但周雯還是很不耐煩。
“過來”秦然的臉上帶着笑,可週雯分明就在她的臉上看到了陰謀二字。
這不是敏感,是對秦然的印象使然。
她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了秦然身前。
一個站一個坐,秦然實在不喜歡居高臨下的樣子“蹲下!”她衝着周雯命令道,潔白無瑕的臉上現了薄怒,實在是不適合她那張看起來與世無爭的清純臉龐。
周雯斜睨了她一眼“憑什麼?”
蹲下?那種姿態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一種侮辱,她是不可能那麼做的。
“憑什麼?憑你砸傷了然然,就得照着做”葉少陽不愧是秦然的貼身之人,秦然現在是個什麼想法,他都能說得一字不差。
“上次的事還沒找你算賬,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別以爲有陳導跟馮秋給你撐腰你就能無法無天,你傷了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是該乖乖道歉的。”
葉少陽本來就跟秦然一樣,不是什麼好脾氣好性格的人,這會兒理在他們這邊,他就更是囂張了。
他越說越激動,口水飛濺到周雯的臉上,周雯嫌惡地側過頭,抹了把臉。
“要道歉的話,我已經說了對不起,如果是你們耳朵不好,那我再說一次,對不起。”
相比剛纔的道歉,這句對不起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誠意,周雯也是被這兩人惹急了。
“你就是用這個態度道歉的?”秦然陰着臉。
她沒有葉少陽那麼激動,到底在場的人還是不少的,性子還是需要端着點,壓着氣這件事本來就讓她不愉快了,周雯給個臉色,她心裏就更是氣了。
剛纔還想要做做戲給旁人看,但這會兒她一點兒也不想這些閒雜人等在場,二對一,她恨不得上去給周雯兩個巴掌以泄心頭之恨。
看熱鬧的人聽不到秦然的心意,只覺得是場熱鬧,就捨不得離去了,人都是好事的,事不關己,看看總是好的。
“那你要怎樣?”周雯真想直接走開,但錯就是錯,是她沒道理,在場那麼多張嘴,要是這事被秦然或是其他任何一個人以訛傳訛,那她又要落下話柄了,這是她最忌憚的,人言可畏。
聽聞周雯的話,秦然拍了拍葉少陽,示意讓他不要擋着自己,她依舊坐在椅子上,伸出了那條被砸中的腿,,立在周雯眼前,衝着她側頭挑了挑眉
“蹲下給我按摩按摩,舒坦了,興許我就原諒你了。”
十足挑釁的語氣,周雯這下算是清楚她的意圖了,什麼叫興許,就算她屈尊蹲下去爲她揉腿,她也不一定放過自己。
“沒可能”她的回答斬釘截鐵,臉上既沒有畏懼,也沒有愧疚。
說罷她從口袋裏掏出錢包,從裏邊抽出兩百塊錢,丟在了秦然腳邊“拿去看腿吧,不夠再拿病歷來找我報銷”說着她又再次轉身。
衆人看到周雯的舉動,瞬間目瞪口呆,良久,看戲的人皆鬨堂大笑。
“臥槽,這還真是打發叫花子呢,哈哈哈哈。”
“還以爲周雯就是個靠關係的花瓶呢,沒想到還真有幾分膽量,秦然跟葉少陽那個死娘炮可能作了,除了陳導還真沒人能震得住,她居然敢甩他們的臉,我敬他是條漢子。”
“你看秦然,臉都綠了,周雯得遭殃了。”
“…”
談論的人不少,法不責衆,大家也就是循着這點纔敢肆無忌憚的笑話秦然。
秦然看着腳邊那兩張紅色的紙幣,當真是綠了臉,她哪裏受過這樣的侮辱,怒火攻心,也管不上維持形象了,衝着葉少陽喊道“給我抓住她,不準讓她走”怒氣讓她破了音,顯得有些歇斯底裏。
葉少陽聞言馬上大步向前,一把就拽住了周雯的手臂。
周雯想要揮開,葉少陽娘歸娘,但到底是個男人,氣力不知是周雯的多少倍,任她怎麼揮怎麼甩,就是掙脫不開被箍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