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訓練結束以後，門迪利巴找弗朗西斯科拿到了於小海的資料，幾頁的資料很快翻到結尾。
門迪利巴滿臉寫着無奈，“就這樣？”
“就這樣。”
弗朗西斯科聳了聳肩。
門迪利巴把資料從頭翻到尾，上面只有簡單的個人介紹，以及兩次體檢報告。
這有什麼用？
他一直都知道埃瓦爾青訓很慘淡，完全沒想到慘淡到這種程度。
一般俱樂部青訓球員的資料都會很豐富，上面最重要的信息是球探、教練等，對球員實力、成長的評估。
於小海的資料上什麼都沒有。
“他的評估報告呢？就算沒有球探，我的意思是，你，弗朗西斯科，作爲青訓教練，應該會寫評估報告吧？”門迪利巴的話音有些質問態度了。
“當然。”
弗朗西斯科完全不在意，“我會給每個球員寫評估報告，但一年纔會寫一次，他加入的時間還太短了。”
他說着找出一份文件，“這是貝爾曼的，上面有四次評估報告，我覺得不用繼續寫了，如果他再不能踢職業聯賽，或許可以考慮去幹點別的。”
門迪利巴沒有接過文件，他對貝爾曼的資料不敢興趣，另外，青訓教練的評估報告，也沒有多大意義。
青訓教練對球員瞭解的同時，撰寫的報告也會有失偏頗，具體判定的準確程度，也和青訓教練的能力有關。
門迪利巴並不相信弗朗西斯科的眼光，他搖搖頭直接說道，“今天的訓練中，我發現於小海的表現很好，他或許能到一隊參加比賽。”
弗朗西斯科頓時露出笑容，青訓球員被提升到一隊訓練，他是持有反對態度的，因爲進入一隊訓練和提升到一隊，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青訓球員進入一隊，他就舉起雙手支持了。
這是他的工作成果。
弗朗西斯科也有些猶豫，“小海剛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有天賦，但進入一隊還是早了些吧？他的基礎還有些差。”
門迪利巴搖頭道，“反正他也跟着一隊訓練，只是換個球隊參賽。”
“也對。”
弗朗西斯科點點頭，他之所以反對青訓球員進一隊，就是擔心耽擱了基礎訓練。
任何球員基礎都是最重要的。
就像是建一座高樓大廈，地基打的穩才能建的更高，否則建的再高也是暫時的，風一吹也許就會塌陷掉。
門迪利巴開始了詳細的詢問，“他的比賽表現怎麼樣？出場過幾次，特點是什麼？”
“平日訓練認真嗎？”
“他有青訓合約對吧？是什麼樣的合同？”
“他擅長踢什麼位置？”
前面幾個問題，弗朗西斯科很流暢的說出來，到最後一個就有些猶豫了。
“於小海擅長踢什麼位置？”
弗朗西斯科發現自己找不到準確答案。
邊路？
於小海確實踢的是邊路，但說擅長邊路不一定，他的速度、爆發力並不強，而邊路球員速度是很重要的。
但是。
現在能說不知道嗎？
弗朗西斯科非常自信的說道，“都擅長！”
“都擅長？”
“對！”
弗朗西斯科的話音鏗鏘有力，“我覺得他就是前場全能。今年你注意到了吧？他在門前也很優秀。”
“其實他的傳球也很好，腳下技術也不錯，B隊踢球，他主要踢邊路，只是因爲鋒線有貝爾曼。”
“你知道B隊的情況，湊齊一支隊伍已經很不容易，我只能讓他踢沒人的位置。”
弗朗西斯科說着都覺得有道理。
門迪利巴倒是也沒有在意，有些年輕球員找不準位置很正常，而職業足球‘都擅長’和‘都不擅長’意思差不多。
這都沒關係。
反正他只是想增加板凳深度，多個前場全能替補，補充作用也更強一些。
“好吧！”
門迪利巴臨走時說道，“我想是時候給他換個合同了。”
同時。
於小海和涅託一起走在路上，也正談着合同問題，只是焦點在涅託身上。
“俱樂部說讓我去籤合同，我也要成爲有合同的青訓球員了！”涅託很興奮，“一起去喝一杯，爲我慶祝！”
“這次不會是可樂吧？”於小海有些猶豫，相比去酒吧喝冰可樂，還是早早回去喫晚飯更舒心。
“當然，今天我請你一杯，真正的喝一杯，最貴的雞尾酒，十三歐一杯！”
“十三歐！”
於小海快速把歐元兌換成人民幣，發現去喝一百五十塊以上的酒，少喫頓晚飯也值了，酒吧裏也有簡單的餐食，涅託大概不介意請客吧？
挺好！
兩人精神振奮的沿着河邊，朝着中心商業街走去
前面傳來‘噗通’一聲響，涅託驚訝的說道，“有人落水了？”
兩人趕忙跑過來。
“是老恩克，快救救他！”涅託朝着於小海喊了聲，直接撲到了河裏。
於小海的泳技不佳，乾脆站在岸邊等着幫忙。
涅託很快就拖着老恩克上了岸，老恩克瘦瘦弱弱的樣子，到岸邊還在不斷的掙扎，“放開我！放開我！”
“他是怎麼回事？”
“喝多了！”涅託氣喘吁吁的上岸。
於小海看了下週圍，乾脆和他一起把老恩克拖到了幾十米外的草坪上。
“他應該下不去了吧？”於小海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老恩克明顯是喝醉了，他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嘴裏也不知道嘟囔着什麼。
“現在怎麼辦?”涅託問向於小海。
“這應該是我的問話。你從小就在埃瓦爾長大。”於小海鬱悶的提了個建議，“對了，我記得你說過，奧羅拉是他的女兒，我們可以告訴她。”
“對，好辦法！”
涅託點頭道，“這樣我們還能去酒吧，我也正好去換衣服，那裏還有我的工作服。”
“酒吧？”
“這個時間，奧羅拉很可能在酒吧。”涅託解釋道。
兩人就一路快步到了酒吧。
涅託的判斷沒有錯，奧羅拉確實在酒吧裏。
涅託有點不敢和奧羅拉說話，他直接去了酒吧後臺換衣服，於小海走過去簡單說了下情況，“你的父親，恩克，他喝多了跳進河裏，我們把他救了上來。”
“混-蛋！又是這樣！”
奧羅拉怒罵了一聲，也不知道具體是在罵誰，就一頭衝出了酒吧，但馬上又轉回來，有些焦急的對於小海說道，“能不能和我一起過去？”
“啊？好吧。”
河岸距離酒吧並不遠，也就不到五百米，來回也不用多長時間。
等涅託換了衣服，三人就一起去找恩克，恩克在原地睡的很香，呼嚕聲能傳出幾十米。
於小海和涅託當了苦力，他們拖着老恩克，跟着奧羅拉一起去了街邊的小樓。
那是老恩克的家。
幾人一起把老恩克放在牀上時，於小海和涅託都累的氣喘吁吁。
奧羅拉也累的滿頭是汗。
於小海注意到她的濃妝脫落不少，裏面顯出白嫩的肌膚？
“你爲什麼要化妝呢？”於小海忍不住問道。
奧羅拉看了他一眼，彷彿是當做沒聽到，只是把兩人送到門口，隨後對於小海說道，“今天，謝謝了。你叫於小海，對吧？有機會請你喝一杯！”
“哦。”
於小海鬱悶的和涅託一起離開，腦子裏不由得想到，“難道‘請你喝一杯’和‘你是好人’意思差不多？”
“我這杯怎麼就喝不到……”
涅託則是皺着眉頭說道，“小海，爲什麼她只向你道謝？明明我做的更多！她好像完全當我是透明人。”
“因爲和你熟？”於小海說出了讓涅託欣慰的答案。
涅託笑道，“肯定是這樣。我決定了！”
“什麼？”
“我決定今天就去表白。”涅託滿是振奮的說道。
“那你應該往回走？”
“爲什麼？”
涅託想了下面露恍然，“你理解錯了，不是奧羅拉，我說的是海倫，她說過，她只會喜歡會踢球的男孩。”
“我是爲了海倫，纔會在埃瓦爾B隊踢球。”
“原來是這樣。”
於小海發現對涅託有了更多的瞭解，他連忙送上了朋友的祝福，“祝你成功！”
“謝謝！”
“我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