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舞意不顧火勢,伸手將牆上的“囍”字扯了下來,抱在懷裏,像是母親心疼新生的孩子。
然蘭冉還沒走,這火勢嚇了她一跳,所幸被人護着,她才能遠離不被火燒到。
本來鉗着歐陽舞意的侍衛惱了,又重新將歐陽舞意的雙手扣牢,歐陽舞意懷中的“囍”字隨之落到地上,侍衛根本無暇顧及,腳踩上去,將“囍”字踩得支離破碎,然後,被火苗吞噬。
“還敢跑?個沒眼見的,是活膩歪了?傷了將軍夫人看你怎麼活!”侍衛啐了一口痰,罵罵咧咧。
歐陽舞意本是想掙扎拿起“囍”字,聽了這話竟又平靜下來,怔怔的望着地板。
誰啊!那麼沒眼見,撞了歐陽家的轎子!活膩歪了?
這是哪家下人的孩子?那麼沒有禮貌,一身破爛
總之,我是不會嫁給這種人的,對吧?
稟小姐,我們是宣妃宮裏的人這是,十一皇子
爲什麼?或許你是真忘了,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可不是在我母妃的宮中。
小時候,本該記不起來的記憶,突然湧進腦海中,歐陽舞意突然尖銳的笑起來,嚇得衆人一顫,她眼裏沒了一分睿智,也沒了一分的儀態,喃喃:“然幽濯、然幽濯前是十一皇子,後是胥王爺的然幽濯”垂了眸,癡呆的摸樣,“你還欠我,還欠我一個婚禮”
身後,管家領着丫鬟、下人一桶水接一桶水的滅火。
大雪不夠大,但還好也是有的,至少不讓這火勢蔓延到身周的花草上。
這婚禮,已被燒得面目全非。
聽見歐陽舞意的喃喃,看着她被人帶走的背影,不知想到什麼,然蘭冉動了動脣,本意是想說回府,可是淚卻先落下來了。
抬頭,片片的雪花。
白得壓抑。
爲什麼,爲了什麼,而哭她自己都想不透。
只是,這個時候,她異常的想看見孫郝。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此時想不到任何人,即使比孫郝長得好看,即使比孫郝性格好的,她都想不到,只是,想看見孫郝。
僅僅,如此。
這一場戲,如然幽濯所說,落幕。
只是老天啊,你爲什麼非要等一切物是人非,纔要他們明白,明白得那麼遲。
***
“王爺找不到了,先回去吧”管家抖了抖身上的雪,看向已經溼透了的然幽濯。
他們很幸運,一開始就找對了方向,只是半晌的時間,就找到了山崖邊。看到了橫豎擺放的屍體,已經變得很硬。其中有一人的屍首有着大小大致相同的傷口,從傷口滲出的血液已經凝固,臉上已面目全非。
然幽濯府上的幾個趕來幫忙的下人看到這情景,接受能力差的直接吐了。
然幽濯沒看一眼,對管家的話恍若未聞,在四周尋找竹昔琴的身影。
末了,卻找不到竹昔琴一點的影子。
咬牙,轉身,臉色陰沉的看着暗衛們:“你們確定,是在這裏?確定了?”
一個暗衛點點頭,肯定:“就是這裏。”
然幽濯呼出一口氣,眺望山崖邊緣,下面,是一條被凍住的河。垂了眸,另一個暗衛有了新發現,喊然幽濯:“王爺,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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