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5
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想與港.口.黑.手.黨做個交易。
他們會適當地協助港.口.黑.手.黨的行動, 而港.口.黑.手.黨則需要利用他們的一切人脈、力量, 爲他們尋找一個人。
身爲港.口.黑.手.黨的這一任首領, 殺了上一任來奪位的森鷗外,從各種意義上, 都並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但烏魯克的統治者, 與神代最強兵器,就更不是了。
當森鷗外動着小心思,話裏話外玩小聰明的時候,一直雙手環胸、冷笑斜眼睨着的吉爾伽美什,還將人當小醜看。
卻是恩奇都先嘆了口氣。
“抱歉,看來閣下還沒有理解現在的情況。”
翠色長髮的青年, 將鬢邊碎髮繞到繞後, 露出沒有多少特殊含義的溫和笑容,神態從容地輕聲道。
“說來慚愧,來到這裏之後,我的心情也稍微有些激動, 所以並不是非常有耐心,陪閣下繼續玩下去……還請讓我們速戰速決吧?”
話音剛落,森鷗外與在場的幹部,神情俱是一滯!
——明明對方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但恩奇都身上,陡然散發出了十分可怕的威壓!逼得連空氣都彷彿化作了粘稠的固體,叫人難以呼吸, 更別提動彈。
【會死。】
【如果不順從的話,會死的。】
這是所有人,腦海中浮現出的本能反應。
完全位於不同層面的絕對碾壓。
吉爾伽美什這時候才哈哈大笑起來,旁若無人地靠在森鷗外的桌邊,隨手擺弄起桌上奢華的小擺件。
他低下頭來,那雙蛇一樣猩紅的眼睛,與森鷗外對上。
森鷗外的額角不禁順着滴落一滴汗珠。
“雜種,狂喜吧,跪下吧,收下本王賜予你的,聽從王之命令的榮耀——或者。”
食指向下傾斜,被勾在指尖的脆弱擺件,便怦然落地,發出支離破碎的臨終遺言,吉爾伽美什傲慢而殘酷地勾起脣角。
“成爲忤逆王的死犯。”
森鷗外同意了這場交易。
他也別無選擇。
但當森鷗外就交易內容,詢問二人到底要找什麼東西的時候,這兩個人的回答,就像是在開玩笑。
因爲“雅彌忒”並非是青木彌生的本體,無法確認外表是否一致,且不認爲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會在未來重逢,她也沒有說過自己關於未來的任何情報。
綜合下來,就是——沒有名字、沒有長相,甚至連指定區域都沒有。
森鷗外甚至覺得,這兩個強盜是武.裝.偵.探.社派過來,在找藉口搞自己的。
“沒關係,你們是有類似拍賣會,或者鑑賞會之類的活動吧?請放出消息,讓所有人都能知道,這隻金盃在橫濱。”
將那支刻有拙劣小花、與兩行神代文字的金盃,放在了桌上,剛纔釋放出那樣恐怖氣勢的恩奇都,如今眉眼稍彎,又如三月春風般,溫柔得連小動物都會放下戒備。
“——這樣就夠了。我們會找到她的。”
即便外表會變、名字會變,但靈魂的氣息卻始終如一。恩奇都確信,即便在人海茫茫中,他也能準確地分辨出烏魯克的雅彌忒。
只是不確定雅彌忒現在身在何處,漫無目的地到處亂找,又沒有效率。
而把金盃的消息放出來,雅彌忒看見了,自然就會過來——那兩行無人能夠分辨的古老文字,只有她能明白。
她不會錯過的。
因爲那是她的東西,是他們送給她的禮物,她絕對不會拱手讓給其他任何人。
也正是出於某種惡趣味,吉爾伽美什跟恩奇都,並沒有讓港.口.黑.手.黨在投放在全球的宣傳中,加入他們的名字。
身負黃金律、從來不用擔心錢這個東西的吉爾伽美什,翹着腿坐在桌上,分外惡劣地露出促狹的笑。
“那個蠢貨,大概偷偷摸摸地直接過來‘拿走’吧?”
想象了一下,雅彌忒悄咪咪地開了王之寶庫,拿東西掩蓋了自己的氣息,正準備抱了金盃就跑的時候,一扭頭看到了他們兩個——
一定,會露出很可笑的表情。
表情溫和輕快的神代最強兵器,這一次,卻並沒有阻止吉爾伽美什的別有用心。
——以那種不由分說地方式離別,又讓他們等了這樣漫長的時間,稍微收取一點點的代價,也並不過分吧?
然而二人並沒有想到,以蘊含巨大魔力的金盃作爲起點,綜合種種因素,陰差陽錯地,製造出了亞種特異聖盃,開啓了意料之外的非常規聖盃戰爭。
不過吉爾伽美什跟恩奇都,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爲橫濱加持了結界,以免現世的魔術師前來打擾找人的進度,連相關科普都沒跟這羣只曉得硬幣魔術的普通人說。
畢竟……兩個人都默認了,這個金盃屬於“雅彌忒”的事實。
只有烏魯克打家劫舍、褥別國羊毛的事情,誰敢從烏魯克的手裏偷東西?就算形式稍微變化了一下,金盃也還是金盃,上頭都刻着那朵小花呢。
世界都是王的後花園,聖盃也理所當然歸屬於王——反正那位最古英雄王是這麼想的。
因爲現在的主要心思,都花在構思,回頭要怎麼教訓那位任性的國之意志上,吉爾伽美什也懶得去玩什麼過家家般的聖盃戰。
加上他變臉跟翻書一樣快,森鷗外有事情了,一般都會優先去找恩奇都,吉爾伽美什就更自由自在地浪了。
然而金盃的消息,放出去了快一個月,二人還是沒有在橫濱感應到“雅彌忒”的氣息。
一來,青木彌生在王權者世界逗留期間,陷入了“昏睡”,醒來緊接着是體育祭,體育祭後,又忙着與學校跟彭格列協商,自然沒有太關注其他。
二來,好不容易青木彌生恰巧被派往橫濱,進行職場體驗,他們又實在沒預料到,她會被藉助了金盃、結下因果的聖盃,設爲特別關注。
聖盃還抓住青木彌生爲了製作替換人偶,靈力不足的機會,趁機挖了牆角,包裝成avenger的亞從者,順豐包郵塞給另一位御主、藤丸立香。
而在亞從者的狀態,外貌、氣息,都會發生變化。
結果就是,至今沒找到人。
這倒不會讓連漫長歲月都等過來的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感到焦慮,可人心情不好,就得找點樂子,消磨一下時光。
於是當rider組過來“冒犯”王的威嚴時,吉爾伽美什聲勢浩大又輕描淡寫地解決了,意圖不軌的“小偷”,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烏魯克的統治者,本來是想釣.魚.執.法,抓幾個幸運的從者,來活動活動筋骨,結果等了半天,一個膽子大的都沒有。
理所當然地,吉爾伽美什看上了另外一個“樂子”。
——於是,因爲是“御主”,被森鷗外派過來接待兼監視的太宰治,倒了血黴。
吉爾伽美什的“折騰”,並不是那種任性小孩子的,要這要那,或者挑刺,把人指使得團團轉。
他更像是安靜盤在陰影中的蛇,用那雙猩紅又冰冷的眼睛,凝視着獵物,以言語爲刃,踩在太宰治的臨界線上,來回旋轉跳躍。
烏魯克的統治者,實在覺得太宰治,是個足夠讓人愉悅的優秀“小醜”。
那些混沌的善惡觀念,遊走在死亡與絕望之間的孤獨,又偏生不夠愚鈍,以至於懂得、看透的太多,無法欺瞞自身。
面對無法打敗的吉爾伽美什時,他也絕不真的臣服。
那雙永遠帶着飄忽笑意的眼睛,即便是與雅彌忒一般的純黑,隱藏在溫順假象之下,卻是截然相反的“自我”與桀驁不馴。
多麼可笑的矛盾,多麼有趣的戲碼。
所以設下陷阱,再步步引導,吉爾伽美什愉悅地輕晃酒杯,期待欣賞太宰治“蛻變”的那一刻。
【不過,是不是該稍微加快一點進度?】
【畢竟雅彌忒已經出現了,而她又不太喜歡他的這種遊戲,每次都吵吵嚷嚷的,讓人頭疼。】
烏魯克的統治者脣角微挑。
……
…………
………………
而對太宰治而言,吉爾伽美什同樣是在無趣生活中,還算值得期待的遊戲。
也是因爲他正在興頭上,跟吉爾伽美什鬥智鬥勇了大半個月,這才連lupin酒吧都來得少了,減少了跟織田作之助的聯繫。
換個角度來說,這也是對織田作之助的保護。
被看透,也稍微揣摩出那位“王”的脾性,太宰治並不想讓好友,被熱衷於玩.弄.人.心的吉爾伽美什注意。
“嘛~嘛~拿錢幹活,工作也是要做的。”
省去了吉爾伽美什的戲份,太宰治一口飲盡杯中酒,衝織田作之助,笑得沒個正形,岔開了話題。
“那位貴客,今晚又發瘋。還好把事情丟給別人了~”
織田作之助在心底爲那個倒黴蛋默哀:“那個叫芥川的孩子?我之前見過。他很崇拜你。”
太宰治只是笑笑,淡淡道:“還差得遠呢。”
說到這裏,忽然一頓,瞄了眼時間,他抬頭看向酒吧上方的電視,喃喃開口:“算算時間,好像也差不多了……嗯?”
電視節目結束,切換成了放在玻璃展示櫃中的一支金盃。
或者說——全橫濱大大小小的電視,都變成了這樣的畫面。
配有解說,大意就是這支價值連城的、剛出土的烏魯克文物,將於明晚進行公開展覽。連連私人收藏家的地址,都寫得明明白白。
走在趕回武.裝.偵.探.社總部的路上的,藤丸立香一行人,也被突然響起的聲音所吸引,不自覺停在街口,看向高樓上的超大屏幕。
臉頰微微發紅發燙,醉意惺忪間,青木彌生也迷迷糊糊地,從一目連懷中抬起了頭。
她驀地一愣。
“……我的。”
一目連詢問地看向她,卻發現小姑娘不知不覺間掉了眼淚。她哭得很安靜,反叫旁觀者更心疼起來。
——她看上去,難過得不行。
一目連的聲音微微上揚:“姬君?”
白龍小心翼翼地拿尾巴,幫她擦眼淚,同行的其他人的目光,也從大屏幕上,落在了青木彌生的臉上。
唯獨同樣出自於遙遠的烏魯克時代的伊什塔爾讀懂了。
青木彌生攥緊了一目連的袖子。
她指向屏幕上的金盃,眼中含淚,聲音輕,卻擲地有聲的堅定:“那是我的,一目連大人。”
是那兩個人爲未來的她所準備的禮物。
藤丸立香眉心一跳,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然後青木彌生緊接着道:“我要把它拿回來。”
藤丸立香:……………………
她這張嘴,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沒繼續把青木彌生當小醉貓對待,藤丸立香試着講講道理:“雅彌忒,這個、這個……這個是古董哦?很貴的。”
比寶石還貴。
說到這裏,情不自禁地默默看了眼某位女神,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肩上的擔子,變得更沉了,沉到窒息。
“而且這只是私人收藏家的藏品展覽,沒有說會出售……雖然有特別的力量,但是我們,不能做違反的事情哦?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還沒徹底清醒的青木彌生,也不知道聽沒聽懂藤丸立香的說法。
她瞪着圓溜溜的眼睛,呆呆地與藤丸立香對視許久,末了,揪住一目連的衣襟,愈發把自己往一目連的懷裏縮,眼中水霧更濃,瞧着愈發委屈可憐了起來。
她小小聲地重複:“……真的……是我的……”
好像想努力說服藤丸立香,青木彌生還努力伸出手,比劃着只有她看得懂的手勢。
“小恩,會做果汁,給我喝……很好喝。杯子,喝果汁。我的。刻了花!”
藤丸立香:……可愛!!!!!
勉強阻止了想要答應的自己,藤丸立香苦惱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還欲說點什麼,卻被伊什塔爾拉住胳膊。
她困惑地扭頭看了一眼。
伊什塔爾抿着脣,低聲道:“那上面刻着的兩行字,是烏魯克的文字。一行是‘致永遠的雅彌忒’,第二行是‘烏魯克的國之意志’。是那兩個人的手筆。”
藤丸立香微一怔忪。
在扭曲的世界線中,她與那個古老的國度、那位古老的王,有幸相遇。她記得那驚心動魄又悲壯的一切,也記得那滿城的白色雅彌忒。
那個毒舌又傲慢、理智又慣於壓榨自己的賢王,她心甘情願地選擇臣服,選擇作爲他的臣子被驅使。
但在那個時間裏,吉爾伽美什沒有摯友,也沒有他的國之意志。
——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存在,纔會讓那位王低下高傲的眼,平等地去並肩而行呢?
從那時候起,藤丸立香就想見一見恩奇都,見一見那位被烏魯克子民所思唸的雅彌忒。
現在,她見到了。
連身受avenger職介所迫,時時刻刻被神毒所灼燒靈魂、如此反覆,都沒有外漏任何不好情緒的亞從者,像小孩子一樣,哭得泣不成聲。
而那位王,和未曾得見真人的神代最強兵器,當時又是以怎樣的心情,爲一個或許再無法相見之人,留下這樣一份的禮物呢?
藤丸立香無法推敲。
在這期間,伊什塔爾卻在看着青木彌生。
隔着漫長的、常人難以想象的時間長河,烏魯克的守護女神,再一次見到了,烏魯克的國之意志。
這滋味十分奇妙。
因爲兩隻手數不過來的理由,伊什塔爾向來跟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不對頭。
那兩個膽大包天、肆意妄爲的傢伙,見了女神不下跪、不上供就算了,竟然還敢動手!後來還敢拉着雅彌忒,手把手地教她怎麼用天之鎖扔女神!
簡直罪該萬死——
但伊什塔爾從來都沒有,想要這些人隨隨便便地死去。
然而雅彌忒死了,死於被耗盡靈魂的神毒;恩奇都也死了,死於諸神冠之“伊什塔爾”與“天之公牛”的陰謀。
除去被聖盃擾亂的那條世界線,在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裏,在那個人聲鼎沸的烏魯克中,只有伊什塔爾跟吉爾伽美什爲伴。
或許還有被困在花園中,那隻垂垂老矣的、名爲“涅迦”的雄獅。
其實倒也說不上什麼“陪伴”。
不過就是伊什塔爾,隔三差五地就來爲供奉抗議一下。但即便她離得再近,就算她跳下天舟瑪安娜,那位傲慢的王,也不會再興致勃勃地開王財了。
褪去了年少時所有的肆意任性,他像所有被歌頌的“賢明之人”那樣,連一個眼神都不會施與,埋頭瀏覽文書,只會冷淡而漠然地把她敷衍走。
就像是“曾經的吉爾伽美什”也墜入冥界了一般,陪同那早已逝去的兩個人。
並不是說吉爾伽美什就徹底心死如灰,成了除了工作,什麼也不幹了的苦行僧。
他該享樂仍然享樂,該打獵仍然打獵,王宮萬年如一日的奢華熱鬧,國度的子民永遠樂觀向上,只是——
他變成了一個人的王。
他失去了一些東西,並且,再無法填補那樣的空缺。
在吉爾伽美什亡去的那一日,是午後,陽光很好,照得滿城的雅彌忒,那白色的花瓣幾近半透明。
花香四溢。
伊什塔爾乘着天舟瑪安娜,躲在樹後,悄悄地來看過。
沒有任何別的人在場。
因爲三分之二的神血,吉爾伽美什活了很久,久到涅迦死去,西伊魂歸冥界,那幫曾經和恩奇都、雅彌忒一起,在宮殿中吵鬧個不停的愚笨大臣,也全部消失,殿下換上了他們的兒子、孫子。
那位老去但仍然威嚴的君王,一個人坐在種滿雅彌忒的花海中——這是恩奇都提議,吉爾伽美什許可,建造的屬於雅彌忒的花園。
在很遠的以前,三個人時常在這裏開宴、休憩。
手中摩挲着,從恩奇都頸上摘下的掛飾,吉爾伽美什慢慢地、慢慢地躺在花海中,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他像是墜入了美好的夢境,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懼。
可伊什塔爾知道——吉爾伽美什,死了。
哀悼的鐘聲響起,烏魯克的子民自發地,爲他們逝去的王舉行悼念儀式,不過具體是什麼樣子,伊什塔爾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再後來。
烏魯克有了新的王,諸神黃昏的計劃漸漸浮出水面,懶得去管那些麻煩事,伊什塔爾躺在她的神廟裏,與寶石爲伴。
她也沒再像從前那樣,隔三差五地去騷擾烏魯克的王宮——
區區弱小的螻蟻,還沒吉爾伽美什的一根手指頭能打,不配女神屈尊。
然而,在諸神接連失去信仰的那個時候,伊什塔爾卻沒有消失。即便供奉縮水到難以想象,但她感受到了來自烏魯克子民,不變的信仰。
不知道是第幾任的烏魯克的王告訴她,這是吉爾伽美什計劃中的一環。
正年輕的王,仍然是一頭金髮,但眼睛卻變成了棕黑色,溫和的面容上,找不到任何一絲吉爾伽美什的影子。
那位王懇請她留在烏魯克,但伊什塔爾想也不想,走得頭也不回。
她回到空蕩蕩的神廟中,沒有巫女,沒有其他神明,也沒有——吉爾伽美什、恩奇都,或者那個眼睛像寶石一樣漂亮的國之意志。
真是太無聊了。
女神這麼想着,也任由自己陷入漫長的沉睡,又在那個神祕的聲音,詢問自己是否要參與一場遊戲時,痛快地答應了。
什麼都好,快點出現吧——讓這個死水一樣的世界,熱鬧起來的東西。
然後伊什塔爾遇見了藤丸立香。
現在,又遇見了雅彌忒。
……
…………
………………
“那就拿回來。”
在衆人的注視之下,烏魯克的守護神、金星的女神,傲慢地抬起下頜,嬌蠻而理所當然的口吻,一如既往。
“——那是屬於烏魯克的財寶,就是我的東西。本女神可不允許他人染指!”
對上青木彌生彷彿都要閃閃發亮、綻滿星光的眼睛,目光垂下時,伊什塔爾微不可聞地、低低笑了一下。
她腦海中有一瞬浮現出金髮紅眼的模樣。
【啊啊。】
【那個自大狂要是知道,有人敢將這支金盃據爲己有,怕是氣得要從冥界爬回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伊什,其實他已經爬回來了,還順帶把恩奇都也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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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理解裏,伊什塔爾對吉爾不是愛情啦……
但是感覺在雅彌忒和恩奇都都不在的那些時光裏,也只有他們兩個“非人”能平等地溝通交流,以及懷念了。
希望有表達好這種情感。