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跑了?”紗闌清冷的聲音已經沙啞,聽到宛聶說何尛就在宛聶眼皮底下跑了,她就不由一陣惱火,“你有沒有腦子?人都抓到了就不會拖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提到何尛,宛聶也氣,更受不得紗闌這樣責備她,宛聶冷笑一聲,反譏諷回去:“那巷子可是你讓我去的,現在人跑了,你倒怪我?”
宛聶自己斟了一杯茶,塗得深黑的指甲扣在杯沿,舉手投足間的風塵味,輕輕抿脣,瞥一眼生氣的紗闌,宛聶眼圈發紅的冷笑:“你倒好,可以在這裏裝清高。若不是我去接客,你能裝清高的坐在這裏喝茶?恐怕不知道那條街裏討飯去了吧?”
提到這個,讓紗闌一陣心絞痛。是,她現在是靠着宛聶的賣身錢過活,她能給宛聶的好處就是,提供宛聶逗客人的新鮮法子,還有策劃如何殺死何尛。
見紗闌不說話了,宛聶自知紗闌是被自己堵得沒話可說,所以自得一笑,將嘴邊的茶放到桌上,像是聊家常一般的,隨意提起:“何尛的肚子倒是大了不少,也不知道多少個月了,那麼大的肚子,像是立馬可以生了一樣。”
再瞥一眼紗闌,紗闌的臉色如她想象一般,臉色蒼白。宛聶倒是毫不在意一般拿出手帕嫵媚的擦了擦脣角,說:“看得我有種恨不得立馬將她肚子裏的孩子抽出來亂棍打死的衝動。”
在青弦樓這種不乾不淨的地方呆久了,宛聶也不如在墨王府裏的時候任人擺佈還毫不知情的樣子了,無論是言語還是舉止,她都有種風塵的味道,心思也狠辣無比。
只是多一天待在這個青弦樓,宛聶對何尛的恨意就越深一分。
不等紗闌說什麼,宛聶垂了眸,將手帕拿在手中來回玩弄,略有些疲憊的道:“你先走吧,我還要接客。”
紗闌臉色更差。若是在府中,哪裏輪到宛聶這樣對她?可如今一切都大不一樣了她還要等着宛聶幫她復仇她還需要靠着宛聶活下去所以,她哪裏有命令宛聶的資格?
紗闌心裏恨歸恨,但表面卻一臉平淡,應了一聲嗯,爲了避免被外面那些風流之徒當作妓女對待,她挑了暗道繞到後院,這纔出了青弦樓。
宛聶口上說要接客,而實際上她卻是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來回玩弄着手中的手絹,眼中不帶掩飾的狠戾,她在想,要怎麼樣才能把何尛再引出來一次這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一定很難才能成功。
宛聶已經見過何尛的身手了,何尛如今的身手比起她懷孕以前可是差多了,要顧慮的東西可多,若不挑這個時候動手,等何尛已經生完了孩子,恐怕自己就完全沒有機會可趁了!宛聶又不傻,何尛的身手恐怕是一百個男人都打不過的。
正當宛聶思緒萬分之時,門外傳來了一聲輕叩聲,隨之而至的,是老鴇扯着嗓子嘶啞的難聽聲:“宛聶啊?龍爺來了,快出來接客!”
“什麼?”宛聶心裏喫驚,連忙站了起來去開門,門外老鴇一臉的濃妝豔抹,穿着一身花花綠綠的裙子,扭捏的看着宛聶,擠出一抹要笑不笑的摸樣說:“龍爺可是青弦樓的老顧客了,他對你可是鍾情,還不快點下去?”
說起龍爺,恐怕又要費些筆墨,但不說不可。
這龍爺,聽名字就可知道是那種流氓中的流氓痞子中的老大,一般都是凶神惡煞難看至極下流至極,所以自然,在這裏出現的龍爺,和那些例子也無一例外。龍爺在這一帶可謂是地痞老大,就連那些去圍堵何尛的混混們,都是因爲宛聶伺候他伺候得“周到”了,他纔派去的。
只是他的下屬被何尛殺死了一個,還有一個生死未卜宛聶有些擔憂自己會不會遭牽連?
龍爺什麼樣的人她是不太瞭解,只希望他愛美人勝過兄弟,那樣她纔可逃過一劫,若是他重情重義,恐怕她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