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峯迴來的時候,已用小匕首把捆住他得繩子全部清掉了,匕首還是從慕玉白那兒偷來的那把,慕玉白早把它忘了,更別提發現一直被這孩子拿着。
早上還在馬背上搖搖欲墜,坐都坐不穩的孩子,回來時,幾乎都能在馬背上站起來。
年紀小柔韌性好,力氣又大,平衡感也非常棒,看到這樣的祁峯,柏立山心中生出一股自豪。
習武之人重視傳承,很多人的願望都是能找到一個好苗子繼承自己的衣鉢,柏立山也不例外。
他們家倒不是什麼武學世家,只是從他祖父那輩起就參了軍,三代下來,倒也累積了一點家學劍法,自然不希望後繼無人。
可惜的是,這孩子愛用刀,他得劍法派不上什麼用場,日常的訓練,也不過是兩人對打。
“你怎麼纔回來!”看着自家孩子平安歸來,慕玉白趕忙迎上去,臉上的表情摻雜着驕傲與擔憂,說不上的詭異。
“多玩了一會兒。”祁峯咧嘴笑得燦爛,說完還拍了拍馬脖子。慕玉白伸手抱着孩子的腰,將祁峯從馬背上抱了下來,前後左右仔細查看:“有沒有傷着哪兒?”
“好着呢。”剛在馬背上的時候,祁峯有一種自己也能上陣殺敵的豪邁感,回來後發現瘦弱的慕玉白居然能把自己從馬背上抱下來,那股豪邁感不禁有些受挫。
“這都四五個小時過去了,你玩也不知道給我打個……”慕玉白一邊絮叨一邊給祁峯整理亂成一鍋粥的衣服,說到這裏,她頓了下。
她想說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轉念一想,這裏連信號都沒有,哪裏來得電話。
“白姐姐,你說什麼?”祁峯任由女人給自己理衣服,看到對方頓住,忍不住好奇問。
“沒什麼。”慕玉白搖頭笑了笑,繼續給他理衣服:“以後想玩可以,但要先說好玩到什麼時候,別讓等你的人心急,知道嗎?”
在沒有任何即時通訊可用的古代,等待,確實是一件很熬人的事情。
“嗯。”祁峯乖巧的點點頭,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有東西一閃而過。
“師父,還練嗎?”整好祁峯的衣服,慕玉白又回頭看向柏立山,嘴上雖說着問句,眼中確實不容反駁的肯定。
“今天就到這吧。”能在一天內讓這孩子熟練的騎馬也算是今日有點成就,柏立山點點頭,轉身朝自己的隊伍走去。
每天陪這小子練,自己麾下那波人都快有意見了,乾脆晚上給他們開個小竈,加個練吧。
“師父,師父。”見柏立山這就要走,祁峯忽然衝了過去,用慕玉白聽不太清的音量,和柏立山說起悄悄話。
本着男人總要有些自己的空間這一原則,慕玉白跟過去偷聽,只等在原地,等兩人聊好了,看着祁峯對柏立山行了個禮,規規矩矩目送對方離開。
“今天累壞了吧。”慕玉白牽着祁峯慢慢朝帳篷走去:“晚上想喫什麼?我讓韓不錯給你加餐。”
往常慕玉白這麼問,祁峯總會說什麼都行,所以慕玉白已經在心中思考了起來,晚飯到底喫什麼好,讓她意外的是,祁峯今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着小腦袋,似乎在認真思考什麼。
慕玉白沒催他,兩人就這麼手拉手走了一段路後,男孩才抬起頭,小心翼翼回了句:“想喫饅頭和牛肉。”
“好呀,我們晚上就喫這個。”慕玉白爽快的應下,同時爲孩子膽怯的態度感到心疼,不過是饅頭和牛肉而已,居然說得也這麼小心。
這是失去過一切的孩子纔有的反應,打心眼裏知道現在擁有的一切有可能只是一場泡影,也許哪天夢醒了,自己可能會回到孑然一身的狀態。
“以後想要什麼,想喫什麼,都跟姐姐說,姐姐都給你。”說着,慕玉白還不忘捏捏他的小臉。
和剛來幾天,瘦的只能掐起皮相比,在軍營這段日子,祁峯終於胖了點,至少能捏到肉了。
“白姐姐你對我太好了。”祁峯又低下腦袋,讓慕玉白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答應過你哥要好好保護你,愛護你,做人啊,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慕玉白揉揉她的小腦袋,用溫柔輕緩的聲音說着:“再說,你不是叫我姐姐嗎,叫我姐姐,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啊,對家人好,是應該的啊。”
如何才能消除這孩子心中的不安全感呢?慕玉白深深思考着這個問題。
“那麼不妨這樣吧,我現在對你好,作爲交換,等姐姐生病了,或者老得走不動了的時候,你也要照顧我,不管我想要什麼,都滿足我。”兩人繼續走着,夕陽的餘輝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最後交匯在一起,合二爲一:“即使那時候你娶了漂亮媳婦,生了可愛的小孩,也不許丟下我,好不好?”
“但是小峯會拖累姐姐。”祁峯沒有直接回答慕玉白的問題,這問題聽得慕玉白心更疼。
“纔沒有拖累!”慕玉白停下腳步,在男孩面前蹲下,雙手握住男孩的肩膀,盯着那雙寫滿不安的大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在這個世界也是孤身一人,更需要家人來依靠的人是我,你明白嗎,我得謝謝你,願意讓我依靠。”
慕玉白一番認真表白,依舊沒有得到男孩的回應。
祁峯只是低下頭,繼續保持沉默。
連續跟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告白,都得不到回應這點,讓慕玉白心情有點都down,怎麼着,在這個時空,自己這麼喫不開的嗎?
就這麼僵持了幾分鐘,見男生還沒有表態的意願,慕玉白只能悠悠嘆氣,而後繼續牽着他朝帳篷中。
雖說心中有些不開心,晚餐時她還是讓韓不錯送來了饅頭和牛肉,男孩喫了整整五個饅頭和兩大盤牛,飯量是前幾天一天的總和,看得慕玉白又驚又喜。
“哎呀~你不能再喫啦,再喫就要撐壞啦。”打掉孩子想要拿第六塊饅頭的手,慕玉白有些心疼,看起來,是真餓着了。
“我以後都能喫這麼多嗎?”祁峯有些期期艾艾的問。
“可以可以。”伸手擦掉掛在祁峯嘴邊的饅頭渣,慕玉白彎起眼睛:“想喫多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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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舊面對一堆破玩意,敲級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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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你萌猜,小峯和柏守備說了啥?加羣有答案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