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昔琴的反方向,天空綻開了一道又一道絢爛的花火。
想必是那個駕車的侍衛放的而他,也必死無疑。
竹昔琴已經難受到哭不出來,身上是一股難聞的酸味,頭暈得分不清東西,鼻翼間有淡淡血腥的味道,不知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只是僅憑着意志,手中緊緊攥着弓箭。頸間有些涼意,竹昔琴想起來,那是師傅給她的琉璃瓶。
師傅
燁鳶的人也都是精明的,追上前來,看到地上有一處明顯更深的馬車印,斷定他們在這裏停留了一會,於是分成兩派,一派去追馬車,另一派往反方向追。
血的味道、血的顏色,在大雪中,很快被掩蓋。
所幸那暗號彈有用,然夕言備着暗守竹昔琴的暗衛派出一人去找如今唯一能說得上話,做得了主的然幽濯,剩下的人去應援。
到了放暗號彈的地方,那裏停靠着一輛馬車,馬被用殘忍的方式殺害,馬腿已經斷成兩截,可見翻起的血肉,又被大雪覆上。可見來人是經過嚴酷訓練的。爲了讓這馬車停下來,砍了馬的腿,如果運氣好,車翻了的話裏面的人還必死無疑。
如此狠厲的手法
那個駕車的侍衛的屍體也橫躺在不遠處,他們沒有時間查看,只是快速做了判斷,朝反方向移步。
慢一秒,就是生死!
即使去報信的人速度最快,但這裏也是隔了二十多裏的郊外,這來回一番,即使然幽濯帶殺手最快趕到,也需要一個時辰。並且,還要在這荒山野嶺找到他們。這簡直希望渺茫。所以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一個字逃。
不得不說,這是一場較量。
不僅僅是然夕言的暗衛和燁鳶的人的較量,也是然夕言和晨曳的較量。較量就在,看誰的人更勝一籌。這籌碼,卻是竹昔琴的命。
他們好歹,也是然夕言只用了一百人,就能殺了皇上一千人的暗衛。如此,怎會不堪?
暗衛們的速度比燁鳶的人的速度要快了一分,可從開始他們就落了一段距離,等趕上,他們已處山崖。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暗衛們從林中飛出來,快速抹殺了兩人,只是燁鳶的人反應也極快,警惕起來,迅速反攻,雙方打成一片,這樣的黑暗中,天上掛起了月亮。映着雪,一招一式,一刀一劍,極爲亮麗慎人。
按人數算,燁鳶的人要多很多,這些暗衛雖是然夕言盡心打造,但也只是一批試驗品,不過,一百來人。也就是當初橫掃千軍的人數。而這一百來人中的一半隨然夕言去了鄢都,剩下一半又分作兩半,一邊給了何尛,一邊給了竹昔琴,也不過二十多個人。
而晨玥不必顧及這些,她手上有飲瞳給的二十人。而這一個來月她也沒閒着,回了一趟宜都,又撈來十個人。至於鄢都那些小嘍囉,只是她花錢從江湖上僱來的無組織的亡徒罷了。
二十多個人和三十多個人,這數量上就差了一截,更何況,兩方的武力還是不分上下的。然夕言的暗衛很會變通,是然夕言專屬的打法,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打法刁鑽。而燁鳶的人講究一個字,狠。他們以攻作守,完全不用考慮如何躲避對方攻擊,就比如對方刺來一刀,本能躲過,他們卻老老實實用肉體接下,眼睛眨也不眨的,在對方沒辦法抽身的情況下,把刀刺進對方致命的穴位。
剛開始的時候,然夕言的暗衛們是因爲劍法路數佔了上風,可時間一久,劍法被燁鳶的人摸清,就漸漸在他們這樣狠厲不要命的打法下失去了攻擊力。
要抵擋他們三十人不傷害竹昔琴已經很喫力,更何況身後是懸崖,竹昔琴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