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尤繁神智恢復那一天,她若記得這些時光,她一定會恨他。
晨曳抱着何尤繁,眼中跳躍着不見底的慾望,有着毀滅性的漂亮。
如果她再也恢復不了了,對他們而言,會不會是最仁慈的結果?晨曳抱着何尤繁的手驀然收緊,臉上有着自嘲的笑容。
何尤繁,你就是來毀滅我的
我們註定相互折磨,因爲我,我們不得善終。
何尤繁咬着晨曳的鎖骨不肯鬆口,見晨曳沒什麼動靜,更生氣的加大咬他的力度,直到空中有了淡淡血腥味。
晨曳如往常一樣撫摸何尤繁只有幾絲銀色的長髮,脣抵在何尤繁身邊呢喃,“傻丫頭,你等了我多久?”晨曳懷中的何尤繁顫了顫,終於鬆口,神色複雜的望着自己咬出的血跡。晨曳面無表情親吻她的脣,聲音裏充滿了痛苦,“你還會不會後悔”
回憶裏的她,坐在榻上,長髮如墨,眉目間透着淡然與冷漠,雙腿相交着,漂亮的腳踝半隱在發中,輕笑着望他。
她說:“後悔什麼?”
她說:“我能後悔什麼?”
之後他將她找到,她絕望的問他,“晨曳,你爲什麼那麼對我,你又憑什麼?”
他將她囚禁在地牢,一關就是十年她神智不清的時候,他聽過她的呢喃,“杳兒、杳兒”一聲比一聲絕望,一聲比一聲,更帶着恨意。然後他會命人加大屍藥的藥量,直到她安靜爲止。
何尤繁不知晨曳陷入回憶之中,在她看來,晨曳只是一言不發,眼裏藏着危險的氣息。
難不成娘生氣了?娘不要她了?
如此想來,何尤繁不悅的感情全被恐懼取代,像是小貓一般從喉嚨裏發出嗚咽的聲音,楚楚可憐的看着晨曳。
晨曳回神,正想說些什麼讓何尤繁安分下來,卻感知到什麼,一手捂住何尤繁的嘴,眼睛一眯,金色的眼裏波光流轉,那是殺意。
有人來了
還是一大羣人,訓練有素的人。
這裏離燁鳶最近,難不成是燁鳶的人?晨曳一時間否定了這個猜想,不可能!沒有人會違抗他的規矩來找他。
那麼,他們是有別的目的?
找人?或是,有人找他?
晨曳冷冷一笑,伸手將何尤繁的衣服攬過來,這幾天看凋雪示範,就算是女人的衣服他都穿脫如流了 ,晨曳以最快速度將何尤繁的衣服攏好,何尤繁斜着腦袋看他,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似乎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很嚴肅,所以異常乖巧安靜。
晨曳才起身,不慌不忙將衣服穿好,金眸眯了眯,冷冷的看着門的方向。
一秒時間,晨曳從袖口中射出銀針,在銀針剛到達門的地方的時候,大門驀然被推開,銀針毫無阻礙的射進來人的眼睛。來人嗚咽一聲,眼裏留下一行血淚,模糊不已。來人還沒站穩,便被後面嫌麻煩的人推開,倒在一旁死了。
後面的人快速湧上來,爲首的人仔細審視着晨曳金色的眼睛,在感到驚豔的同時,也覺得危險。
“你是晨曳?”那人故意壓低了聲音,音色沙啞難聽。
晨曳抿了抿脣,也不廢話,手上一動,無數銀針向灰衣人飛去,灰衣人皆愣,反應快的躲過了,有幾人正中命門,一兩人只被擦出一個小口子,可惜銀針上有劇毒,也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