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還不能動。
然幽濯半少年的獨特音色在她耳畔響起,半笑半譏諷:“醒了就醒了,裝睡作甚?”
竹昔琴心裏一突,知道瞞不下去了,只能睜開眼睛,誰料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然幽濯放大的俊臉,離她很近,她覺得,她只需動一下,就可以親到然幽濯的臉了。但她此時只注意到然幽濯那雙含怒的眼神。
她都不知道自己又怎麼惹到他了,這不,又生氣了。
然幽濯扶着牀沿的手驀然握緊,她這是要裝睡也不願面對他?
也不知道哪來的衝動,然幽濯一手遮住竹昔琴的眼睛,欺身壓在竹昔琴身上,對準她的脣,狠狠吻了下去,這個吻青澀十分,他只是貼着她的脣,什麼都沒做,但是竹昔琴整張臉紅得像滴了血似的,他沒有半分沉醉的樣子,冷冷的看着竹昔琴。
竹昔琴像是突然回神,脣微微張開,然後咬了他一口!
然幽濯放開遮住她眼睛的手,同時也放開了她,此時他纔回神,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眉頭不悅的蹙起,他原本只是想將簫給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遇到她,就沒辦法控制好自己的脾氣了。
然幽濯此次來,只是想和九哥談些事情,可被告知九哥昨晚沒回來,本是想走,然後路過她的院子,就不由自主的走了進來,那時他還有理由,說只是將簫給她。本只想讓丫鬟將簫轉給她,可聽了丫鬟的報告,他又想見見她,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那麼好,真的那麼沒心沒肺?最後見到她,知道她裝睡,又忍不住的怒氣,然後吻她。
她是有多大的力量,把他逼得沒有退路。
見竹昔琴手足無措的看着地板,不敢看他的樣子,他都不知何故,冷笑了一聲,將簫放在她的身旁,身子靠得她很近,他在她耳旁道:“如你所願,一刀兩斷。”
將簫給她,他們就真的沒什麼關係了。
然幽濯其實想了很久。
從那天她說想見他母妃起,他想,他真的可以娶她,然後不立側妃。從她從母妃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她說,“你不能娶我,我也不會嫁給你的,忘了我吧。”他那時只想憤怒的將她收起來,不容她說願不願意。可被她逃掉之後,他真的冷靜了許多。
九哥和他說,若真的喜歡一個人,你是需要去縱容的。若那人真的喜歡你,你將世界擺在她的面前,她也不過感興趣幾天,最後還是會回來的。若她真的不想回來,你強硬將她拉回來,她也不會愛你,你也不會如願。你說,你願要一個不愛你的她,還是一個不愛你,也不是她的她?
最後一句話,然幽濯着實想了很久,後來悟了九哥的意思,他覺得,他可以放了她。
她不見他,他也不見她就好了。
竹昔琴愣了許久,然幽濯脣角勾起,毫不留戀的轉身出門。
竹昔琴像是沒有感知一樣,待他出門很久了,纔看向身旁的簫,這不是她所希望的嗎?怎麼如今他真的放手了,她反而很痛呢?
竹昔琴抓着被子,將自己埋在枕中,嚎啕大哭。
若我不是你的妹妹多好。
若我不是純血液多好。
若我不認識你,多好。
近日她花了多大的氣力,才努力將他排擠在生活之外,盡力不去想他,讓旁人知道自己過得很好,她不想讓師傅擔心。可他又突然將那簫送來了。
她都以爲被他忘了的簫。
都已經這樣了讓她怎麼一刀兩斷?
捂面】這章我自我感覺寫得好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