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後六皇嫂就在牀上躺了半月。那天船上似乎墨子逸也在場,自己喜歡的心上人看見自己掉進水裏也不爲所動,又因爲喜歡墨子逸的事常常被人以此恥笑嘲諷她自不量力、異想天開,估計就是那時候開始性情大變的吧。”
說着說着,穆玄瑾也忍不住嘖嘖稱奇了,被人如此羞辱,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六皇嫂忍氣吞聲這麼多年,怎麼就這麼好的脾氣?
忍到今日才發作,未免也太晚了,他這個外人聽了都覺得異常氣憤,更何況是當事人。
替他的六皇嫂感到不值的穆玄瑾,猛地臉色一頓,心下急得暗叫壞了壞了,怎麼把不該說的通通一溜給說出來了。
穆玄瑾忽然有點不敢抬眼看他家六哥現在是什麼表情了,橫豎是死,只好用眼角餘光偷偷瞅上一眼,觀察了半會,沒有生氣的跡象,也不見得有多高興就是。
穆玄瑾從他六哥冷淡的臉上默默將目光抽了回來,六皇嫂以前偷偷喜歡墨子逸的事,早被她那羣恨不得她出醜難堪的姐妹傳得街知巷聞,這上到皇子公主,下到尋常百姓都知曉個清楚了。
母皇居然把風評最不好的相府三小姐指給六哥,而父皇竟然也親手下旨賜婚了,這個消息不知震驚了多少人,也不排除有些人是存了看戲的心思。
穆玄奕越是不說話,穆玄瑾越是覺得書房裏的氣氛壓得他坐立難安,心糾結個死,厚着臉皮打哈哈。
“六哥,我也是瞎說的,你也別當真,你看那天宮宴上,六皇嫂見了墨子逸吧,也是不冷不淡的表情就知道六皇嫂是不喜歡墨子逸的,還有那天大街上,六皇嫂是當着衆多人面前宣稱墨子逸連給六哥提鞋都不配嗎?”
雖然那天六皇嫂沒有指名道姓,但六皇嫂口中隱晦的意思,是把墨子逸也一起罵進去了。
“八弟,當着六哥的面說你六嫂壞話,就不怕我給你六嫂吹枕頭風?”穆玄奕不緊不慢地飄了他一眼,擱下茶香。
穆玄瑾頓時哭喪着臉,“六哥,我這不是給你分析麼,是六哥你先懷疑六皇嫂,我只是提出觀點而已,六哥你可不能害我被六皇嫂惦恨上了。”
穆玄奕微微勾了勾脣,淡笑不語,穆玄瑾看他這事不關己的模樣,氣得嘴都歪了,六哥這分明就是打完齋不要和尚。
而此時,風風火火奔來找穆玄奕討論禁足問題的葉沐燻,被守在書房外面的小廝給攔了下來。
“奴才見過王妃。”
葉沐燻看着恭敬退了一步的小廝,卻沒有給她讓出路的半點意思,小嘴一撇,以前都是她吩咐攔人,今天到她被人攔,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這是。
“行了,不用請安了,你讓讓就行。”
“王妃,書房是王府禁地,沒有王爺的傳話,是不能私自進去。”
葉沐燻與小廝大眼瞪小眼,當然,後者是不敢瞪,人家是恭敬的低着腦袋,眼睛看着地面,前者發現瞪人這招行不通,只好改用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