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響亮地踢踏聲在樓梯間響起,四女身影出現在樓梯口,而空靈卻置若罔聞,目光仍舊望向那倩影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清雅見狀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事!”空靈收回目光,打量着清雅。
少女衣着並不華麗,很樸素的短袖衫長褲打扮,就是這樣才顯得她不施粉黛而如朝霞映雪。
或許是空靈的眼神太過專注,又或許是受到自然通電話時那句“不穿衣服”所影響,清雅心理作祟,覺得自己此刻似乎渾身赤裸,揪住衣角急忙閃到憐月身後,惡狠狠地瞪着空靈。
“哼!”媛月伸手掐了下空靈的臉頰,“花心大蘿蔔,喜新厭舊!”
此時路上人流密集,個個皆打扮地花枝招展,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見四女一男站在樓梯口,個個俊男靚女,不由被吸引了目光,上下打量着...
“走吧!”雖不會太在意,但空靈也不喜歡被人當成動物園裏的大熊貓,招呼一聲,拉着妹妹的手走在前,三女跟在其後。
宿舍離操場不過幾百米遠,走路幾分鐘,此時寬廣的草地上人頭湧動,交頭接耳,嘻嘻哈哈。
妹妹想和哥哥姐姐一起待着,空靈便帶着她在雜亂人堆裏找到了自己班級組織,與同學們打聲招呼後,妹妹則被那羣女生拉了過去。
看着她在人羣中被一羣女色狼香吻伺候,一頓揉捏。妹妹這麼受同學們追捧,當哥哥的也樂於見到,站一旁笑着旁觀。
自然無需擔心,倒是思華...
空靈意識搜尋着操場,密密麻麻的人羣中並沒有找到弟弟的身影,再次集中精神,將意識籠罩整個園區後...
“你們和同學聊聊天,我去去就來!”
“靈哥你去哪?”
“去開導開導思華!”說着空靈走向操場圍牆一側
操場西面,燈光背後...
背光下的陰暗處,如果走近一看,可大致辨認出一個人的身影。透過那微弱的亮光,那人似乎是在玩手機。
“爲什麼不去和同學聊天!”
“哇哦~”
一陣手忙腳亂,那身影撿起地上的遊戲機,“哥你嚇我一跳啊!”
通過聲音辨出來人身份,思華從石頭上站起,單手拿着機子,左手拍拍屁股,藉助屏幕亮光看清了哥哥的表情,見他沒有在生氣後,“哎,和他們尿不到一壺上,也就沒什麼好聊的!”說完接着往草地上一坐,繼續玩遊戲。
空靈往地上一蹲,看着屏幕裏的小人熟練操作,“你爸媽可是委託我看好你,這樣可不行,要不軍訓後你也搬到我那邊去!”
“別,打死我都不去!”思華頭也不抬,“雖說去你那邊住不會聽到爸媽的牢騷,要是天天看你和幾個嫂子
膩膩歪歪我可受不了!”
哎,叛逆期啊!
他在幾年前也沒弟弟這般貪玩,只能說千人千面,也就不再勸解,站起拍拍褲子,“玩一下就行了,走吧,你班裏的小姑娘還沒熟遍吧?抓緊時間熟悉熟悉,別被人搶先了!”
聞言思華緩緩站起,關係遊戲機,默默跟在身後,小聲嘀咕着“你以爲誰都和你一樣好色啊!”
我好色麼??
空靈還真沒這自知之明。他自認爲與幾個女孩子的關係也是水到渠成,沒有強迫,沒有吵鬧,有的只是溫馨快樂。平常自己也不是荒淫無度之人,憐月還是黃花大閨女呢,何況他也不是見一個愛一個,何來好色一說。
不過他也不反駁什麼,自己和她們的經歷也沒必要和弟弟解釋,既然他都沒開竅,慢慢把他引導向好學生的位置就足夠了。
夜晚8點整...
講臺上方出現一羣迷彩服身影。
一個大嗓門響起,“各教官就位!”
不是說今晚唱歌跳舞玩遊戲放鬆放鬆麼?這是幹嘛?
同學們看着教官們奔跑過來的身影不明所以。
“高一XX班全體過來集合!”
“初一XX班全體過來集合!”
......
慌亂的踢踏聲讓操場如同經歷了一次地震,不過短短1分鐘...
“嗯,很好,集合得非常快。”
許仕明的身影出現在講臺上,他拿着話筒,“全體都有,俯臥撐二十個!!”
什麼!!!
“報告教官,我抗議!”
自然帶頭高呼,衆學生一呼而應。
“報告教官,我抗議!”聲音震耳欲聾。
槍打出頭鳥。
許仕明對小姑娘招招手,待她跑上來後,“理由?”
自然搶過話筒,對下面高呼:“做得差,罰是應該,做得好還要受罰,大家說,這是什麼道理?”
“沒道理!”幾千人大吼,那氣勢還真是讓人不可小噓。
“我是這裏的大BOSS,我的話就是道理,你們不服?”
“不服!”
“既然不服,那行吧,就交給你們自由發揮了,小丫頭,今晚你就是這營區的老大,由你來下命令!”說完許仕明拍拍自然肩膀,招呼衆教官往講臺旁的階梯上一坐,就這麼看着大家,一臉笑眯眯。
這演的是哪一齣啊??
同學們已經做好被懲罰的心理準備,結果...結果還真是出乎意料!
自然接管大權,表面很嚴肅,內心嘻笑不止。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姑孃的第一條命令就是指揮教官。
“衆教官聽令,站在我面前來!”
“同學們以左爲基準,男女兩條縱隊,初一(1)班至高一按照順序排好!”
“全體都有,坐下!”
“我是讓同學們坐下,不是讓你們教官也坐,給我站起來,罰你們做50個俯臥撐,預備...”
跑道一側,袁曉明與老師們無聲看着這一鬧劇,無不捂嘴偷笑。
學生指揮教官做俯臥撐,教官還真就伏地認真做了起來。教書育人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搞笑畫面。
待教官們做完俯臥撐,自然對同學們問道:“還要罰他們做什麼?大家出個主意!”
聞言許仕明舉起右手,“我抗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自然挑挑眉,“你第一天當兵啊?加上報告首長四個字再說一次!”
呃...
“報告首長,我抗議!”
“抗議無效,現在我就是這裏的大BOSS,我的話就是道理,你們不服?”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見那羣‘魔鬼’喫癟,同學們一頓高呼“首長萬歲!”
“哼!罰你們去抬水,我們要唱歌,唱完歌就喝,快去!”
教官老老實實去抬抬水,自然的三把火也已燒完,“先來一首《軍中綠花》聽聽,寒風飄飄落葉~全體都有,預備...唱!”
“寒風飄飄落葉,軍隊是一朵綠花 親愛的戰友你......”
聲音洪亮、曲調優美,連一路抬水過來的衆教官也跟着哼唱起來。
一曲歌罷,意猶未盡,於是自然再次徵求大家意見...
就在學生們引吭高歌時,老人走向許仕明,“你也真是胡鬧啊,讓學生就這樣玩好麼?”
“有什麼關係呢!”許仕明望着下方一張張笑臉說道:“這也算是營區裏的傳統吧,用一晚的時間讓學生們自己去自由放鬆,明天的訓練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哦?”老人略顯疑惑,“你們整了什麼新花樣?”
“也不算新花樣,先賣個關子,明天您就知道了,到時可別心疼那羣花朵。”
“教官呢?跑哪去了?當逃兵啊?全體都有,快過來!”
小姑孃的大吼打斷了兩人交談。
“呃...明叔,先不聊了!”
望着講臺上那趾高氣揚的小身影,老人無奈搖頭。
同學們歡聲笑語,而受苦受累的則是平時“虐待”他們的教官,今晚無疑是幾天軍旅生活中最爲快樂的時光,無論是自然還是衆學生。
當然,教官們表面拉着臉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內心裏是不是樂在其中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