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夢露認真地想了想:“恐怕你得先想辦法提高自己的智商。”
林程程戒備地瞪着連夢露問:“你的意思是我的智商不夠高嗎?”
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智商不夠高,那是婉轉的。”吳瑞雪攤手說:“直接點兒來說,就是你蠢爆了,而且長得還不好看,又自戀。”
客觀來說,林程程想的追求南申的方法就讓人完全想象不到……
這個想象不到是蠢到讓人無法想象的哪一種。
林程程:“……”
“不過……”吳瑞雪眼睛彎了起來:“看在你這麼蠢還能堅持活到現在的份上,我可以幫你帶一份飯,免得你餓死。”
林程程萬分有骨氣地說:“我不喫你給我帶的飯。”
她總覺得吳瑞雪對自己有敵意,應該是不喜歡自己。
林程程這個人也很灑脫,你不喜歡我,那我也不喜歡你,她盯着連夢露說:“我命令你幫我帶飯回來。”
連夢露意外地指着自己:“我?”
小姑孃的語氣聽起來太惡劣,她真的是一點兒給對方帶飯的衝動都沒有了。
林程程反問:“不行嗎?”
連夢露肯定地說:“恩。”
林程程:“?”
說好了醫院的人都很有愛呢?說好了只要她這麼做就能成功呢?
林程程見那兩個人又繼續往外走,很是不爽,跳下椅子就跟了上去:“既然你們不願意給我帶飯,那我就跟你們一起出去喫飯。”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餓着自己的。
“那你是放棄師哥了嗎?”連夢露見林程程露出茫然的表情,提醒道:“你剛纔說只要師哥不答應你,你就不出去。”
林程程:“……”
她現在覺得連夢露對她更有敵意,瞪着連夢露說:“你是不是暗戀南申啊?”
連夢露被問得啞口無言,她只不過是提醒林程程而已,怎麼突然就變成了暗戀師哥了?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結論啊?
連夢露解釋:“你不要想太多,我對我師哥的感情很純潔。”
她跟師哥就是在普通不過的同學感情而已,就算是在往深了說,也是覺得能夠在醫院裏面遇到師哥很有緣分而已,真的沒有太多亂七八糟的情緒,所以他不希望別人把她和師哥想得太複雜。
“純潔還師哥來師哥去的喊?”林程程幾乎可以篤定連夢露就是暗戀南申了:“不就是爲了讓南申覺得你是特殊的,好讓他多看你幾眼嘛!”
連夢露:“……”
她們兩個是校友啊!
這麼喊有問題嗎?
連夢露實在不想解釋了,累,這人的腦回路跟他們普通人的壓根就不一樣,所以讓她理解普通人說的話,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
她也懶得費勁。
吳瑞雪聽着聽着,突然就平衡了,胳膊搭在連夢露的肩膀上:“咱們兩個要不要省下喫飯的時間,好好懟她一頓?”
連夢露搖頭:“可是中午不喫飯,肚子會餓。”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你居然還考慮着喫?
吳瑞雪恨鐵不成鋼,一個勁兒地搖頭:“算了,咱們今天喫什麼來着?”
她們醫院門口的東西很多,但是味道卻沒有特別好喫的,所以她喫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膩味了。
“要不然喫麪條?”連夢露最近覺得麪食也不錯。
吳瑞雪認真地想了想;“也行。”
“哎,我不喫麪條,你們回來的適合隨便給我帶一份盒飯就行了。”林程程喊完了,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只要葷菜不要素菜,要是他們那邊有雞腿的話記得給我加雞腿!”
說完就優哉遊哉地坐了回去,在醫院裏面就是好啊,追男人還有人給自己帶飯喫的。
林程程決定了,以後就賴在這個醫院裏面不走了。
醫院中午休息的時間是十二點到下午兩點,四個人出去喫飯的時候就已經一點多了,喫晚飯又得趕緊趕回來上班,根本沒時間給林程程帶盒飯的。
林程程一看四個人回來了,但卻沒有一個人給她帶喫的,委屈得不能行,快步走到連夢露的面前就問:“我不是命令你給我帶喫的了嗎?喫的東西呢?”
她伸出手:“你今天要是不把喫的給我,咱們倆沒完。”
“我爲什麼要給你東西喫?”連夢露奇怪地問。
林程程理所當然地說:“我吩咐你了啊。”
“你又沒給我錢。”連夢露坦然地說,她現在手頭的錢基本上只夠自己開銷的,每天喫飯都看什麼便宜喫什麼,剛纔林程程提出要她帶飯的時候,她確實也心軟了。
本來想給林程程帶一碗麪,讓她將就着先喫一點兒,結果林程程上來就說什麼要喫盒飯,還只要葷菜,加雞腿……
這一頓買了,她可能要餓好幾天了。
林程程手往口袋裏面一伸,糟糕,他今天出門好像沒有帶錢。
哼,就算沒帶錢,她也要讓這些人心甘情願請她喫飯。
把手放回去:“那你就請我唄。”
“你是我什麼人?”連夢露問。
這女孩兒跟她非親非故的,上來就讓她請喫飯,不覺得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嗎?
林程程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接着歪着頭問:“情敵?”
連夢露:“……”
情敵還想她請着喫飯?
多大的臉?
還有,她根本沒有喜歡的人,怎麼就成了她的情敵呢?
南申沒有想到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居然是從林程程的嘴裏吐出來的,看着連夢露的表情,他的心情久久難以平靜:“師妹,你真的在暗戀我嗎?”
連夢露搖頭否認:“不愛。”
她現在纔剛畢業沒多久,還來不及享受單身的生活,當然不會傻到喜歡別人,結束單身,給自己找枷鎖。
南申嚴肅地說:“當着我的面,你沒有必要隱藏自己的情緒。”
連夢露聽完,身體猛地一震,不可思議地對上南申的眼睛:“你真相信她說的話?”
南申是不相信的,他就是想給白全書着不痛快而已:“我信。”
“你這是承認自己騷擾過他嗎?”白全書不緊不慢地問?
南申:“……”
這一刀捅得他再也不敢承認林程程的話說得對了。
林程程不高興地說:“你以後可得多注意這個叫連夢露的醫生,我跟你說,就她這樣的女人最噁心了,嘴上說着不喜歡你,實際上卻一直在私底下想着怎麼勾搭你。”
這些事兒男人都看不出來,也就她這樣的女人能看得出來。
吳瑞雪要不是跟連夢露呆的時間長,知道連夢露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恐怕還真會相信林程程說的話,調侃地湊近連夢露:“你居然在私底下一直想着怎麼勾搭南申啊?”
連夢露被說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了:“沒有。”
對她來說,否認好像已經成了最合適的選擇了。
“那你好好跟我解釋一下,如果你不喜歡南申,那你一直喊他師哥是什麼意思?”林程程決定今天就當着他們的面撕破連夢露僞善的臉。
這樣南申心裏對連夢露有所防備,他就有機會了。
南申聽這女人說得信誓旦旦的,以爲他有證據,可聽完了才意識到這傢伙就是在搗亂:“他是我一個學校的師妹。”
林程程:“???”
一個學校的?
林程程不滿地質問道:“那你爲什麼不早說?如果你早點告訴我的話,我就不至於在南申的面前出醜了,說這是不是你計劃好的?”
連夢露懶得搭理她:“師哥,你看你要是沒事兒的話,還是把它送到精神病科裏面檢查檢查吧,要不然她腦子總是這麼有病,也不好。”
白全書輕笑着說:“其實留着她也還不錯。”
南申最討厭白全書這種關鍵時刻不幫忙還落井下石的人:“既然你這麼喜歡他,那不如跟他商量一下,讓她去你辦公室和你培養感情嘍?”
他現在只想跟連夢露培養感情,準確地來說是在他看來,除了連夢露之外的,所有想跟他培養感情的人都是在耍流氓。
白全書好脾氣地說:“我不用,我讓你把她留下來的意思是你看她不是一點兒都不講道理嗎?要是將來有人找你茬,你就可以把她拿出來幫你吵架。”
南申覺得白全書說得非常有道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我們這裏可是婦科。”
“奇葩可不分男女、”白全書平靜地說:“反正氣人起來,都很討厭就對了。你看看你平時也不怎麼跟人吵架,要是真的被人欺負了,那你到哪兒哭去?”
南申揮手示意白全書趕緊停下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白全書問:“什麼?”
南申嚴肅地說:“我們婦科裏的孕婦很多,讓她跟人吵架,萬一她把人氣流產了怎麼辦?”
作爲醫生,他必須要爲產婦的身體健康考慮。
而且林程程的情緒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控制的,倘若她突然抽風,把無辜的孕婦給氣壞了怎麼辦?
“誒!”白全書激動得拍南申的肩膀:“你說把人氣流產,我突然想到一個好點子。”
他口中的好點子,通常都是坑爹得不能更坑爹的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