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德三十一年,大年初二。鴻來城飛信堂的近萬隻信鴿被分散飛出,而自鴻來城外出的車馬更是多如過江之鯽。全因鐵掌幫死了一個不能死的人,而殺他的,卻是一個本該死了十年之人。
入夜亥時,秦都上空一隻黒隼正叼着一隻信鴿盤桓於一座普通的住宅之上。自雲層中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之後,那隻黒隼振翅向下,迅疾地撲在了金爲肩頭。
看到再次開裂的右肩衣服,金爲無奈道:“黑靈,下次能不能換個方式下來。”
那隻被稱爲黑靈的鷹隼叼了叼嘴裏的信鴿,靈動地搖着頭表示拒絕。金爲也就不去管它了,將那隻信鴿上的竹筒紙條取下後,就任由黑靈在那邊喫食那隻信鴿。
“點殺劍,阿大現。鐵掌幫,餘承卒。”短短的十二個字讓金爲看到了江湖之上羣雄匯聚,風起雲湧的畫面。
金爲將紙條捏成一團放入嘴裏吞下,而後從懷中拿出自隱劍宗搶來的那枚仙家丹藥,喃喃道:“是時候讓石昱成爲先天武者了。”
彼時的石家因得知石昱被封爲異姓靠山王而興奮異常,但由於尊儀皇後和太子姜鑫的突然薨逝而未大肆慶祝。按照大秦慣例,盛德帝需要在奉移前着素服七日,輟朝五日,整個秦國要哀悼三日。至於石昱等一衆朝中大臣,也需要在奉移前參拜叩首一日。
等石昱在亥時回到石家的時候,石老太君親自在石家大門口恭迎等候。
石老太君已經安排府上人等皆身着素色衣物,不可聲張,不可喧譁。現在石昱剛剛被封爲異姓靠山王,巴結奉承的人多,嫉妒眼紅的肯定也不少。她可不會讓那些嫉妒之人有機可乘。
石昱見這麼晚了石老太君還在門口等着自己,就道:“孃親,外面天涼,快些回屋吧。”
石老太君抓着石昱的手激動道:“昱兒,孃親要謝謝你,石家幸甚有你啊!”
石昱其實對於這異姓靠山王的事情沒多大感覺,因爲無論他怎麼選,這個異姓靠山王都是他的。石齊玉在這場盛德帝與太子姜鑫的對局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若真要說謝,石老太君更應該謝的是石齊玉。不過石齊玉自初一午間回到石府後,跟他孃親打了聲招呼就又開始閉關了。說是閉關,無非就是不想理外面的是是非非罷了。石齊玉現在跟石家的關係就正如他在皇宮跟石昱說的最後一句,只等銀貨兩訖大家互不相幹。
石昱內心不得不感慨:“有力量就是好啊,對誰都可以不管不顧。要是我以前敢像那小崽子這般說話,怕是頭都被爹打飛了。”
石昱暗歎一聲,握着石老太君的手回到了主屋內。等到了主屋一看,石家的衆人除了石老家主還有石武和石齊玉不在外,那些個石香玲石芳玲連帶着夫君孩子一併在此。
石昱記得石家衆人一般在亥時就要熄燈休息了,詫然道:“你們都在等我?”
石香玲迎上去誇道:“弟弟啊,我就知道你有本事!好了,現在都不用你去找人說媒。那些個平日裏看不上我家燕兒的王公子弟都爭搶着要我讓他們見上燕兒一面。我可要好好挑挑,以後我的女婿只能是王公貴族!”
石燕被石香玲說得一張臉紅到了耳根,不過她也在竊喜着自家舅舅被封了異姓靠山王。不管如何,她如今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了。
石昱笑了笑道:“大姐滿意就好。”
石香玲想要大笑幾聲,突然想起現在還是國喪期間,就捂着嘴道:“大姐是滿意地不得了啊!”
石芳玲見了暗暗咬牙,她只恨自己還未所出,不然現在肯定也是別人踏破門的趨勢。她不由心生怨恨地掐了掐她的男人,埋怨他不中用,什麼好事都輪不到他們。
石昱應付好石香玲就坐回了自己媳婦那邊,看着她看向自己崇拜的目光,石昱笑道:“看啥呢?”
石昱媳婦神采飛揚道:“看我們家的大英雄呢。”很難想象就在不久前,她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在牀上躺了好幾天,所以古人說的人逢喜事精神爽還是很有道理的。
石昱目中含情道:“再大的英雄還不是你的夫君麼。”
石昱媳婦也笑道:“是是是!夫君說什麼就是什麼。兆兒,你不是說想你爹爹了嘛,還不過去抱他一下。”
石兆早就在一旁忍不住地撲向了石昱,石昱一把將他抱起,寵溺道:“怎麼?才幾個時辰不見就想爹了?”
石兆開心道:“我當然想您啦!早上的您只是我爹爹,現在的您可是異姓靠山王啊!我現在是不是小王爺了啊。”
聽着石兆的天真話語,石家衆人其樂融融地笑了起來。
石昱敲了敲石兆的腦袋道:“說什麼胡話呢,異姓靠山王只是單封的個人。雖可世襲,但也要等爲父百年之後,你才能繼承封號啊。”
石兆一聽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他孃親跟他說他爹被封異姓靠山王之後,他覺得自己以後就是小王爺了,出去什麼的可威風了。可現在聽石昱這麼一說,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啊。
石昱看出石兆心思,逗他道:“放心,只要爹爹這個異姓靠山王在一日,那你出去比小王爺什麼的可威風多了。”
“真的嗎?爹爹真好。”說罷,石兆直接在石昱的臉上大大地親了一口,害的石昱這男子漢都臉紅了起來。
石老太君見天色不早了,讓石昱和石家衆人聊了一會兒就吩咐大家最近幾日要低調安分,切不可聲張跋扈。
石家衆人心裏有數,稱是回答後就各自高興地回去屋子了。
剛回到屋內的石昱就想和自己媳婦親熱,卻瞥見了帷帳那邊站着一個戴着銀色鬼臉面具的人影。當石昱媳婦也隨着石昱目光望過去的時候,她後頸被人輕輕一拍,暈了過去。
石昱將自己媳婦的抱在牀上,然後躬身跪地道:“前輩!”
戴着銀色鬼臉面具的金爲笑了一聲道:“我是不是要恭喜你了,異姓靠山王。”
“前輩見笑了。石昱這一路都是前輩扶持上來的,沒有前輩,就沒有如今的石昱。
”石昱抱拳道。
金爲點了點頭道:“既然你都這麼奉承我了,那我也要給你一份禮物。再過幾天,你就去當武林盟主吧。”
跪在地上的石昱愣住道:“武林……盟主?”
“你覺得我在騙你?”金爲語氣變冷道。
石昱趕忙道:“石昱不敢!前輩在十年前說我能名揚武林,還可以位極人臣,石昱本來還有忐忑之心,但隨着事情一件件發生,前輩的話也在逐一應驗。不過前輩,現任武林盟主莫竹先生猶在,而且我雖然以追風刃名揚武林,但輩分名望甚至不及一些江湖名宿。”
金爲道:“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一個人已經去幫你賺取名聲了。鐵掌幫的餘承在昨日被殺了。”
“什麼!鐵掌無雙餘老幫主死了!”石昱震驚道。
金爲不悅道:“餘承那老王八也配叫鐵掌無雙?”
石昱聽金爲這麼罵在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餘承,卻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只好不說話地靜靜聽下去。
金爲繼續道:“這消息今日早上才發出來的,現在已經有很多江湖名宿過去鴻來城了,想來又是一幫子人商討對策追蹤報仇什麼的。不過這些都不打緊,因爲那個人除了你之外,沒人可以抓住。”
石昱奇怪道:“那人連餘老幫主都殺了,我如何能打過。”
“因爲讓他去殺餘承的人,是我!”金爲直接說道。
石昱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驚道:“前輩你……”
金爲冷聲道:“我有跟你說過,我是好人嗎?所以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石昱苦笑道:“前輩從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布好了局吧。”
金爲不想跟他廢話道:“你只要相信我能給你帶來你想要的一切就行。”
被權勢包圍的石昱突然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泥沼,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越陷越深了。
石昱別無他顧,只得點頭道:“石昱一直都相信前輩的。”
“那就成了,再過不久你以前的手下林仲會來找你,說他親大哥林守業被人殺害,求你幫他報仇。你答應下來便是,於官道上南下追蹤,會於大年初七擒獲兇手。”金爲安排道。
石昱只感覺眼前的金爲可怕,好似每一步都已經算好了一樣。石昱有自知之明,這位前輩既然可以將他推到這些位子上,那麼以後所圖的肯定更爲巨大。
金爲也看到了正在思考的石昱,安撫他道:“放心,我只會讓你在特定的時候做一些事情而已,這些事絕不會威脅到你們石家或者讓你身處危險。”
石昱知道對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慚愧道:“前輩,石昱多慮了。”
金爲坦誠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對我,你亦可以懷疑,甚至與我對敵。不過在我對你提出要求前,你大可以放心地接受我給予你的一切。”金爲就是這種人,他會給別人機會,在別人強大到想自立甚至對抗他時,他會覺得更有樂趣。他享受中間的過程,因爲最後贏的人肯定是他。
石昱不敢道:“前輩大恩,石昱如何會與前輩對敵?”
金爲看着地上的石昱,嘆道:“若是那個人在,不會如你這般的。”
“那個人?”石昱不解道。
“你起來吧,與你無關的事就少去想。”金爲拿出懷中一個玉盒道,“此乃隱劍宗第一任宗主白日飛昇時留下的兩枚仙家丹藥之一,你等等將之服下。”
聽到是仙家丹藥,石昱站起問道:“前輩先前不是說我未到上品巔峯萬不可吞服仙家丹藥麼。不然我們石家那枚乾元丹也不會一直閒置在那,最後被我那侄兒吞服了去。”
金爲很想告訴石昱,那枚乾元丹並沒有被石武吞服,而是在他懷裏。金爲道:“這枚丹藥雖比不上你兒師尊給的那枚乾元丹,但藥性溫和,是助你成爲先天武者最好的仙家丹藥。”
石昱眼中現出光亮道:“前輩說的可是真的?”
“我有騙過你?”金爲反問道。
石昱欣喜道:“多謝前輩。”
金爲冷笑道:“你也別謝我,這枚仙家丹藥是我從隱劍宗搶來的。他們的宗主滕劼也被我派過去的人殺了。你不要用這種表情看我,在這秦國,我能力範圍內能奪得仙家丹藥的宗門就隱劍宗了。江湖上先天武者就那麼多,真正靠生死戰晉升的何其少,仙家丹藥更是用一枚少一枚。”
石昱思慮問道:“他們可會找來?”
“你服下之後,隱劍宗宗門內那些廢物根本看不出端倪的。就怕他們用傳令玉佩將他們第一任宗主召喚回來,以那人的能耐,自然看得出是你吞了他留下來的仙家丹藥。”金爲說道。
石昱有些驚慌道:“前輩說那人是白日飛昇的仙人,若他過來尋仇,我必死無疑啊。”
金爲看着石昱,暗歎着若是石臨濤在此,肯定已經在問該如何殺那仙人了吧。金爲讓其放心道:“只要他敢來秦都,我就能讓他回不了外隱界。”
石昱一聽金爲竟想弒仙,生怯道:“前輩不怕引得他背後仙門前來複仇?”
金爲想着等等也要告訴石昱實情了,就道:“那也要看他們仙門敢不敢來找我,以及惹不惹得起我身後的勢力。”
石昱斗膽問道:“不知前輩身後勢力是?”
“無幽谷。”金爲一字一頓道。
石昱一個踉蹌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腦海中嗡嗡直響。他現在纔想通,爲何這前輩能告知他陽奉陰違的行蹤,讓他提前埋伏好之後力挫二人,揚名江湖。
金爲這時候真的就很想石臨濤了,石臨濤這個人遇事只會勇敢面對,然後想盡辦法去解決,即便有一絲猶豫,也會在不久後破盡心中所慮直達本心。所以金爲纔會對石臨濤傾注自身心血,一步一步讓其成長起來。那時候只要石臨濤拿下阿大的名聲,那麼他就會成爲石家在江湖上的門面,等在朝中再立下幾次大功後,就可以成爲朝堂和江湖中擲地有聲的人物。到時候自己的計劃就會行的更加順暢,更不用擱淺十年之久
。金爲也不知道石臨濤到底經歷了什麼,寧願隱居在一個小山村裏也不願回來執掌權勢。這也讓金爲不得不把心思放在了石昱身上,但金爲如今是不會暴露真正身份的,他跟石昱只是合作關係,單純地將石昱捧上那個位置而已。
過了良久,時間也來到了深夜子時。石昱終於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問道:“前輩,以我之能,即便拿了殺餘承、林守業那人的名聲。若是莫竹先生不服,與我相鬥起來,最後那人的名聲還是會被莫竹先生奪了去。”
金爲道:“不用擔心,莫竹那邊我已經有了安排,你只要正常應對就行。既然你知道了我是無幽谷之人,那麼現在也可以告訴你殺隱劍宗宗主滕劼,鐵掌幫餘承,聚賢山莊林守業的是誰了。”
石昱猜測道:“不會是點殺劍阿大吧。”
金爲呵呵笑道:“不錯,正是他。”
石昱有一種徹底上了賊船的感覺,這點殺劍阿大還出現過自己府中,他這兩天必須把那些見過阿大的人處理掉。
金爲對石昱道:“去演武場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助你成爲先天武者!”
石昱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着金爲先行出去,他也一併走了。
石家在子時之後除了守夜的護衛外,其他的屋內都已經熄了燈。石昱腰間別着烏金劍一路行過,那些護衛見了都對其恭敬行禮。石昱說自己要去演武場練會劍法,讓他們不得靠近演武場。那些護衛知道如今的石昱已經被封異姓靠山王,他說話間威嚴加深,讓他們不敢有任何異議地躬身稱是。
等石昱來到演武場時,金爲已經率先到了,對於這神出鬼沒的前輩,石昱已經見怪不怪了。石昱問道:“不知我該如何做?”
金爲道:“不斷演練你的追風劍,到達極限之時,我會把我的先天氣勁打入你的體內,強行撐開你的經脈氣海。到時候你再服下這枚仙家丹藥,扛過丹藥散體之後,你就是先天武者了。”
石昱聞言提神聚氣,手中烏金劍在手,開始在演武場使出他的追風劍法。月光灑下,石昱手中劍光流轉,一遍一遍重複着劍法招式。等他舞到第三十六遍的時候,石昱心無旁騖地融入劍法之中。他身若游龍,月光好似在其身後追着他的劍光,他的氣息也越發平穩,身體上的每一寸力道都在雕琢打磨着追風劍法。
在一旁靜坐看着的金爲點頭暗語:“石昱的資質雖然比之石臨濤差了許多,但其也不愧是石家血脈,專注之下已經開始進入自己的狀態了。”
等石昱的追風劍法舞到第四十九遍時,他感覺自己的經脈氣息開始到達了一個臨界點,等他最後一招回身斜刺的“追風趕月”使出,金爲突然出現在其身後。
金爲雙掌聚力凝出兩道佛門金光,而後一拍石昱背後脊骨,兩道金色的先天氣勁鑽入石昱體內,順着他氣息血液自他全身散開。
金爲道:“屏息凝神,聚氣丹田!”
石昱不敢怠慢,按着金爲所說做着,可那兩道狂暴勁氣像是進門惡客般毫不客氣地將他的體內經脈硬生生撐開,他感受到被人撕裂一般的劇痛。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怕疼的時候,只有經脈撐得越開,等等吸納的仙家丹藥的藥力纔會越多。爲了石家,爲了兆兒,他必須拼了。
石昱咬牙間額頭青筋暴起,體內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他感覺就連他的骨頭都在被金爲的勁力拉伸。他此刻痛苦萬分,雙目中漸漸現出血絲,覺得若是再不停下,自己很可能會爆開成爲一灘血肉。但他看金爲的意思,好像還沒有停下的架勢。
金爲也看出石昱的身體快到極限了,雖然覺得可惜,但他不敢再灌注自己的先天氣勁了。要是真的撐爆了石昱,那就得不償失了。
“張嘴!”金爲一聲喝道。
石昱早已等候多時,嘴巴張大的瞬間,一枚透着青光的仙家丹藥投入了他的嘴裏。他第一時間嚥了下去,轟的一聲,一道道青色靈氣自石昱體內若氣浪般洶湧散開。石昱整個人沉浸在那種被仙家丹藥藥力環繞的舒爽感覺中。那些靈氣如一根根晶柱般充斥在他每一條經脈之中,填滿之後開始盤踞穩固他的血肉。
石昱的身子開始慢慢聚攏環抱雙臂,他感受到體內仙家丹藥充滿經脈之後開始匯聚向他的丹田氣海,他現在的氣海好似可以根據他的想法開始旋轉。等他將氣海內的靈氣運行三百六十週天之後,他體內的靈氣竟然全部轉換爲了自身的青光氣勁。
石昱頭髮飄飛,雙目睜開的一瞬,似也有青光氣勁閃爍:“呵!”
石昱猛地站起,雙臂揮地間,自他身上冒出一道衝向天際的青色氣勁,似要與這月光爭輝一般。
看着全身如火焰一般的青芒,石昱握緊雙拳後內心湧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感:“這就是力量麼!”
還在陣法中打坐修煉的石齊玉感覺到外面異象,出門之後就看到了那道沖天青光,疑惑道:“好強的靈氣!不對,這是有人服下了靈丹!”等石齊玉鎖定那道氣息,確定是石昱後,心中雖不解他是如何得到這枚靈氣如此充沛的丹藥,但還是關上陣門繼續打坐起來。他對石家的事情毫無興趣,只等着自己的生死劫到來,闖過之後回去元靈門。
演武場上,石昱只覺得自己現在誰都不怕,就連金爲都敢戰上一戰。可一看到那同樣閃着金光的身影,他那爆棚的信心也有所收斂。
金爲對石昱道:“看來隱劍宗這枚仙家丹藥品質不錯,藥性溫和不說,也讓你比生死戰晉升的先天武者不逞多讓。”
石昱拜謝道:“石昱多謝前輩賜丹!”
金爲道:“我說過,你不用謝我。接下來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石昱點頭道:“石昱一定不辜負前輩厚望,等我擒住點殺劍阿大,我就會在石家召開武林大會。到時候將莫竹等人盡皆邀來,我要當着他的面坐上武林盟主的位子!”
如今的石昱就連對莫竹的敬語都省去了,人在擁有力量之後,就會變得不同。石昱一掃先前的迷惘不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