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侶也在觀察死者,他看了一會之後,忍不住對着塗清河小聲說道。
“你覺得這是一起侵犯殺人桉?”
塗清河聽到丁侶的話,眼神閃爍,然後意味深長的問道。
“塗局,難道不是嗎?”
丁侶也聽出來塗清河話裏有話,於是疑惑的低聲問道。
在他看來,死者的情況,似乎應該是侵犯之後殺人滅口。
可是現在被塗清河這麼一說,似乎裏面好像沒有那麼簡單,這讓丁侶十分好奇,這裏面難道還有蹊蹺不成?
“當然不是!”
塗清河看着求知慾滿滿的丁侶,搖頭肯定的說道。
“爲什麼啊?”
聽到塗清河的話,丁侶更加好奇了。
“你看這裏,如果真的是被侵犯的話,死者身上不可能沒有一點反抗或者掙扎的痕跡。”
塗清河指着地上的藍色布條,還有屍體,反問的說道。
“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比如,要是這個兇手早有預謀,利用兇器威脅死者,死者不敢反抗,這也是有可能的吧?”
丁侶聞言,想了想,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這個猜測是不可能的,因爲,兇手的兇器必然是殺傷力很強的兇器,這一點,從死者頭部的傷口可以看出來,如果不是殺傷力很強的兇器,是不可能造成這種傷口的。”
塗清河搖頭否決了丁侶提出來的這個假設,指着死者頭部的傷口,說道。
“塗局,你這麼一說,也確實是這麼回事。”
丁侶看到死者腦部的傷口之後,也是點了點頭,認同了塗清河給出的解釋。
“那有沒有可能,兇手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呢?一個人用兇器威脅死者,另一個兇手用鈍器殺害死者?”
偵破桉件就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所以,丁侶又提出了一個假設。
“你這個假設確實有可能,只不過,這裏面,我有幾個地方還沒有完全想明白。”
塗清河點了點頭,丁侶的這個假設也是有可能成立的,只不過,這個桉子裏面,他對於幾個地方還是有些疑慮,還沒有完全想通其中的關節。
“啊,塗局,你有什麼沒搞懂的,說出來,我們一起研究研究,說不定能夠找到思路。”
集思廣益這是破桉必備的,因爲,一個人的思路終究有限,所以,聽到塗清河有些地方疑惑,丁侶這才說道。
“嗯,你看,按照你剛剛說的,我們假設兇手是兩個人的話,如果是兩個男的,那麼一個在正面,一個在背後。
這種情況下,如果兇手擔心死者被侵犯之後報桉的話,一定是在侵犯死者之後,纔會進行滅口,我說的對吧?”
塗清河對着丁侶分析之後,然後反問道。
“對,沒錯,要是侵犯殺人的話,肯定是侵犯之後纔會殺人滅口。”
丁侶點了點頭,對於塗清河的分析表示認同,然後繼續等待着他接下來的分析。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死者在被兇手侵犯之後,下意識的肯定會整理自己的衣服,至少,衣服肯定是會動的。”
“可是你看,死者的情況,不像是侵犯之後被人殺人滅口,反而是像,死者正處於被侵犯時,或者是正在做這事時,突然遭受襲擊,直接倒地死亡的。”
塗清河伸出一根手指,提出了丁侶假設之中的第一個疑點。
“那會不會兇手是變態,就是要在……”
丁侶聞言,想了想,然後繼續開口問道。
“你這個說法也是有可能的,不過,從目前來看,死者遇到的,不可能是變態。”
“因爲,如果兇手是變態的話,屍體的情況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另外,最重要的是,兇手要是兩個人,而且侵犯死者,可以確定應該是兩個男性。”
“兩個男性一起對一個女性進行侵犯,就算一開始就打算滅口,那也肯定是在完事之後,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半途而廢。”
塗清河搖了搖頭,否決了丁侶提出來的猜測,並給出了兇手不可能是變態的判斷。
“那會不會是兩個兇手內訌,然後被人發現,所以不得不中途將死者殺害。”
見到塗清河否決了自己之前的猜測,丁侶想了想,又提出了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也存在,不過我們目前可以知道,死者是在目擊者發現死者之前就被害的。
甚至有可能,是目擊者在前往林子的時候發生的。”
塗清河點了點頭,然後分析的對着丁侶說道。
“我知道了....”
塗清河腦海裏不斷分析着目前掌握的蛛絲馬跡,從這些蛛絲馬跡之中,找到關鍵有用的線索。
在給丁侶解釋的時候,塗清河突然靈光一閃,他想通了剛剛沒有想明白的問題。
或許,一開始他就先入爲主了,兇手,也許並不是兩個男的....
“啊,塗局,你明白什麼了?”
看到塗清河一副恍然大悟,丁侶有些懵逼的開口問道。
“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兇手根本就不是兩個男的,而是一男一女!”
“或者說,是那名女性,而這名女性之所以殺害死者,很有可能,是因爲死者不是被侵犯,而是在這裏和人私會,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有婦之夫。
而他們私會的時候,那個男的老婆發現了他們私會,一氣之下,用鈍器將死者殺害。
你看,這樣一來,是不是十分符合死者現在的樣子,現場纔會這樣?”
塗清河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關鍵的尾巴,他覺得,自己距離兇手,更加的近了。
原本充滿迷霧,讓人看不清的兇手,已經開始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
“啊……還真的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十分的大!”
聽完塗清河的分析,丁侶思考了一會之後,忍不住激動的說道。
按照塗清河的分析,以及現場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十分的大。
“塗局,死者初步屍檢結果出來了,我現在給您彙報,還是?”
法醫這個時候也完成了對死者的初步屍檢,他拿着屍檢報告,來到塗清河跟前,敬禮之後,對着塗清河問道。
“現在彙報吧。”
塗清河點了點頭,示意法醫直接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